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凡完全沒辦法跟他好好說話。
他都能讓人送花灑了，怎麼就不能讓人給他送套干凈服。
當然，林沐凡也沒有資格跟他糾正，他不要總是夾槍帶棒和各種反問。
還沒忘記是“被折磨”的地位。
吹風機吹得太慢，機都發燙了，連袖子都沒干，林沐凡把房間里空調打開，門窗關上，免得讓這位啥都不會偏偏裝作行的爺在這里冒了。
周九辭好像不急，擰下花灑後，又把房間里的其它電用品挨個檢查了一遍。
雖然林沐凡認為他只是做做樣子，他可能本看不出來哪些有問題，哪些沒有。
送新花灑的人和玥一起到的。
周九辭抱了抱小薔薇，把舊花灑遞給玩，然後跟著工人一塊進了浴室。
隔著敞開的浴室門，能聽見兩人對話。
“不是這樣裝的...”工人小心翼翼，“彈簧兩端的卡環要裝上，不然水...要不我來吧。”
周九辭：“廢話，卡環是吧，剛我扔掉的那是什麼？”
工人：“...卡環。”
周九辭：“你都知道它有用，你還看著我扔？”
工人：“。”
他以為他自有用意，誰知道他是真的不懂。
玥角搐，附到林沐凡耳邊小聲：“氣哈。”
“家里人比較寵，”林沐凡平靜無波，“小時候吃飯都要配兩個傭人，一個喂飯，一個表演節目哄他吃飯。”
“......”玥拍大，“我恨我自己沒辦法給朵朵提供這種條件！”
林沐凡：“。”
半干不干的，想完全干，單靠空調風短時間不可能。
林沐凡基本能想到，若這樣把服還給他，周九辭一定會用那種上下審視的目打量，再嘲諷方才靈活、手卻瘸掉的自私行為。
林沐凡很想還句話給他——
咱倆是義務幫助的關系嗎？
鑒于“對不起他”的份標簽，林沐凡忍氣吞聲，準備待會不管他說什麼，都老實聽著，再好聲好氣把他送走完事。
半干的服遞給他時，周九辭淡瞥一眼：“一百。”
林沐凡遲鈍：“啊，不用了，沒完全干，我不收費。”
“...你給我。”
“......”林沐凡抬頭看他，“我為什麼要給你？”
“我服那麼久，”周九辭極為無恥，“費。”
玥：“？”
林沐凡發現這口氣實在忍不了，好歹能平心靜氣回他：“我沒有，如果你不滿意，我不介意多付點水費給你重新打。”
周九辭鼻腔里一聲譏諷。
小薔薇抱著花灑頭當槍玩，周九辭手臂一兜，讓坐到自己臂彎：“咱們回家。”
“媽媽，”小薔薇不樂意了，“我要媽媽。”
周九辭倒沒勉強：“那你問媽媽。”
小薔薇眼的。
林沐凡不想當著的面跟周九辭爭執，人是他搶的，還要把責任賴上。
“媽媽要搬家，搬完了就接寶寶回來，好嗎？”
小朋友睜著懵懂的眼：“好~”
林沐凡不舍：“乖。”
周九辭臉不大好看，但沒多說，抱著孩子就走。
目送他們離開，玥沉默半晌，恍惚中有種覺，周九辭讓小薔薇問媽媽的底層深意并不是想為難林沐凡，而是盼著說一句，那媽媽跟你一起去。
是想多了吧。
周九辭看起來蠻傲的，他有驕傲的資本。
可那麼驕傲的人，卻搶了不屬于他的孩子，要說是為了折磨林沐凡，那不該把小薔薇當他的然後公之于眾才對，這種舉又似乎跟這驕傲十分違和。
好復雜的公子哥。
玥拋棄那些七八糟的想法，陪林沐凡去酒店收拾東西。
行李不多，周九辭從酒店帶走小薔薇時，林沐凡就把小朋友的東西給了他，剩下的不過是幾件的換洗還有手工材料。
除去寵玩偶定制，林沐凡還有個視頻賬號，在上面更新的制作過程。
有一雙巧奪天工的手，這雙手能化布料針線為栩栩如生的神奇，賬號經營兩年也有了十萬。
耽擱了幾天沒更新，不在賬號下面催更。
還有條洽談廣告的消息。
林沐凡的賬號上沒有的聯系方式，對方就私信，說自己是做犬舍的，想跟談個合作，并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玥很支持向自這一塊發展。
卻還是有些惋惜：“那年設計院唯一轉正的人...你去花城怎麼不找相關工作了？”
“沒時間，”林沐凡說，“設計院太忙了，我還做過COS妝娘。”
玥：“真的？”
林沐凡點頭：“要照顧我兒，做了一段時間就停了。”
“你居然會這麼高難度的技，”玥夸張道，“大學時我都不知道你會化妝。”
林沐凡好笑：“我養父母家的妹妹喜歡COS，的妝一直是我在化。”化不好沒有飯吃。
後面這句林沐凡沒說。
“停了也好，”玥估算了下時間，“那時候你在懷孕吧，總接化妝品，怕是對孩子不好呢。”
林沐凡抿住角，含糊道：“嗯。”
打掃完房間，林沐凡把床頭柜里清理出來的品裝進袋子，給艾東風發了條信息：【可能是上個租客落下的，萬一回來找，先放您那？】
艾東風立刻回了：【您聯系爺。】
“......”
那還不如先放這，周九辭一定會直接給人家扔了。
林沐凡又發：【洗手間的鏡柜燈是壞的。】
艾東風：【聯系爺。】
林沐凡：“。”
就是想跟艾東風說明一下，免得退房時以為是弄壞的，再讓賠償。
林沐凡：【小區門卡和電梯卡您沒給我，剛才麻煩別人幫我刷的。】
艾東風：【聯系爺。】
剛發完這條，艾東風迅速撤回。
這玩意還真聯系不了，都在他手上。
艾東風：【稍等，我讓爺給您送去。】
林沐凡忍無可忍，反手撥通他電話：“您不是就住我樓下嗎，我自己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