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第1卷 第三章 寶物動人心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李尋歡再一注視,那查猛的咽,竟已被穿!殺他的人顯然不愿他的鮮濺上自己的裳,所以一劍刺穿他的咽後,就立刻塞了團冰雪在創口里,等到冰雪被熱融化的時候,卻也已被冰凝結住了。

他的尸仍筆直地站著,倚著木柱并沒有倒下來,由此可見,殺他的那人,法是多麼輕,多麼快!他一劍刺穿查猛的咽後,就立刻拔出了劍,連一多余的力量都沒有,所以才沒有倒查猛的尸

查猛自然是準備抵抗的,但等到這一劍刺穿咽後,他的招式還沒有使出來,所以他的尸仍在保持著平衡。

這一劍好快!

李尋歡面上出了驚奇之,他知道“金獅”查猛名已有二十多年,并沒有吃過多大的虧。

金獅鏢局的招牌也很,由此可見,查猛并非弱者,但他卻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一劍就被人穿了咽

他就算是個木頭人,要想一劍將這木頭人的咽刺穿,而不將它撞倒,也絕不是件容易事。

李尋歡一轉,竄那酒店里,門上并沒有掛簾子,里面也沒有擺上桌椅,顯見這酒店也并不想在這種天氣做生意。

很寬敞的屋子里,只有靠窗旁擺著一桌菜,但菜大多都沒有過,甚至連杯里的酒都沒有喝。

來自極樂峒的那四個“子”,也已變了四個死尸!

死尸的頭向外,足向里,像是在地上擺著個“十”字,黃子的足底和綠相對,黑和紅相對,右手腕上的金鐲已褪下,落在手邊,四人的臉上還帶著獰笑,咽竟也是被一劍刺穿的!

再看虞二拐子,也已倒在角落里的一個柱子旁,他的雙手握,似乎還握著滿把暗

但暗還未發出,他也已被一劍刺穿咽

李尋歡也不知是驚奇,還是歡喜,只是不住喃喃道:“好快的劍……好快的劍……”

若在兩天以前,他實在猜不出普天之下,是誰有這麼快的劍法,昔年被稱為當代第一劍客的天山“雪鷹子”,劍法雖也以輕捷飄忽見長,但出手絕不會有如此狠辣,何況自從鷹愁澗一役之後,這位不可一世的名劍客已封劍歸,到如今只怕也埋骨在天山絕頂亙古不化的冰雪下了。

至于昔日縱橫天下的名俠,沈浪、熊貓兒、王憐花,據說早已買舟海,去尋海外的仙山,久已不在人間了。

何況他們用的都不是劍!

除了這些人之外,李尋歡實在想不出世上還有誰的劍如此快,直到現在,他已知道是還有這麼一個人的。

就是那神、孤獨而憂郁的年阿飛!

李尋歡閉起眼睛,仿佛就可以看到他落寞地走這屋子里,極樂峒的護法子們立刻迎了上去,將他包圍。

但他們的金鐲褪下,面上的獰笑還未消失,阿飛的劍已如閃電、如毒蛇般將他們的咽刺穿。

虞二拐子在一旁想發暗,他以輕功和暗名,手腳自然極快,但他的手剛抓起暗,還未發出,劍已飛來,一劍穿

李尋歡嘆了口氣,喃喃道:“玩,居然還有人說他的劍像玩……”

他忽然發現柱子上有用劍尖劃出來的字:“你替我殺了諸葛雷,我就替你殺這些人,我不再欠你的債了,我知道一個人絕不能欠債!”

看到這里,李尋歡不苦笑著道:“我只替你殺了一個人,你卻替我殺了六個,你知道一個人不能欠債,為何要我欠你的債呢?”他又接著看下去。

“我替你殺的人雖多些,但況不同,你殺的一個足可抵得上這六個,所以你也不欠我,我也不愿別人欠我的債!”

李尋歡失笑道:“你這賬算得太不明,看來以後做不得生意。”

柱子上只有這幾句話,卻還有個箭頭。

李尋歡自然立刻順著這箭頭所指的方向走過去,剛走進一扇門,他就聽到了一聲驚呼。

有柄很亮的劍,劍尖正指著他!

劍尖,在微微地抖著!

握劍的是個很發福的老人,胡子雖還沒有白,但臉上的皺紋已很多,可見年紀已不小了。

這老人雙手握劍,對著李尋歡大聲道:“你……你是什麼人?”

