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教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表有點微妙。
“通知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明天有暴雨,臨時放假一天。”
幾個教面面相覷。
“放假?”
“以往下雨不都在育館搞活嗎?”
“這什麼況?”
學生們可不管那些。
愣了一秒之後,歡呼聲炸開了。
“啊啊啊啊啊!”
“放假!放假!”
有人激得把外套了往天上扔,迷彩服在半空中飛了一圈,“啪”地落在旁邊人腦袋上。
被砸的人也不惱,一把扯下來又扔回去,笑聲鬧一團。
大家幾乎都往洗浴中心跑。
這幾天軍訓下來,一個個跟從泥里滾過似的,渾黏糊糊的,都想著洗干凈了再出去逛街。還有一撥人直奔校門,里喊著“通宵”,眨眼就沒影了。
“小月,一起出去溜達啊?”室友探過頭來問。
邱小月想了下,搖搖頭:“你們去吧,我有點事。”
等人走遠了,低頭解迷彩服的扣子,從側的口袋里掏出手機。
來學校之後才從同學口中知道這手機有多貴,嚇得連夜在迷彩服里面了個口袋,放著,平日里本不敢拿出來用。
撥出那個記于心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
沒接。
心里那點雀躍像被針扎了一下,慢慢癟下去。
也許在開會吧。
小叔叔那麼大一公司,管著幾萬號人,哪有時間隨時等著接電話。
算了,還是自己坐公回去吧,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把手機塞回口袋,往場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天開始下雨。
一開始只是幾滴,砸在地上印出深的圓點。
沒走幾步,雨點就了起來,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邱小月抬手擋在頭頂,往宿舍方向跑。
跑了幾步,路邊突然響起一聲車喇叭。
扭頭看過去——
一輛黑轎車停在路對面。
主駕駛的車窗降下來。
一張臉出來。
墨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了眼睛。
但遮不住那張臉。
廓像是刀刻出來的,眉骨高,鼻梁筆直,下頜線條鋒利。
他微微偏過頭,墨鏡後面的目落在上。
抿著,沒什麼表。
矜貴。
冷峻。
帥得讓人心跳一拍。
邱小月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剛才那點失落全沒了。
顧不上擋雨,直接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去。
車門剛關上,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一只手就扣住了的後腦勺。
祁森把整個人按過去,掌心滾燙,力道不留余地。
“唔……”
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落下來,碾過的,帶著近乎兇狠的力度。
這個吻來得又兇又急,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沒親的都補上,把每一分每一秒的空白都狠狠填滿。
他的手臂用力箍著的腰,想把整個人碎了,進骨里。
剛剛那些堵在口無法言明的、酸的緒,在這一刻失控地噴涌而出,全都傾瀉在上。
邱小月被吻得不過氣,鼻腔里溢出一聲輕哼,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指尖揪住他的領不放。
瞳孔是的樣子,腦海里卻回放到對著方校航甜笑的那一幕。
他吻得更深了,近乎啃噬,腔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知道什麼也沒做,知道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笑,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他大發慈悲放開的,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又重又。
“那個走了嗎?”
聲音啞得厲害。
邱小月腦子里還暈暈的,睫簌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紅著臉點了點頭。
祁森盯著看了兩秒。
然後他發了車子。
雨越下越大。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飛快地擺,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車窗上全是水痕,外面的世界模糊一團影。
車廂里很安靜。
但那種安靜是繃的,像一拉到極限的弦。
車停進車庫。
下車的那一刻,邱小月被撈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小叔叔……”
想說什麼,被他用堵住。
他一邊吻,一邊推開門。
兩人跌跌撞撞地進去,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樓梯。
一路走,一路。
他的襯衫扔在沙發扶手上。
的迷彩服落在樓梯轉角。
他的皮帶掛在欄桿上。
的T恤躺在臺階中間。
……
最後一件落在臥室門口。
門被推開又關上。
邱小月被放到床上。
仰躺著。
床很,的陷進去。
祁森撐在上方,低頭看。
他的目從臉上慢慢往下,像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整張臉沒什麼表,眼尾卻是緋紅的。
那雙平日里慣常冷靜的眼,這會兒翻涌著暗流,深得看不見底。
上沒有一點遮擋,重要的地方白生生地暴在祁森眼里。
他著邱小月,目不帶一遮掩,像發狂的野盯著獵。
邱小月被他看得招架不住。
下意識想遮,手被他按回床上。
“別。”他聲音低低的。
窗外雨越來越大,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
一想到等會兒要發生什麼,邱小月就張。
雖然有過一次,但那次喝多了酒,屋里也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現在很清醒,也看的清清楚楚。
說實話,有點害怕。
覺自己在他眼里,已經不是邱小月,而是一塊即將被拆吃腹的。
祁森的吻落下時,邱小月扭過頭,躲開了。
小聲說,聲音都在抖:“我上臟……一汗,想先洗澡。”
空氣安靜了幾秒。
祁森看出的張,這不是他的初衷。
他要給一次完的驗,讓其中的快樂,要永遠記住這一刻有多妙。
這的掌控權,是他的。
不急于一時。
他深吸一口氣,下里那頭橫沖直撞的野。
“好。”他說。
他撐起子,“用我幫你嗎?”
“不用!”
答得太快,自己先紅了臉,雙手捂著口跑進浴室。
浴室門關上,熱水嘩嘩沖下來,站在花灑下面,深呼吸,試圖讓怦怦跳的心臟平復。
門外,祁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口還在劇烈起伏。
浴室里很快響起嘩嘩的水聲,隔著門傳出來,細細碎碎的。
他閉上眼,腦海里全是他剛才看見的畫面——的玉橫陳在燈下,每一寸都泛著暖的,像一幅被時定格的油畫。
他睜開眼。坐起來。又躺下去。
水聲還在響。
他站起,走到浴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停頓兩秒。
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