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禮拽著邱小月進了宴會廳。
當著祁老爺子和一眾親戚的面,他添油加醋,把邱小月昨晚那點事兒全抖落出來了。
祁老太太本來就瞧不上這門親事,一聽這話,臉拉得老長:“小丫頭片子,看著老實,剛進城就搞?以後還得了?”
邱小月低著頭,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但總覺得有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在盯著打量,纖薄的脊背發燙。
祁老爺子臉沉得嚇人,半天才開口:“小月,你跟爺爺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強迫你?”
邱小月搖頭:“我先親的他。”
祁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潤上火的扁桃:“他是你男朋友?”
邱小月又搖頭:“不認識。”
祁老爺子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咳了兩聲,放下茶杯:“年輕人嘛,力旺盛,一場意外,不影響你和宴禮的婚事。”
“爺爺!”
祁宴禮急了,“您看看那樣,一臉黑麻子,又土又丑,還讓人睡過,哪個男人愿意娶這種野丫頭!”
“我娶。”
一道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
邱小月抬頭。
祁森正看著。
那眼神,意味深長,說不清道不明。
“小叔叔......”
在邱小月驚訝的目中,祁森一步步走向。
第一次見祁森,是在八年前。
那年,祁森陪老爺子去村里看爺爺,全村人都跑來看熱鬧。
十二歲的躲在爺爺後,頭一回見那麼好看的男人。
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俊得不樣子,他站姿筆直,寬肩窄腰,高長,矜貴耀眼,初見時,恰似一束,照進眼底,再容不下其他人。
八年過去,他更好看了。
“小月,”祁森站定在面前,“嫁給我,好不好?”
邱小月腦子嗡的一下。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眼里只有一張權威的臉,帥一大跳。
邱小月像被人灌了迷魂湯,稀里糊涂點了下頭。
等會兒。
小叔叔剛才說了啥?!
“不行!”
祁老太太第一個站起來,臉都白了:“祁森你瘋了?什麼份,你什麼份!”
邱小月也回過神來了,納悶地看他:“小叔叔,你干嘛突然要娶我?”
祁森低下頭,湊到耳邊。
“五十三塊零五。”
不知道是他說話時灑落的氣息太灼熱,還是他的話太有沖擊力,邱小月臉騰地紅了。
猛地瞪大眼睛,“是你!”
祁森向前一步,高大軀隨即將邱小月籠罩,擋住那些不懷好意審視的目。
祁森面向祁老爺子:“爸,我娶邱小月。”
祁老太太快急哭了,祁森可是最優秀的孩子,未來兒媳只能是天之驕,才配得上自己的兒子。
“你腦子進水了?你要敢把娶進門,我就......我就吊死在你房門口!”
祁森語調平靜:“我不是在征求你們同意,就是通知一聲。”
“昨晚跟上床的人是我。既然發生了,我就得負責。”
“你真是了!”
祁老太太飆升,捂著後腦勺,靠在椅背上,“什麼妖魔鬼怪都吃得下!”
生米已經煮飯。
祁老太太干脆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始作俑者祁宴禮整個人都傻了。
他把人送錯了房間,送給了自己小叔?!
他這小叔不是從來不近嗎?怎麼對那丑丫頭下得去?
不過也好,省得他娶那個土包子。
他趕推波助瀾,義正言辭道:“爺爺,我愿意退出,全小叔和邱小月!”
祁老爺子坐在那兒,腦子嗡嗡的。
想了半天。
嫁孫子,嫁兒子,不管嫁哪個,反正都進他們祁家門,他和邱老頭還是親家。
再說了,這個小兒子都快三十了,連個都沒談過,給他安排相親也不去,他甚至一度懷疑兒子喜歡男人。
這下好了,心頭兩件大事一塊解決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祁老爺子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有個條件——你倆今天就把證領了。”
自己兒子,自己清楚。
萬一這小子明天反悔,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而且祁森自己開的公司,做得比祁家本業還大,本不靠家里那點繼承權吃飯,威脅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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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民政局的路上。
邱小月坐進祁森的保時捷,屁剛挨著座位,唰地又彈起來。
“這怎麼是熱的?!”
祁森坐上駕駛位:“開了座椅加熱。”
邱小月一臉稀奇,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
溫度剛剛好,暖烘烘的。
像昨晚......
像昨晚祁森的手,托在的屁上。
邱小月臉瞬間燒起來。
胡思想什麼呢!
慌低頭,往下拽了拽上那條十分吸睛的碎花玫長,掩飾自己現在的臉紅。
祁森從一進門就認出了。
靠的就是這條子。
太扎眼了,全京市找不出第二條。
穿的還是昨天的服。
祁森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條讓他撕兩半了,現在......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
單薄的子。
里面不會是真空的吧?
腦海里不控制地浮現出昨晚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火熱的掌心過渾圓的……
手心著的,得不像話......
祁森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遍遍調低空調溫度。
冷風呼呼地吹,他愣是沒覺得涼快。
今天怎麼這麼熱?
十字路口,他往右打了把方向盤。
導航:“您已偏離路線,正在重新規劃......您已偏......”
祁森啪地關了導航。
邱小月疑地看他:“不去民政局了?”
祁森臉上淡淡的:“先買服。”
邱小月低頭看看自己。
白短袖,碎花,干干凈凈,好的呀。
“不用不用,我這是新服,進城前二舅媽特意去鎮上品店給我買的。”
祁森結了,嗓子莫名有點干。
“里面的。”
邱小月愣住了。
然後,整個人紅了。
兩條纖細的長默默地,并在一起。
本想說不用了,但子是麻料的,有點糙,坐著的時候磨來磨去,大那兒又又麻,實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