他雖然盡量想說得大聲些,可是聲音偏偏有些發抖。

李尋歡忽然認出他是誰了,微笑道:“你不認得我了?”

老人只是在搖頭。

李尋歡道:“我卻認得你就是這里的老板,十年前,你還陪過我喝了幾杯酒哩。”

老人目中的警戒之了些,雙手卻還是握著劍柄,道:“客貴姓?”

李尋歡道:“李,木子李。”

老人這才長長吐出口氣,手里的劍也“當”地落在地上,展道:“原來是李……李探花,老朽已在這里等了半天了。”

李尋歡道:“等我?”

老人道:“方才有位公子……英雄,殺了很多人……惡人,卻留下個活的,給老朽看守,說是有位李探花就會來的,要老朽將這人給李探花,若是此間出了什麼差錯,他就會來……來要老朽的命。”

李尋歡道:“人呢?”

老人道:“在廚房里。”

廚房并不小,而且居然很干凈,果然有個人被反綁在椅子上,長得很瘦小,耳邊還有撮黑

李尋歡早已想到阿飛就是要將這人留給他拷問的,但這人卻顯然未想到還會見到李尋歡,目中的驚懼之更濃,角的也在不停地搐著,卻說不出話來——阿飛非但綁住了他,還用布塞住了他的

他顯然是怕這人用威脅利的話來打這老人,所以連也塞住,李尋歡這才發覺他居然還很細心。

但他為什麼不索點住這人的道呢?

李尋歡手里的刀忽然一閃,只不過是挑去了這人里塞住的布而已,這人卻已幾乎被嚇暈了。

他想求饒,但里干得發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尋歡也沒有催他,卻在他對面坐下,又請那老人將外面的酒等全都搬了進來,他倒了杯酒喝下去,才微笑著道:“貴姓?”

那人臉已發黃,用發干的舌頭,嘎聲道:“在下洪漢民。”

李尋歡道:“我知道你喝酒的,喝一杯吧。”

他居然又挑斷了這人上綁著的繩子,倒了杯酒遞過去,這人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用力著自己被捆得發麻的手臂,既不敢手來接這杯酒,又不敢不接。

李尋歡笑著道:“有人若請我喝酒,我從來不會拒絕的。”

洪漢民只有接過酒杯,他的手直抖,雖然總算喝下去半杯酒,還有半杯卻都灑到上了。

李尋歡嘆了口氣,喃喃道:“可惜可惜……你若也像我一樣,找把刀來刻刻木頭,以後手就不會發抖,雕刻可以使手穩定,這是我的訣。”

他又倒了兩杯酒,笑道:“佳人不可唐突,好酒不可糟蹋,這兩件事你以後一定要牢記在心。”

洪漢民用兩只手端著酒杯,還生怕酒潑了出來,趕湊上去,將一杯酒全喝了個干凈。

李尋歡道:“很好,我一生別的都沒有學會,只學會了這兩件事,現在已全都告訴了你,你應該怎麼樣來謝我?”

洪漢民道:“在下……在下……”

李尋歡道:“你也用不著做別的事,只要將那包袱拿出來,我就很滿意了。”

洪漢民的手又一抖,幸好杯子里已沒有酒了。

他長長吸進了一口氣,道:“什麼包袱?”

李尋歡道:“你不知道?”

洪漢民臉上很盡力地出了一微笑,道:“在下真的不知道。”

李尋歡搖著頭嘆道:“我總以為喜歡喝酒的人都比較直爽,可是你……你實在令我失。”

洪漢民賠笑道:“李……李大俠只怕是誤會了,在下的確……”

李尋歡忽然沉下臉,道:“你喝了我的酒,還要騙我,把酒還給我吧。”

洪漢民道:“是,是……在下這就去買。”

李尋歡道:“我只要你方才喝下去的兩杯,買別的酒我不要。”

洪漢民怔了怔,用袖子直汗,吃吃道:“但……但酒已喝在肚子里,怎麼還呢?”

李尋歡道:“這倒容易。”

一閃,小刀已抵住了洪漢民的膛。

李尋歡冷冷道:“酒既然在你肚子里,我只要將你的肚子剖開就行了。”

洪漢民臉發白,勉強笑道:“李大俠何必開小人的玩笑。”

李尋歡道:“你看我這像是在開玩笑?”

