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徐夫人，打擾夫人了。”柳夫人行了禮。
宋盈笑著虛扶了一把，“柳夫人哪里的話，廳里很悶，我正好想出來氣，一起走走吧。”
“好。”柳夫人從善如流。
“這位是柳小姐吧，小時候見過一次，就覺得靈秀可，如今長大了，更加顯得秀外慧中了。”宋盈說道。
“徐夫人謬贊了。”
“我若沒記錯，柳小姐剛及笄吧，可有訂下人家了？”
宋盈本是找個話題隨便聊聊，豈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柳夫人心里打了個咯噔，這徐夫人可別打上家兒的主意。
“正在與左千牛衛將軍家中公子議親。”
柳宛如在一旁聽娘這樣說，眼睛有一瞬間瞪大，小臉和耳朵都紅了。
從沒提過，娘是怎麼知道心儀左千牛衛將軍家中公子的，如此娘是答應了？
可娘什麼時候與左千牛衛將軍家議親的，怎麼不知道。
不過事關自己的親事，柳宛如是不好意思當著外人面問出來的。
“哦，左千牛衛將軍家啊，倒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那我先恭喜柳夫人了。”
其實是柳夫人多想了，宋盈可看不上柳宛如這個四品員家中子。
“我與徐夫人親近才如此一說，但這事尚未定下，還不一定呢。”柳夫人沒把話說絕。
不過也不是信口開河，宛如未及笄前，左千牛衛將軍夫人就曾來府里試探過的意思。
當時柳夫人想著兒還小，有些舍不得，并沒有松口。
如今倒覺得定下也不錯，為娘親，自然看得出兒是滿意左千牛衛將軍家公子的，不如就借這個機會順水推舟吧。
“柳夫人，最近秀怡在府中多有叨擾，還柳夫人多多包涵。”
“徐夫人言重了，宋小姐知書達禮，乖巧懂事，算不上叨擾。
請徐夫人出來，也是宋小姐說有重要的東西忘在府中，要回去取一下，此事我不敢擅自做主，就想先問下徐夫人的意思。”
寒暄完，柳夫人說出了此次目的。
“哦，秀怡什麼東西這樣重要？”宋盈停下腳步看向跟在和柳夫人後的宋秀怡。
宋秀怡忙說道：“姑母，是本經書，秀怡日日都抄寫經書替姑父姑母祈福，此次來柳府帶了。”
宋盈知道自己這個侄從不會抄經，顯然是想回府里看看啟明了。
想來也發現啟明沒回來，有些擔心吧，看到秀怡對兒子如此用心，宋盈心下倒也覺得舒服。
“柳夫人，那我帶秀怡回府一趟，明天一早我就讓人送回柳府。”
“一切但憑徐夫人做主。”
別人都同意了，柳夫人肯定不會反對。
待徐遠山和宋盈回到府里，就聽管家說將軍一早就回來了。
如此，兩人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人回來就好。
徐遠山讓人把徐啟明喚了過來，“啟明，出什麼事了，為何不聲不響就走了？幸好沈大人沒問起你，不然你讓爹如何說。”
“爹，娘，都怪姜攸寧！”
徐遠山和宋盈對視一眼，這怎麼和姜攸寧扯上關系了。
“啟明，攸寧不是待在姜府待嫁嗎？難不是把你出去？”
宋盈想到的是姜攸寧太過想念兒子，趁著他們到沈府赴宴，故意差人把他出去，不讓他回宴會。
這姜攸寧真是會沒事找事。
當徐啟明憤怒地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宋盈驚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這姜攸寧為了一方硯臺鬧到了京兆府？？！！！”
這還是悉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嗎？
怎麼就短短幾天時間，宋盈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姜攸寧了。
“姑母，這姜攸寧太不把表哥放在眼里了，這事一鬧不僅是表哥，姑父也要影響了。”
宋秀怡聞言，先是震驚于姜攸寧的大膽，隨後一喜。
作吧，作吧。
這姜攸寧越作，表哥只會越厭棄。
看到徐遠山臉不好，宋盈忙說道：“啟明，你先去休息，娘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徐啟明點頭離開，宋秀怡跟其後。
兩人離開後，宋盈對徐遠山說道：“將軍，你別生氣，等我去趟姜府，讓姜攸寧去京兆府說清楚，承認是誣告啟明，再來給啟明下跪認錯，定不會讓這樣污蔑啟明。”
之前徐啟明只說這硯臺是他千辛萬苦找到的，只字未提來，徐遠山還夸他有心。
沒想竟是從姜攸寧拿來，如今鬧出這樣大一個笑話。
徐遠山冷哼了一聲，“你最好收拾好這個爛攤子。”
說完他一甩袖離開了宋盈的屋里。
宋盈拳頭，咬牙切齒，“姜！攸！寧！”
姜攸寧這邊回到府里，來了張管家，“張叔，替我去戶部尚書府走一趟。”
“是，小姐。”
夜，賓客都走後，沈知書回到書房，看到再次回到自己手里的魚化飛龍眉紋歙硯，還有雲螭紋筆、百子圖墨、泥金紙，陷沉默。
沈夫人輕輕走到他旁，看著桌上放著這些東西，有些驚訝，“老爺，這都是誰送的？”
為沈知書的發妻，沈夫人太清楚自己夫君對文房四寶的喜，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了些鑒別能力。
一眼就能看出，眼前這些東西，單拿出來每一件都是品，很是難得，更別說湊一套。
“姜攸寧。”
“姜攸寧？哪家的......”沈夫人一時之間沒想起來，話到一半反應過來了，“可是已故姜從簡姜將軍的孤？”
“對。”
“這姜小姐被鎮國大將軍府收養後，就很聽聞的消息，為何會突然送你這些東西。”沈夫人有些不解。
沈知書把白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沈夫人一怔，之前幫著照顧各家眷，竟不知道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老爺，如此看來，這姜小姐倒是個妙人兒。”
沈夫人本是前朝家小姐出，場上的人世故自是懂得不，多也琢磨出些味道來。
“是啊，看來京中傳聞姜小姐對徐將軍深種，非君不嫁，恐是有誤啊。”
“以姜徐兩家之前的關系，姜小姐又在徐府住了這麼多年，倒是結姻親的好對象。
徐將軍如今也過了弱冠之年，若非戰事，早該親了。現在回了京城，也沒聽徐夫人與哪家議親。”
“前幾天皇後娘娘曾傳召姜攸寧了宮。”為戶部尚書，這點消息沈知書還是能知道的，他總覺得姜徐兩家親事沒那麼簡單。
“老爺，姜家與徐家之間的事說到底是私事，倒也與我們沒太多關系，不過這姜小姐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兄長，著實可憐，若老爺能幫得上的地方就幫一把吧。”
“嗯。”沈知書應了一聲，看著桌上的東西，陷沉思。
姜府這邊，姜攸寧安排好一切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屋里，打開了《詭診手札》，仔細研讀起來。
師父的話，是聽懂了，靖王不是不能救，而是要來救。
想來其中有不清楚的緣由，而且定不容易。
不過萬事只要有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