杜嬤嬤陪著姜攸寧往若瀾院方向走去,李嬤嬤跟在後面,姜攸寧停下了腳步,“杜嬤嬤,給李嬤嬤安排個住。”
杜嬤嬤如何聽不出姜攸寧的意思,這是不想讓李嬤嬤住到若瀾院去,讓人帶李嬤嬤去別的院子。
李嬤嬤自是不愿意,“小姐,夫人叮囑老奴要照顧好小姐,住到別的院子如何方便照顧小姐。”
“李嬤嬤,若你不愿意,大可回去,讓叔母換個愿意的人過來。”姜攸寧說完轉走。
只要能回到姜府,一切可就不是宋盈說了算。
李嬤嬤想跟上去,被人攔住了,“嬤嬤這邊請。”
李嬤嬤可不敢真就這樣回去,這點事都辦不好,夫人會怎麼看,定要替夫人守好姜家的東西,只得跟著姜府下人憤憤離去。
來到若瀾院,杜嬤嬤仔細看了下沒有外人,這才開口,“小姐,可是出什麼事了?”
不然小姐也不會突然回到姜府,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
“青禾、青央你們出去守在門口,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姜攸寧吩咐道。
青禾不想,被青央扯了出去。
環視自己幾年未曾回過的閨房,杜嬤嬤已是盡量維持著當初的模樣,可屋里曾經擺設的東西都不在了。
剩下的一些家什看上去也有些老舊了,姜攸寧鼻子泛起了酸意,微仰頭,深呼吸才下了眼里上涌的熱意。
屋里如今只剩姜攸寧和杜嬤嬤兩人,姜攸寧慢慢把徐府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杜嬤嬤,不過暫時瞞下了自己揭皇榜一事。
要說這世間能信任的人,除了上一世為了自己而死的青央外,就還有繼續留在姜府的這些舊人,杜嬤嬤更是如此。
在姜攸寧眼里,杜嬤嬤就如同娘親一般的長輩,自不會有所瞞。
杜嬤嬤聽完,氣紅了眼睛,“徐家簡直欺人太甚!”
小姐與徐將軍的事,京城很多人都知道,杜嬤嬤也有所耳聞。
在眼中,徐將軍年有為,樣貌清俊,與小姐算得上是郎才貌,很是般配,之前是樂見其的。
可萬萬沒想到,小姐這都還沒嫁徐府,他們就想著要娶平妻,還要同一天抬府里,本就是欺負自家小姐是個孤。
杜嬤嬤活了大半輩子,如何看不出來,這李嬤嬤就是徐府派來監視自家小姐的人。
“小姐,那你對徐將軍......”杜嬤嬤氣歸氣,還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京城人人都傳小姐喜歡徐將軍,要是小姐對將軍深種,這事就有些難辦了。
“嬤嬤,我曾經是喜歡過徐啟明,可我更羨慕爹娘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既然徐家如此對我,我若將就,丟的是我姜家的臉面!”
說這話時,姜攸寧手指甲死死摳進了掌中,掌心傳出了潤,此時疼痛反而顯得不重要了,也算是對自己的懲罰和提醒。
上一世,不就是丟了姜家的臉,若非重生,到了地府,都無法面對爹娘。
杜嬤嬤看出了姜攸寧眼里的恨意,心里反而松了口氣,只要小姐不是非徐啟明不嫁,一切就好辦。
“那小姐,你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
自是一點點掉徐家從姜家拿去的好,還要讓他們加倍償還!
“嬤嬤,你可知我娘給徐府的鋪子和莊子現在如何?”
“小姐,夫人給徐家的鋪子共五間,全都位于京城繁華地帶,有胭脂鋪、綢緞鋪、首飾鋪、一間酒樓和一家鋪子。
徐家接手鋪子後一直沿用夫人的人,這五間鋪子如今口碑和收益都不錯。
莊子一直由郭莊頭打理,這些年算得上是風調雨順,收都好。”杜嬤嬤把自己知道的全告知姜攸寧。
不得不說,宋盈很聰明,知道自己娘親擅長什麼,接手後也沒有輕易去娘親布局下的一切,反而保證了鋪子和莊子的盈利。
“嬤嬤,我記得走之前姜府還剩了不東西,為何會過得如此?”
“這......”杜嬤嬤面難。
“嬤嬤,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杜嬤嬤想想徐家這樣對小姐,確實也沒必要瞞了。
“小姐,你離開後不久,徐府就來人了,拿著小姐的信,說是小姐的命令要把府里的東西都帶走。”
姜攸寧一愣,可沒做這事,顯然是宋盈瞞著下的命令。
以自己對宋盈的信任,從自己這拿走信又何難。
當初離開時,給愿意離開姜府的下人一筆錢。
最終留下的都是姜府的忠僕,聽聞是的命令自然不會違背,任由徐家人拿走了留下的銀票和府里所有值錢的東西。
若非這座府邸是先皇賜給姜家的,說不定宋盈都會想辦法把府邸占有了。
“那你們以何為生?”
“都有手有腳,好歹有個住,大家就打點零工,做些手工活,也能過活。”
“嬤嬤,是我不好,讓你們苦了。”
姜攸寧只想自己幾個,上一世什麼都聽信宋盈的,真以為留在姜府的舊人們過得都好,從來不聞不問,讓他們平白了這麼多苦。
“小姐,我們沒什麼苦,府中留下的人都過將軍和夫人的恩惠,大家只想替將軍守著姜府,說不定有天小姐會回來。”
“嬤嬤,如今我回來了,定不會再讓你們苦。”
爹娘不在了,那就由來守護歸德大將軍府。
“嬤嬤,那五間鋪子的掌柜為人如何?”
杜嬤嬤知道姜攸寧的意思,“這五個掌柜都是夫人親自挑選培養起來的,對夫人都有知遇知恩,所以才一直盡心盡責的替徐家打理著鋪子。”
“若我讓他們離開呢?”
“他們定是會聽從小姐的安排。小姐,這李嬤嬤你打算如何?”
“待我去京兆府拿回嫁妝單子,嬤嬤你安排人帶著李嬤嬤清點,小到府里一只碗都讓點清楚了,別讓閑著。”
杜嬤嬤瞬間明白姜攸寧的意思,“放心小姐,老奴定安排好。”
這時青央在門外說道:“小姐,張管家來了。”
“讓張叔進來。”
“見過小姐。”張叔要行禮,被姜攸寧制止,“張叔,無需多禮。”
在聽張叔說了府中大概況後,姜攸寧問道:“張叔,你有沒有聯系父親舊部的方法?”
姜從簡死後,姜家軍被打散并了其他軍隊中。
張叔一愣,沒想到小姐會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小姐,姜家軍舊部都被分散了,不過老奴可以想辦法聯系一下。”
“行,那就有勞張叔了。”
“嬤嬤,你現在同我出趟門。”
“好。”
打開房門,姜攸寧看向青禾,“青禾,李嬤嬤初來姜府,你去帶悉一下。”
青禾聞言眼睛一亮,李嬤嬤可是夫人邊的紅人,多和李嬤嬤接,待回到府中,有李嬤嬤在夫人面前言幾句,自己就有機會為將軍房中人。
“是,小姐。”
看到姜攸寧似要出門,青禾忙問道:“小姐,你這是要去哪?”
姜攸寧本就不答,直接離開了。
青禾一愣,已覺小姐最近幾天對不像以前了。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定是夫人要將軍娶平妻,小姐心里不舒服,就拿他們這些下人出氣。
青禾看著姜攸寧離開的背影,憤恨地哼了一聲,轉朝李嬤嬤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