他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將小刀輕輕在洪漢民的膛上一刺,想將他的膛刺破一點,讓他流一點

因為只有懦夫才會說謊,而懦夫一看到自己的,就會被駭出實話了,這道理誰也不會比李尋歡更清楚。

誰知道刀尖刺下,竟好像刺在一個石面上,洪漢民還是滿面假笑,似乎連一點覺都沒有。

李尋歡目閃了閃,手已停了下來,這懦夫居然刀槍不,李尋歡居然也并沒有吃驚。

他反而微笑著道:“你在江湖中混了已有不時候了吧。”

洪漢民想不到他忽然會問出這句話來,怔了怔,賠笑道:“已有二十年了。”

李尋歡道:“那麼你總該知道江湖中有幾件很神奇的寶,這些寶雖很有人能真的見到,但卻已傳說多年,其中有一件就是……”

他眼睛盯著洪漢民,一字字接著道:“就是金甲,據說此刀槍不,水火不傷,你既已在江湖中混了二十年,總該聽說過。”

洪漢民的臉已經變得好像一塊抹桌布,跳起來就想逃。

他的法并不慢,縱一掠到了門口,但他正要竄出門的時候,李尋歡也已站在門口了。

洪漢民咬了咬牙,一轉就解下了條亮銀鏈子槍,銀灑開,鏈子槍毒蛇般向李尋歡刺了過去。

看來他在這柄槍上的訓練至已有二三十年的工夫,這一招刺出,的鏈子槍竟被抖得筆直,帶著勁風直刺李尋歡的咽

只聽“當”的一聲,李尋歡只抬了抬手,他手里還拿著酒杯,就用這酒杯套住了槍尖。

也不知怎地,槍尖竟沒有將酒杯擊碎。

李尋歡笑道:“以後若再有人勸我戒酒,我一定要告訴他喝酒也有好的,而且酒杯還救過我一次命。”

洪漢民就像石頭人般怔在那里,滿頭汗落如雨。

李尋歡道:“你若不想打架了,就將上的金下來做酒資吧,那勉強也可抵得過我的兩杯酒了。”

洪漢民聲道:“你……你真要……”

李尋歡道:“我倒并不是真的想要這東西,你能趁我不備,將包袱走,也算你的本事,但你卻不該對別人說包袱是我拿的,我這人最不喜被人冤枉。”

洪漢民道:“不錯,包袱是……是小人拿的,包袱里也的確就是金甲,可是……可是……”

他非但已急得說不出話,連眼淚都快被急了出來。

李尋歡道:“金甲雖然是防至寶,但你得了有什麼用呢?你就算穿著十件金甲,我一刀還是可以要你的命,你何必為了它拼命?”

他嘆息著接道:“世間的寶,唯有德者居之,這種東西更不是你們這種人應該有的,你將它送給我,也許還可以多活幾年。”

洪漢民嘎聲道:“小人也知道不配有這種東西,但小人也并不想將之據為己有……”

李尋歡道:“難道你本來就想將它送給別人麼?送給誰?”

洪漢民咬著牙,連都被咬出來。

李尋歡悠然道:“我有很多法子能要人說實話,可是我并不喜歡用,所以我希你莫要也我用出來。”

洪漢民終于長長嘆了口氣,道:“好,我說。”

李尋歡道:“你最好從頭說起。”

洪漢民沉著道:“李大俠可知道有個‘神’戴五麼?這種下五門的小賊,李大俠也許不會知道的。”

李尋歡笑道:“我非但知道這人,而且還認得他,他的輕功和手上功夫都算不弱,而且酒量也很不錯。”

洪漢民道:“這‘金甲’,就是他不知從哪里來的。”

李尋歡道:“哦?那麼,又怎會到了你們手上呢?”

洪漢民道:“他和諸葛雷本來也是老朋友,我們在張家口遇見了他,就在一起喝酒,他大醉之下,把金甲拿出來吹噓,諸葛雷瞧著眼紅,就……就……”

李尋歡板著臉道:“你們既然做得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難道還不好意思說出來嗎?”

