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姜府,姜攸寧戴上了面紗,來到了巧閣。
巧閣,蘇給徐府的胭脂鋪子,在京城雖談不上頂尖,但也小有名氣。
來到店里,不人在挑選脂,生意很是不錯。
見姜攸寧三人進來,店小二忙上前招呼,“三位可是要選些脂,正巧,我們店里剛到了一些西域來的胭脂,很是特別,上臉後保持的時間也很長,小的拿給幾位試試如何?”
姜攸寧在徐府中很出門,平時也不太用這些東西,如今聽店小二這樣說,倒也來了些興致。
這王掌柜竟還能弄到西域的脂。
店小二很有眼力,在姜攸寧進來時,就已看出這三人不是普通百姓家中小姐,推薦了店里最貴的脂。
這些脂的確來自西域,比大越的香上許多,可因為路途遙遠,價格也高上許多,一盒也得五十兩銀子。
這價格對普通百姓來說實難負擔,眾只能是世家小姐。
見姜攸寧沒反對,店小二快速把西域脂拿了出來,“小姐,你看,這脂名為幽夢,中帶點橘,香細得風一吹就能飄起,如霧如幻,細聞下還有清雅的桂花香。
以小姐你的絕姿容,若是能上這脂,定能為京城人見人夸的人兒。”
真是店小二的,哄人的鬼。
自己蒙著面紗,他也能說絕姿容。
不過也能看出王掌柜把店里的小二調教得好,這樣的話不管真假,誰不聽啊。
姜攸寧接過脂看了下,脂淡而不俗,味道也是自己喜歡的桂花香味,倒也是喜歡,“好,包起.....”
五十兩銀子對姜攸寧來說倒算不上什麼,當初從姜府帶了些銀子過來,大多被宋盈想辦法套走了。
上的銀子是當初隨著凌風一起從娘留給的嫁妝中拿出來的。
還不等姜攸寧說話,一道聲傳來,“小二,這脂我要了。”
聽著悉的聲音,姜攸寧挑挑眉,世界真小,這都能上。
隨後,就見徐啟明和宋秀怡一起走了進來。
店小二面為難,“對不住了小姐,這盒胭脂這位小姐已經要了。”
店小二倒也拎得清,做生意總要講求一個先來後到。
姜攸寧沒有轉過,宋秀怡一時沒認出來,高傲地看著店小二,“小二,你可知我是誰?都還沒付錢,豈能說是的。”
店小二不認識宋秀怡,可他認識徐啟明,忙行禮,“小的見過將軍。”
徐啟明微微點頭,“嗯,把這胭脂包起來。”
一個是東家,一個是客人,店小二左右為難。
掌柜一直告誡他們,對待客人要像對待家人一般,無論什麼份,都要一視同仁對待。
就在這時,店里門的門簾被掀開,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笑容滿面,“喲,是將軍來了,有失遠迎。將軍,快,里面請。”
看到掌柜出來了,店小二松了口氣,有掌柜出面,他就不用擔心了。
徐啟明看向王掌柜,一時想不起這是誰,“你是?”
王掌柜也不意外,徐啟明本就不管店鋪的事,不認識自己也正常,“將軍,小的是這個店的掌柜王強。”
“哦,是王掌柜,行了,我帶表妹過來看看,這胭脂給包起來吧,店里還有什麼好的脂都包起來。”
店小二忙上前小聲在掌柜耳邊把事說了。
掌柜看了眼蒙著面紗的姜攸寧,“小姐,這脂你要嗎?”
“若我堅持要呢?”
“若小姐堅持要的話,本店自優先小姐,這是本店的原則。”王掌柜說道。
宋秀怡臉瞬間變了,沒想過這店鋪掌柜竟連表哥的面子都不給。
今天徐啟明帶出來逛街,路過巧閣時,告訴宋秀怡這是徐家的鋪子,若喜歡,等嫁將軍府,就和母親說讓來打理。
想到這間鋪子馬上就自己的了,宋秀怡心里很激,就想著進來看看,不想遇到這樣的事。
“掌柜的,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這胭脂我要了。”宋秀怡強調了一遍,不信掌柜敢得罪表哥。
王掌柜依然掛著笑容朝宋秀怡行了一禮,“表小姐,本店原則客人無論什麼份,都一視同仁,既然這位姑娘先要了這份胭脂,自然要優先,除非自愿放棄,這盒胭脂才可另賣他人。
表小姐,本店還有許多上好的胭脂,不如你再挑挑。”
“表哥~”宋秀怡回過頭看向徐啟明,眼里滿是委屈。
“王掌柜,你這是何意?”徐啟明語氣已是不悅。
“將軍,當初小的與夫人約定過,店鋪如何經營全由小的說了算,本店原則對所有客人都一視同仁,既然這位姑娘已經先要了,自不可能再把它賣給別人。
若表小姐確實想要這款幽夢,小的可讓西域商人再送一些過來,只是需要些時間。”
王掌柜依然面帶微笑,語氣卻是不卑不。
姜攸寧在心里為王掌柜好,也更加欽佩娘選人果然厲害。
“王掌柜,你可想好了,你還想不想當這個店的掌柜!”
徐啟明自從升任定遠將軍後,邊全是捧著他的人,沒想到今天進自家店鋪,被家中掌柜下了面子。
“將軍,小的不過是個店鋪掌柜,若東家覺得小的不適合,不讓小的繼續做這店中掌柜,小的自是無話可說。
可小的只要是這個店的掌柜一天,自當用心經營好店鋪,對得起東家的信任,本店原則不可破!”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巧閣的掌柜了!”徐啟明當下怒道。
“還請將軍寫下字據,把這個月的工錢與小的結清,小的絕不會賴著不走。”王掌柜說道。
“拿紙筆來!”
店小二震驚地看向徐啟明,又看向王掌柜,就見王掌柜點點頭,店小二只得走過去拿了紙筆出來。
“你寫!”徐啟明看向王掌柜。
王掌柜二話不說,拿起筆很快就寫好了字據,“還請將軍簽字。”
徐啟明接過筆三兩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從兜里掏出十兩銀子扔了過去。
“你的工錢是八兩銀一個月,這個月不過做了幾日,還是按整月結,就當我賞你的了。”
在京城,一個店鋪掌柜能拿八兩月銀已算是很高了。
不料,王掌柜開口說道:“東家,小的該拿多就是多,不該拿的一個銅板也不要,不過東安給的這點錢恐是不夠。
按小的與東家約定,小的還可拿店鋪利潤的二厘利分,不如讓賬房先生來算算,小的該拿多分,結清了,小的立馬就走。”
徐啟明不想還有這層關系,想著也沒多,“去,賬房先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