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一梗,氣得面上泛紅,不愿道:“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都生過孩子,現下那孩子留在端王府養著,端王世子跟咱們還是堂兄妹,一想到這兒,兒臣更加膈應,到底皇嫂,還是堂嫂?”
太後突然黑了臉:“這話以後不準再提。”
夏宮曾有嚼舌者,言涉昭殿,夏皇下令杖殺,掖庭永巷宮人皆去觀刑。
宣城面上不服,寧平輕微皺眉,這話在宮中無人敢言,皇姐上再這麼沒把門,後果可想而知。
太後看了宣城一眼,警告道:“別怪吾沒提醒過,若是皇帝聽見,你就等著被趕回封邑,一輩子別想再回上京。”
宣城被嚇到,低聲喚了句母後。
“兒臣就是氣不過,貴妃出這般差,哪里配得上陛下,就算了宮,蒙皇恩做了貴妃,也得知恩圖報,恩戴德,哪有頭天管宮就欺負大姑子的?”
太後面緩和下來,“你既提了姑嫂,那就以姑嫂的份去問問。”
寧平沒搭話,看了眼太後。
太後這是在拿兒試水,慫恿宣城去找昭殿麻煩,宣城也是個蠢的,竟然真的去了。
一個寡居公主,無權無勢,在朝堂沒有人脈,尊貴都是皇家給的,這皇家自然是夏皇說的算。
宣城來昭殿時,華容正努力練字。
娘神專注,連鐘母進來的腳步聲都不曾察覺,不信練不好,竟然嫌棄字丑?
丑嗎?
很丑嗎?
娘不信邪,著自個剛寫下的三篇大字,沉半晌,最終還是拿起夏皇親筆題寫的字帖仔細端詳。
怎麼就不像呢?明明是一筆一畫勾勒,就差眼睛在上面,描出來了。
鐘母,見貴妃輕嘆一口氣,念叨“吧,確實比不上,人家好歹三公大儒親自教導,我那三腳貓功夫比不上皇帝,也不算丟面。”
畢竟人家份擺在那,就是新科狀元郎也不敢說字比夏皇好。
華容時便被尚是儲君的夏皇抓著練字,多有驕縱,喜歡游園馬球狩獵,最討厭經史子集,也不喜家里哥哥詩作賦的做派。
大人管不住幺,老太爺更是疼都來不及,大人管教時,還會拉偏架,一個以父,一個就以父子。
可謂,一降一。
但太子于東宮管教娘時,老太爺就沒法子了,哀痛曾孫苦,大人在旁瞧著,怡然須,好不快哉。
鐘母來報:“稟娘娘,宣城公主來了。”
華容歇筆便去,鐘母詢問見客是否換,娘眼波流轉一周,輕啐道:“眼瞅是來尋事的,鐵定下我臉子,何必穿得好看?”
宣城坐在外殿,有宮人奉茶,時隔兩年,這是二人頭次正式見面,一個了寡居公主,一個由堂嫂變貴妃。
因是平輩,份誰也不讓誰,見了面,只相互點頭一番。
宣城面上拜訪卻一點客氣都沒有,甚至連表面上的禮品也沒帶。
還禮品?宣城暗自啐一口,都騎到頭上作威作福了,哪能還著臉奉承,實非宣城做派。
今兒倒找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