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禮在機場接的那段采訪,一經放出便迅速霸占各大社平臺熱搜,全網瘋轉。
只是采訪中那個問及他私生活的尖銳問題,最終還是被盡數剪掉。
各家縱然心有不甘,誰都想靠著這波獨家話題博流量,可沒人敢真的跟霍知禮。
上頭領導早已發話,務必刪掉後半段敏容,底下人自然不敢有半分違抗。
霍知禮抵達公司,剛走進辦公室,目掃過辦公桌上堆得老高的文件,眉頭瞬間擰了一道淺。
他抬眼看向推門進來的書,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黎副總不在?”
“黎副總從今天起正式休年假了,臨走前特意代,說是要陪朋友。”
書恭恭敬敬地回話,不敢有毫怠慢。
霍知禮淡淡應了一聲,沒再多問,隨手點開手機通訊錄,找到備注為“小舅”的聯系人,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黎均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喲,霍爺,這時候找我有事?”
霍知禮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敲桌面,開門見山,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年假取消,立刻回公司上班。”
黎均堯低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逗弄:“想讓我回去也行,乖乖喊一聲小舅,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小舅這個稱呼,霍知禮也就小時候迫于長輩力喊過幾次,長大之後便再也沒過。
說到底,黎均堯也只比他大了幾歲,平日里相向來是平輩姿態,如今被對方這般拿,他卻半點不惱。
霍知禮神淡然,不不慢地拋出籌碼,
“可以。你要是執意休年假,那等你假期結束,我就開始休,為期一個月。”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黎均堯瞬間沒了嬉皮笑臉,他太清楚霍知禮的子,向來說一不二,從不開玩笑。
霍知禮要是真甩手休一個月年假,公司里的大小事務就得全在他上,到時候怕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黎均堯當即服,語氣滿是無奈,“你可真夠狠的!我服了,就休三天,三天後準時回公司。”
他還想再抱怨兩句,話筒里卻驟然傳來一陣忙音,霍知禮直接掛斷了電話。
黎均堯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忍不住對著空氣嘟囔:“這又冷又的臭脾氣,怎麼有人喜歡的,想不通!”
晚上六點半,余清妤推開餐廳的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凌璃。
瞧見進來,立刻笑著朝揮了揮手。
余清妤快步走過去落座,看著提前到場的凌璃,語氣里帶著幾分詫異,
“今天居然這麼閑,比我到得還早。”
“剛好在這邊外出采訪,結束得早,就直接過來了。”
凌璃笑著應道,順手拿起桌上的檸檬水,給倒了滿滿一杯,推到面前,目帶著幾分試探,輕聲問,
“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呀?忙著談約會嗎?”
余清妤指尖輕輕挲著杯壁,角勾起一抹明艷卻又淡然的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分了,最近一心忙工作。對了,我已經接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邀請,後天出國。”
這話讓凌璃瞬間愣住,握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沒有多問分手的細節,只是眼底滿是心疼與欣,立刻端起水杯,鄭重地看向余清妤,
“恭喜你,清妤!你這麼好,值得擁有更好的一切。”
凌璃沒跟霍知禮接過,但卻比誰都清楚,這段里余清妤付出了多。
把霍知禮放在心尖上,事事以他為中心,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這段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早就覺得不妥。
更讓氣憤的是,今天剛刷到霍知禮的機場采訪視頻,記者晦問到他和余清妤相關的私人問題,他那句淡漠的“暫不考慮”,像刺扎得人難。
余清妤滿心滿眼都是他,換來的卻是這般冷漠疏離,凌璃打心底里替覺得不值。
余清妤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檸檬水,清冽的滋味過嚨,眼神愈發堅定:“往後啊,我好好自己。”
凌璃重重地點頭,眉眼間滿是認同,隨即又笑著打趣,想沖淡這份傷,
“出國進修是好事,等我有空了就去看你,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報銷機票哦。”
“沒問題,包在我上。”余清妤終于出了輕松的笑意。
“跟你開玩笑呢,去看我的好閨,機票錢我還是掏得起的。”
凌璃笑著擺擺手,把菜單遞到面前,
“快看看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當為你踐行。”
余清妤接過菜單,隨口問道:“你呢,打算一直做外勤記者跑現場嗎?”
凌璃著窗外,眼神里著堅定,轉頭看向笑道:
“嗯,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幫到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就像你執著于做醫生一樣。”
余清妤看著眼里有的閨,也由衷揚起笑容,舉起水杯:“那我們都要朝著自己的方向,好好加油。”
凌璃立刻端起水杯,和輕輕一,笑意明:“好,我們一起加油!”
和凌璃吃完晚餐,兩人索一同去了附近的酒吧小坐。
另一邊,霍知禮在家用完晚飯後,沒多久就被徐博睿的連環電話番催促,推不過,最終也前往酒吧,還有被一并喊來的黎均堯。
霍知禮剛踏進酒吧大門,震耳聾的重金屬音樂便撲面而來,炫目的霓虹燈在昏暗的空間里錯閃爍,空氣中彌漫著酒與香水混雜的氣息。
他微微蹙眉,下意識抬手松了松領帶,徑直朝著二樓包廂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迎面便撞見了從衛生間折返的余清妤。
四目相對的瞬間,霍知禮腳步驟然頓住,深邃的眼眸落在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開口問道:“跟朋友來的?”
余清妤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再無半分往日的歡喜與眷,語氣疏離又冷淡:“跟你沒關系。”
話音落下,沒有毫停留,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便朝著一樓的卡座走去,背影干脆又決絕。
換作以前,若是在這種地方偶遇霍知禮,定會滿眼雀躍,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去二樓包廂,黏在他邊,可如今,那份滿心滿眼的喜歡,早已消散殆盡。
霍知禮站在原地,看著決絕離去的背影,眸沉了沉,沉默片刻後,才抬步踏上樓梯,朝著二樓包廂走去。
推開包廂門,喧鬧的聲音瞬間將他包裹。
徐博睿靠在沙發上,瞧見他進來,立刻笑著打趣:“霍總總算來了,可真是難得啊。”
一旁的黎均堯則吊兒郎當地靠在椅背上,瞧見霍知禮,笑著喊了聲:“大外甥!”
霍知禮沒理會兩人的調侃,隨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在沙發主位坐下,目看向徐博睿,語氣平淡地問:
“你喝酒了?”
“嗯,就小酌幾杯而已,又不是什麼稀奇事。”徐博睿笑著解釋道。
黎均堯聞言,挑了挑眉,順勢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他喝酒本來就不稀奇,稀奇的是你居然肯放下工作出來。還打算休年假,準備跟清妤訂婚啊?”
霍知禮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沉聲回了一句:“你都沒訂婚,我急什麼。”
徐博睿看著兩人互懟,笑著打圓場:“要我說,你們干脆一起訂婚,湊個雙喜臨門,多好。”
他全然不知,霍知禮和余清妤早已分手,還在滿心歡喜地撮合。
霍知禮沒有接話,指尖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仰頭抿了一口烈酒,醇厚的酒過嚨,下心底莫名的煩躁。
片刻後,他才再次開口,看向徐博睿問道:“樓明赫呢?怎麼沒來?”
徐博睿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聳了聳肩:
“他說臨時有事來不了,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你未來大舅哥?畢竟他最疼清妤,肯定給你面子。”
霍知禮當即投去一道冷冽的眼神,語氣淡漠:“沒那麼大的臉。”
“話可不能這麼說,樓明赫疼清妤,自然屋及烏,對你也差不了。”
徐博睿毫不在意他的冷臉,依舊笑著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