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京衡瞬間炸了,擼起袖子一副要去找藺泊舟算賬的架勢,“那混蛋果然欺負你了!”
京霧嚇得連忙拉住他:“沒有沒有,他沒有欺負我!”
“既不會笑,說話又兇,連你喜好都記不住,這樣的老公留著干什麼?”京衡怒不可遏,“爸也是糊涂,京家又不是養不起你,非得把你往藺泊舟那兒推!”
“不關爸爸的事,”京霧連忙解釋,“是我自己答應的。”
“你怎麼這麼想不開?”京衡痛心疾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神一凝盯著,“霧霧,是不是因為程子嶠?”
他話音剛落,別墅的大門“咔嗒”一聲輕響,一道修長拔的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京家兄妹都沒察覺,京霧在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恍惚了一下。
“果然是因為他!”京衡見狀更篤定了,“你還沒放下他對不對?所以才隨便找個人結婚?”
“不是的,”京霧回過神,用力搖頭,“跟他沒關系。”
“那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嫁給藺泊舟?”京衡追問不放。
“因為承諾。”
京霧抬起頭,語氣難得認真。
京衡愣了一下。
“這門婚事是爺爺當年定下的,他們一輩子最看重信守承諾。”京霧的聲音輕緩卻堅定,“如果泊舟哥不認,那就算了,可他認了,那我們京家也不能做失信的人。”
京衡怔怔地看著,心里忽然涌上一復雜的酸。
在他眼里,京霧一直是那個需要他護在後的小丫頭,怕摔著,怕委屈,可此刻站在那里,眼神清亮,語氣坦然,竟讓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妹妹,好像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已經長大了。
在京衡愣神之際,京霧挽住了他的胳膊,聲說道:“哥,你放心吧,有你跟爸給我撐腰,沒人敢欺負我。”
京衡了,似乎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清淺的咳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兄妹敘舊了。”
兄妹倆齊齊轉頭去,只見藺泊舟不知何時已站在玄關。
他上的深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只穿了件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出線條利落的腕骨,燈落在他臉上,襯得那張本就冷峻的面容愈發淡漠。
“藺泊舟!”
剛平復些許的京衡瞬間炸了。
奪妹之仇不共戴天。
“哥,你冷靜點。”京霧只能拉住他手臂,防止他上前。
藺泊舟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怒火,神淡然地邁開長走進來,路過京衡時甚至微微頷首,語氣自然得仿佛在打招呼:“大舅哥到訪,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也好讓我吩咐廚房備些酒菜。”
那聲“大舅哥”喊得順理章,仿佛兩人關系不錯,氣得京衡口劇烈起伏。
京霧連忙解釋:“我哥就是來看看我,馬上就走了。”
說完就推著京衡往門口去。
原本以的軀是沒辦法推京衡的,只是京衡舍不得跟對抗,只能不不愿被推著往外走。
“藺泊舟,我跟你說,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妹,我跟你沒完。”
他邊走還不死心,里不停嚷。
“以後你要對我妹溫點。”
“你不對笑你就死定了。”
“還有的喜好,晚點我發給你,你要是記不住,我就讓跟你……”
“離、婚!!!”
“砰!”
京霧將京衡推了出去,“砰”地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轉過,就見藺泊舟正站在客廳中央看,深邃的目沉沉落在臉上,看不出緒。
京霧還是解釋了一下:“我哥他只是擔心我。”
藺泊舟淡淡“嗯”了一聲,神沒什麼波瀾,仿佛剛才京衡那些威脅的話本沒耳。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京霧覺得有點尷尬,隨便找了個話題:“今晚怎麼回來這麼早?”
藺泊舟聞言,目微閃,語氣沒什麼起伏:“今天周六。”
“哦哦。”京霧沒往其他方面想,只是以為今天周末所以早點下班。
兩個人干杵在這里也無聊的,京霧說道:“那我先回房間。”
說完便轉往樓上走,沒注意到後人眼底乍亮的。
在藺泊舟聽來,這句話分明是在暗示——在房間等他。
藺泊舟去洗澡了。
可當他推開臥室門,卻見兩米寬的大床上,赫然橫亙著個半米高的大公仔,京霧側抱著公仔,呼吸均勻,看起來已經睡著。
藺泊舟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不是說好了等他?
他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床另一側的人一不,像是真睡了。
唯獨那只公仔,乎乎的絨時不時蹭到他的胳膊,意順著皮鉆進心里,煩得他太突突跳。
倏地,藺泊舟一抬手,將橫在他們中間的公仔給走。
京霧本就沒睡沉,這一靜瞬間把驚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個黑的影已經了過來,悉的男氣息瞬間將包裹。
“等、等等!”京霧下意識手抵住他的肩膀,腦子還沒從混沌里轉過來,聲音帶著被吵醒的糯,“你……你干什麼?”
藺泊舟低頭看著,眼底翻涌著看不懂的緒,聲音啞得厲害:“不是你說,回房間等我?”
有說過這句話?
京霧一臉茫然:“等你干什麼?”
如果不是的表太過于無辜,藺泊舟甚至會懷疑在自己面前裝傻。
“今天周六!”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將這句話說完。
京霧愣了兩秒,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瞬間明白過來。
他說過的,周二、周四、周六,是他們約定好“要孩子”的日子。
熱意“騰”地一下爬上臉頰。可那晚的鈍痛還約留在記憶里,讓有點害怕:“一定要嗎?”
藺泊舟眉梢輕挑,反問:“怎麼,不打算要孩子了?”
京霧果然出遲疑的表,目下意識掃向床尾。
的小不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兒,絨絨的腦袋歪著,看起來可憐的。
“我的小不點……”忍不住開口。
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惦記那只公仔?
藺泊舟的聲音沉了幾分:“就讓它在那兒。”
“可是……”
“你想把它弄臟?”藺泊舟打斷,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戲謔。
“……”京霧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來。
知道避無可避,拉住了藺泊舟睡的下擺,用商量的語氣:“泊舟哥,你能不能……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