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里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箱子,在箱子外面還擺著琳瑯滿目各種華麗屏風、家什、擺件。
比將軍屋里還高還大的紅珊瑚擺件,雕刻鮮活的翡翠白菜,鑲著寶石的黃金玉如意都有十多件就這樣隨意放在博古架上。
只是因著有些年份,上面沾染了一些灰塵,但也不影響這些珍寶本的。
饒是李嬤嬤在徐府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迫不及待上前一個個打開箱子,眼睛更亮了。
各式珠寶首飾、金錠銀錠放了一箱又一箱。
有些箱子里則是流雲錦、香紗緞等珍品布料,這些布料宮中份位低些娘娘都不一定用得上。
此時李嬤嬤更清楚明明夫人知道將軍不喜歡姜小姐,還非要他把人娶進府里了。
這些嫁妝換作是誰也不可能讓它流落到外人手里啊。
“李嬤嬤,我們開始清點吧,這還只是姜府其中一個庫房。”
杜嬤嬤看著李嬤嬤眼中的貪婪,心生厭惡,但小姐如此安排定是有所思量,也沒多說。
李嬤嬤一聽這居然只是其中一個庫房,更加激得手都有些抖。
這蘇到底給姜攸寧準備了多嫁妝啊。
若瀾院。
青央給姜攸寧沏了杯茶,姜攸寧接過茶喝著,腦中思索著皇榜三個月都無人揭,如今自己揭了下來,圣旨為何還不下。
之前去京兆府拿庫房鑰匙,京兆尹大人很是客氣。
按規矩,應由府衙人員過來姜府解封庫房,可京兆尹一句相信,就把鑰匙給了。
如此看來,皇上那邊應是沒有否定此事,不然京兆尹大人無論如何都會要一份男方的聘書或者婚書才會把鑰匙給,和前世一樣。
問題出在哪了呢?
出在哪,出在皇上看著丘景誠送上來的折子有些頭疼。
若是別的四品員家中嫡揭皇榜,圣德帝不會猶豫半分,圣旨當天就下了。
可這是姜攸寧啊,姜從簡留在世間唯一的脈了。
把賜婚給任何一個王爺、皇子或者員家中公子,皇上都不會猶豫,現在卻是要賜婚靖王。
若嫁過去靖王立馬就好了,自是皆大歡喜。
可若嫁過去靖王就沒了,姜攸寧就得守一輩子寡。
自己這樣對為國犧牲將士的孤,圣德帝也怕被世人罵啊。
正坐在書房看著折子發愁的圣德帝,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楊侍走了進來,行了一禮,“皇上,皇後娘娘求見。”
“宣。”
皇後進來,後跟著大宮香穗拎著一個食盒。
“皇上,這天見得越來越熱,臣妾給皇上備了些冰鎮綠豆湯,皇上多用些,消消暑。”
香穗上前打開食盒,端了個玉碗出來。
楊侍示意宮人拿過一個碟子,舀出一小勺親自嘗了一口,才把玉碗遞給了圣德帝。
圣德帝喝了一口綠豆湯,里面放了許冰塊,只覺得涼爽由嚨直達腹部,的確解了幾分暑熱。
放下碗,他看向皇後,“皇後有心了。”
皇後見圣德帝喝了自己送來的湯,臉上笑容更加溫和,走上前,抬起手輕輕替圣德帝起了太。
圣德帝舒服地閉上了眼,任由皇後替自己按。
“剛才臣妾進來時,看皇上似有愁容,可是遇什麼煩心事了,不知臣妾能否替皇上分憂。”
圣德帝眼睛未睜開,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皇後,朕替靖王選王妃,三個月了都無人揭榜,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揭榜的,卻是姜從簡的兒,你說這事鬧得,唉。”
姜從簡的兒?
皇後馬上明白皇上在苦惱什麼了,不過也覺得有些奇怪,“姜將軍父子戰死沙場後,姜夫人因悲痛也隨之而去,姜小姐就被徐將軍府上收養。
據臣妾所知,這姜將軍夫婦與徐將軍夫婦都是從同一個村子出來,姜小姐與徐將軍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京中盛傳姜小姐鐘于徐將軍,為何會揭這皇榜?”
若非有這個原因在,說不定圣德帝早就把姜攸寧賜婚給某個皇子或者王爺,以示皇恩浩了。
“朕同皇後想的一樣,以為徐卿會進宮請旨賜婚,到時候朕再多給些賞賜。
卻不想這姜攸寧居然要做靖王妃,恐其中有你我都不知的啊。
可若朕真下旨賜婚,萬一這姜攸寧才嫁靖王府,九弟就.......
唉,那樣的話,朕如何對得起姜將軍啊。”
皇後想了想說道:“皇上,不如讓臣妾問問姜攸寧的意思,看看的真實想法再做決定如何?”
圣德帝睜開了眼睛,“如此也好,那朕就把這事給皇後了。”
“臣妾遵旨。”
另一邊,徐啟明趕走王掌柜後,宋秀怡也沒有了逛街的心,就想早點把巧閣掌控在自己手里。
一個年賺兩萬白銀的店鋪,若到手里,利潤定能翻倍,到時候再把店鋪擴一擴,豈不是一年可以賺五六萬,甚至更多。
俗話說雁過拔,到時候還會愁手里沒錢嗎?
雖說宋盈是自己姑母,自己也馬上要嫁鎮國大將軍府,府里不會了吃的穿的,可宋秀怡更愿意錢在自己手里,可還有許多事要做,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
想到這,宋秀怡抬頭看向徐啟明撒道:“表哥,我們回府吧。”
徐啟明有些寵溺地看著,“累了嗎?今天出來說好要給你買些服首飾的,現在就只買了點胭脂,再逛逛吧。”
“表哥,你已給怡兒買了胭脂,為怡兒撐腰。怡兒很高興了,怡兒不追求太多,能陪著表哥就足已。
表哥,如今王掌柜不在巧閣了,這事還是早些回府和姑母說一聲,方便姑母盡早安排後面的事,可別耽誤了店鋪的生意。”
徐啟明心下,他的怡兒就是這樣善良,為人著想。
“還是怡兒善解人意,行,我們先回府,待事了結後,表哥再帶你出來買東西。”
馬車上,宋秀怡輕輕靠在徐啟明肩上,提出了自己想打理巧閣的想法,“表哥,你說姑母會同意把巧閣給我打理嗎?”
“放心,有我在,母親定會同意的。你馬上就要嫁府中,不過一個小小鋪子,給你玩玩又何妨。”
“嗯,我不會辜負表哥的期,定會讓鋪子收益翻上一倍,助力表哥踏上青雲路。”
宋秀怡抬起頭,一雙眼睛晶晶亮亮,充滿自信看著徐啟明。
徐啟明不由小腹一熱,輕輕低下了頭。
隨著宋秀怡一聲嚶嚀,馬車里一片旖旎。
跟在車外走著的扶煙聽著車里的靜,小臉一片紅。
宋盈得知兒子趕走了王掌柜,只覺得有些頭疼。
很清楚蘇做生意有一套,蘇選的人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接手鋪子後,宋盈并沒有換掉蘇的人,反而給了他們最大的權限,只是降了他們的月銀和分利。
小小店鋪掌柜憑什麼拿那麼多錢,降了他們的月銀和分利,這些人還不是好好在店鋪干著。
蘇就是個傻子,白白給下人這麼多錢。
宋秀怡看出姑母有些不高興,忙開口道:“姑母這事不能怪表哥,說起來還是因為姜姐姐不肯聽表哥的話才鬧這樣的。”
“姜攸寧?這事與有關?”宋盈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