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月剛在教室坐下，凳子還沒坐熱乎呢，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堆男生。
真的是一堆。
像從地里鉆出來似的，嘩啦啦圍上來一圈。
沒一會兒功夫，桌上就擺滿了小禮。
蛋糕、酸、薯片、巧克力、還有不知道誰塞進來的一包辣條，堆一座山，把整個人擋得嚴嚴實實。
探出半個腦袋，只出一雙無奈的眼睛。
說了不要，那些家伙跟沒長耳朵一樣。送完東西就走，走之前還回頭看，眼神熱切得像在看什麼稀有。
邱小月：“……”
軍訓時候的室友喬千羽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寶，你開萬人迷系統了？”
邱小月撐著下，一臉生無可。
早知道就不洗掉那些黑麻子了。
仰頭看著這堆東西，愁得慌：“這怎麼辦啊？”
喬千羽盯著那堆吃的，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口水嘩嘩的：“寶，你看我，看我！請把它們盡砸向我！”
“你吃得完嗎？”
“你還不知道我嗎，大胃王。就這些，一頓飯的事。”
邱小月被逗笑了，把東西往那邊推了推：“吃吧吃吧，都給你。”
喬千羽眼睛一亮，抓起一盒蛋糕就拆，一邊拆一邊嘟囔：“以後我就跟著你了，你就是我飼養員。”
上了一天課，邱小月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寸步難行”。
一面，仿佛炸了土撥鼠窩。
打個噴嚏，一百只手從四面八方過來，手里都攥著紙巾。
在哪棟樓上課，哪棟樓就堵得水泄不通。
這一天，總覺無數道目黏在後背，跟了層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放學時祁森來接，車停在老地方。
邱小月戴著口罩，左看右看，確定沒人發現，鬼鬼祟祟地閃上車，作快得像做賊。
關上車門那一刻，整個人往椅背一癱，長出一口氣。
祁森側過來看，眉眼間帶著笑意：“你這是上課去了，還是借高利貸了？”
邱小月一把扯下口罩，出被悶得有些泛紅的臉頰，“別提了，比借高利貸還慘。”
往校門方向指了指：“看到那幫人沒？”
祁森順著看過去。校門口堵著一群男生，手里舉著手機，東張西的，像在找什麼人。
邱小月面如死灰：“都是追我的。”
祁森勾一笑，手把摟懷里：“夫人魅力無窮。”
邱小月仰起臉看他：“你不怕？”
祁森眉梢微挑：“怕什麼？妻子的貌，丈夫的榮耀。”
邱小月聽得心里有點，“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跟其中一個看對眼了，跑了咋辦？”
祁森笑得輕慢心，低頭湊到耳邊，聲音低沉，啞得人：“我對自己還有信心的。尤其——在、床、上。”
他蹭著耳垂，輕輕嚙咬了一下，氣息滾燙：“你舍得離開？”
他一，邱小月不由自主地發。
想到今晚又是一場大汗淋漓的酣戰，深像回南天返。
祁森說的沒錯。
被他調教過幾回，他的，他的技，令神魂顛倒，甘之如飴。
就算不，也舍不得離開。
邱小月紅著臉半天憋出兩個字：“......開車。”
祁森一臉認真，單手解領帶：“現在？不怕被你同學看到？”
“。。。。。。”
邱小月愣了一秒，後知後覺。
忙抓住他的手，求饒：“小叔叔~”
祁森低低悶笑，腔震，震得臉頰發麻。
他了的後腦勺，發了車子。
第二天上學，邱小月學聰明了。
口罩、帽子、墨鏡，全副武裝。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去食堂找楊招娣。
楊招娣見到的時候，一口米飯直接噴了出來。
“邱小月，你搞線？！”
邱小月趕豎起一手指，低聲音：“噓——別我名字！好不容易消停會兒。”
聽完邱小月這兩天被追得苦不堪言的遭遇，楊招娣皺起眉頭：“你這樣不是長久之計。”
正說著，喬千羽端著托盤過來了。
“聽這意思，學姐有法子？”
把托盤往桌上一放，上面擺了四大碗青椒蓋澆飯。
“沒有。”楊招娣看了看那四碗飯，又看了看喬千羽，“還有人來？”
喬千羽把一碗推給邱小月，剩下三碗擺自己跟前：“沒啊，就咱仨。”
楊招娣看喬千羽最多一百斤的小板，難以置信：“你一個人吃三碗？”
喬千羽已經埋頭往里飯了，筷子使得虎虎生風，活像死鬼俯：“要不是生活費不夠花，我還能再干三碗。”
這邊吃得歡，那邊邱小月筷子都沒。
楊招娣看蔫頭耷腦的樣子，安道：“別愁了。那幫人就是湊熱鬧，等幾天新鮮勁兒過了就散了。”
邱小月雙手托腮，有氣無力地問：“等幾天是幾天啊？煩死了——”
拖長了調子，腦袋一歪，趴在桌子上。
楊招娣想了想：“你今天下午什麼課？”
“就一節，金融學導論。”邱小月聲音悶悶的。
“選修課？”
邱小月點頭。
楊招娣低聲音，湊近：“那別去了。反正去了也是一堆蒼蠅圍著，不如跟我出去做兼職。”
邱小月抬起頭，有點猶豫：“逃課……不太好吧？”
喬千羽從碗里猛地抬起頭，“此言差矣！”
抹了把油汪汪的，“你沒聽過嗎，沒有逃過課的大學是不完整的。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只要膽子大，天天都放假。”
楊招娣也幫腔：“你一個師范生學什麼金融，學了也用不上。你怎麼想的，選這個？”
喬千羽干掉一碗飯，又端起第二碗，“學姐，我也選了這個。聽人說這老師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青年才俊，學校花大價錢請來的客座教授。”
楊招娣來了興趣：“恕我孤陋寡聞，他是誰啊？”
喬千羽歪著頭想了半天，筷子懸在半空，最後嘿嘿一笑：“忘了。你讓我報菜名行，人名真記不住。”
楊招娣扶額，一臉“服了你”的表。
看向邱小月：“新人都有保護期，剛開學老師不會太嚴。怎麼樣，跟我走不？”
喬千羽馬上舉手：“我去我去！我想掙點飯錢。”
邱小月看看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也去。”
帽子墨鏡口罩，是真的戴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