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可以延遲到下午兩點退房。
不想帶著行李跑來跑去,林沐凡一大早就去了玥說的那家星公寓,準備合適的話直接定了,再去酒店退房搬行李。
公寓就在玥家對面,隔了條寬闊的主街馬路。
兩個小朋友臨時讓家阿姨照顧。
公寓代理人不同意月付:“我實話跟你們說,星這一棟都是同個業主,人家不缺錢,為了圖省事全權給了我,這邊房子都是秒沒,你來得巧,剛騰出來間一室一廳的,半年租我都嫌麻煩,月租肯定不行。”
不愁租,所以有資格挑租客。
眼前姑娘實在漂亮,代理人才有耐心講這一堆。
“不是月租,”玥快人快語,“簽半年租的合同,租金按月打給你,若我們違約,押金歸你。”
代理人:“不行不行,太麻煩了,我合同簽了也要賬的...”
凰傳奇的來電鈴聲在他口袋里響了起來。
代理人拿起來看了眼,大著嗓門:“您來了,對,有三戶,一戶不開門,兩戶欠租不愿搬,警察都來過了,就不搬...您到樓下了,好嘞好嘞。”
“誒,你這還有欠租的,”玥撇,“你會不會挑租客,我們這種老實租的看不上是吧...”
代理人頭疼:“租不了租不了,你們別看看吧,我這還有事。”
林沐凡拉住玥擼袖子的手,沖搖頭。
年關的節點,房子確實是不好找的。
可以回那家出過兇殺案的公寓再看看,反正不怕死人。
玥實在中意這家,小聲:“要不付半年唄,可以價。”
東川房租比花城貴太多,花城一年抵不上這邊半年。
林沐凡要是自己就算了,有小朋友,上不留點老本,沒有安全。
“算了,我再看看...”
“誒爺,”代理人快走幾步,滿臉堆笑,“您來了。”
林沐凡頓住。
電梯門開,幾道影出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黑拉鏈,松垮的水洗做舊牛仔,神懨懨地過來。
周九辭面倦怠,宿醉帶來的不耐煩:“不開門你不會砸?萬一死里邊...”
話沒講完,視線冷不丁落到某,話鋒生一轉:“你怎麼在這里?”
玥沒想到他和這家公寓有關,瞬間同意了林沐凡要換一家的計劃。
“們租房,”代理人先們一步,“那里面是個小姑娘,鎖芯還換過,我不敢砸門呢...”
周九辭沒理他,目始終定在林沐凡上。
他昨晚似乎給打過電話,開始以為是喝多了在做夢,查了通話記錄,確實打過。
但他想不起來說了什麼。
“我看過了,”林沐凡平靜道,“不大合適...”
周九辭手一抬:“合同給我。”
代理人遲鈍:“啊?”
“合同,”周九辭的聲音挾著沒睡醒的朦朧,“我倒要看看能提什麼逆天的條件。”
代理人:“。”
那您直接問好了,要什麼合同啊。
合同是確定之後簽的呀。
“大威二壯,”周九辭低眼,掃視著合同上的條款,“你們跟這矮冬瓜去理賴皮狗,砸門時讓業和片區民警在旁邊協助,免得過火。”
“好!”
代理人哭喪臉:“我不矮冬瓜,我艾東風。”
他到底啥時候能記住自己的名字!
欠租的不在這一層,幾人腳步踢踢踏踏消失,走廊恢復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凝固。
林沐凡打破沉默:“我不租了...”
“說吧,”周九辭很沒素質,我行我素,不懂得要等對方把話說完,“星都滿足不了你,我倒想看看整個東川還有哪家符合。”
林沐凡糾正他的用詞:“是不適合...”
周九辭:“哪里不適合?”
說到這,他憊懶的眉梢一揚:“不會是我這公寓配不上您吧?”
重逢後的夾槍帶棒是常態,林沐凡沒什麼反應,也不愿跟他在這里無謂爭執:“玥,咱們走吧。”
玥點點頭。
周九辭臉一冷:“我兒呢?”
“暫時放在玥家,”林沐凡說,“你下午來接吧。”
“現在要,”周九辭低眸繼續看合同,“我起這麼大早,就是念著接兒。”
“......”
周九辭淡而無謂:“麻煩同學回去接一下我兒,我跟我前妻理下合同的事。”
玥看向林沐凡。
他什麼意思?
同意月租了?
還是說,把人困在他的地盤是為了更方便的監視和折磨?
“同學放心地去,”周九辭諷道,“不會弄死,我還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玥是個脾氣,忍他半天全是因為他姓周,見他一句比一句尖銳,條件反就要反駁。
“住這里好的,”林沐凡拽住手,一手心,“我跟他談談。”
玥忍。
林沐凡沖笑:“去吧,待會還要陪我回酒店收拾東西。”
玥走了。
“你有本事,”周九辭不冷不熱,“甩了人家三年,還能讓人家對你死心塌地。”
林沐凡沒搭腔,徑直奔向主題:“我可以月付嗎?”
周九辭:“哪間?”
林沐凡指向後。
周九辭大咧咧地進去,鞋尖踢一踢門,又踢一踢客廳的冰箱,再手一下電視,最後開窗看了眼風景。
活像他才是租客,在檢查房間況。
“一想到我兒未來要偶爾住在這邊,”周九辭漫不經心,“我就覺得委屈了。”
“......”
周九辭已經開始低頭寫合同:“窗戶隔音不是很好,門板不是實木,冰箱有了噪音,電視上有灰塵,減掉保潔和修理費,給你按九折算,希你好好惜我的房子。”
林沐凡翕。
“怎麼,”周九辭皺眉,“給你按月付不行,還想按天付嗎,這不是酒店。”
林沐凡鬼使神差:“行嗎?”
周九辭一噎。
停頓須臾。
他角一勾,挑釁:“你是想以後每天給我轉錢?這關系,曖昧了吧?”
林沐凡指著合同某一:“給房東,上面有的銀行卡號。”
周九辭低眼搜尋:“?”
看到之後。
周九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