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得了清閑的貴妃娘娘洗漱完後,于床榻上看那自端地帶來的民間話本,才子佳人,將軍娘,看得不亦樂乎。
鐘母時便見娘玉足上翹,長至小的烏發散半床頭,正趴在床沿,就著床頭小幾的燭火,又在看那些上不得臺面,閨閣娘看的腌臜。
“我的小娘子哎,可不能讓陛下瞧見。”
鐘母放下金盆,匆忙走來,一把將本子塞進床底下暗箱,里還念叨著:“您如今是掌權六宮的貴妃娘娘,是副後,半個天下之母,可得做表率,以後這些東西不能再看。”
華容渾不在意,小聲反駁:“國母哪有半個的?我充其量就是個正一品侍奉天子的命婦,哪能同皇後相提,母才是今後不能再說這話,免得讓有心人聽去,等皇後主夏宮,再被那些墻頭草告狀,大難臨頭了。”
鐘母被堵得說不出話,就一句,小祖宗回了一連串,任是誰都沒有眼前這個娘巧言善辯。
華容趴在枕頭上,細指挑著發尾玩,鐘母則坐下來,帶著皺紋的臉有和藹,低聲音說:“娘娘既無困意,陛下只在幾步之遙的側殿,何不去侍奉?”
娘蹙眉,一臉不愿,紅輕咬道:“好不容易得閑,還要過去?”
穿著白質寢的細背帶著別扭勁兒轉過去,背對著鐘母,明黃燭火下,單薄勾勒出纖細窈窕形態。
聲道:“打我宮,只要他來,哪個不是伴君側,左右不離,如今他在外邊批奏疏,我才不去打擾,不做誤國妲己。”
娘末句腔調氣赳赳,猶如端地管家大娘子巡查地鋪時,田埂上站著的昂頭紅鼻大呆鵝。
鐘母嚇得“呸呸呸”,忙道:“娘娘可莫要說,當今陛下乃明君,您是賢德之妃,怎比商紂妲己亡國君臣?”
邊人說得在理,華容聽得明白,便不再說,只不愿低著頭。
鐘母見狀道:“老奴方在外,觀陛下龍不佳,竟斥責了高侍。”
娘細眉微蹙,扭頭過來,像是被撣子吸引去的貓兒,杏眼睜得水潤。
夏皇素來喜怒不形于,有緒外之相,多是冷言發令,著人去辦,兩語拂袖間人頭落地,千人流放。
華容詫異:“高侍行事素來穩妥,怎會駕前失儀?”
鐘母搖搖頭,娘自床下來,踩上履,提著長長的裾,小跑出去,趴在隔間的屏風後,眸細瞅著長案坐前的夏皇。
華容邊邊想,好像是有些不同,他今日怎得怪怪的?是有人惹怒了他?
定然不是了,天底下已找不出這等乖巧可人,貌無雙的妃子。
娘如做賊小子,眸亮如星,歪頭盯著夏皇不放,床底下話本子都不香了。
夏皇作息規律,不曾放縱何,縱聲更是沒有,準時上朝,上半日都在前殿和宣室殿理政務。
晚才會過來昭殿,一待就是一整夜,不曾離去,大多時候只與娘獨,可勁兒折磨,不知魘足。
這好像是華容回來上京後,第一次見姬珩叱責宮人,為的什麼?不會是無孕之事吧?
娘思緒萬分,回到床榻手坐著,鐘母在旁,詢問:“可是因娘娘而不悅?”
娘像是炸了,眸倏瞪,但不忘低聲兒,“干我何事?是他心太急,哪有敦倫才六日就召醫探孕脈的?”
娘理直氣壯:“要是真探出來,那才心急呢?”
鐘母嚇得去捂娘,“祖宗哎,老奴求您了,切勿失言,陛下本就忌諱這個,夏宮無人敢提,娘娘不避嫌,反倒揭舊事,可沒有好果子吃,當心陛下發怒,降罪于您。”
華容一把拉開鐘母的手,扭頭不吭聲,是二嫁之,舉國皆知,就算他姬珩是皇帝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