洪漢民垂下頭嘆道:“戴五明知這金甲現在是江湖中每個人都想得到的寶,他既然懷此,本不該喝醉的。”

李尋歡冷冷道:“他并不是不該喝酒,而是不該錯了朋友。”

洪漢民蒼白的臉,居然也有些發紅。

李尋歡道:“這金甲雖然號稱是‘武林三寶’之一,其實并沒有太大用,因為除了兩個勢均力敵的高手相爭時用得著它之外,一般人得到它還是難免送命,我倒不懂它為什麼會忽然變得如此搶眼了,這其中是否另有原因?”

洪漢民道:“不錯,這其中的確有個……其實這現在已不能算是了,只因……”

他剛說到這里,這酒店的主人已端著兩壺酒進來,賠笑道:“剛溫好的酒,探花大人先喝一杯再說話吧。”

李尋歡苦笑道:“你若想我下次再來照顧你的生意,最好再也莫要我這名字,我一聽這四個字,連酒都喝不下去了。”

酒杯還在他手上,他滿滿倒了一杯,只覺一陣酒香撲鼻而來,他臉立刻又開朗了,展道:“好酒。”

他將這杯酒喝了下去,又彎下腰咳嗽起來。

老人嘆息著,揣了張椅子過來扶著李尋歡坐下,道:“咳嗽最傷子,要小心些,要小心些……”

他蒼老的面上忽然出了一微笑,接著道:“但這酒專治咳嗽,客你喝了,以後包管不會再咳嗽了。”

李尋歡笑道:“酒若能治咳嗽,就真的十全十了,你也喝一杯吧。”

老人道:“我不喝。”

李尋歡道:“為什麼?賣餃子的人寧可吃饅頭也不愿吃餃子,賣酒的人難道也寧可喝水,卻不喝酒麼?”

老人道:“我平常也喝兩杯的,可是……這壺酒卻不能喝。”

他呆滯的目竟也變得銳利狡黠起來。

李尋歡卻似未曾留意,還是微笑著問道:“為什麼?”

老人盯著他手里的小刀,緩緩道:“因為喝下我這杯酒後,只要稍微一用真力,酒里的毒立刻就要發作,七竅流而死!”

李尋歡張結舌,似已呆了。

洪漢民又驚又喜,道:“想不到你居然會來幫我的忙,日後我必定重重酬謝。”

老人冷冷道:“你不必謝我。”

洪漢民面微變,賠笑道:“前輩真人不相,莫非也想要……”

里說著話,掌中的鏈子槍又已飛舞而出。

老人怒叱一聲,佝僂的子,竟似忽然暴長了一尺,左手一反,已抄著了槍頭,厲聲道:“就憑你也敢跟我老人家手?”

這膽小怕事的糟老頭子,在瞬間仿佛變了個人似的,連一張臉都變得紅中紫,

洪漢民看到他這種奇異的面,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失聲驚呼道:“前輩饒命,小人不知道前輩就是……”

他求饒已遲了,呼聲中,老人的右拳已擊出,只聽“砰”的一聲,洪漢民的子竟被打得飛了出來,纏在手上的鏈子也斷兩截,鮮一路濺了出來,他撞在墻上,恰巧落在灶上的大鐵鍋里。

這一拳的力道實在驚人。

李尋歡嘆了口氣,搖著頭道:“我早就說過,你有了這件金甲,反而會死得快些。”

老人將半截鏈子槍甩在地上,出神地著洪漢民的尸,臉上的皺紋又一現了出來。

李尋歡喃喃道:“你已有二十年沒有殺人了,是嗎?”

老人轉著他,道:“但我并沒有忘記如何殺人,是嗎?”

李尋歡道:“你為了這種事殺人值得嗎?”

老人道:“二十年前,我不為什麼也會殺人的。”

李尋歡道:“但現在已過了二十年,你能躲過這二十年,并不容易。若為了這種事將自己份暴,豈非劃不來。”

老人容道:“你已知道我是誰了?”

李尋歡笑了笑,道:“你莫忘記,‘紫面二郎’孫逵在二十年前是多麼出風頭的人,居然敢和江南七十二道水陸碼頭總瓢把子的妻子私奔,這種勇氣我實在佩服。”

老人怒道:“此時此刻,你還敢出言不遜?”

李尋歡道:“你莫以為我這是在諷刺你,一個男人肯為了自己心子冒生命之險,負天下之謗,甚至不惜犧牲一切,這種男人至已不愧是個男人,我本來的確對你很佩服的,可是現在……”

他搖了搖頭,長嘆道:“現在我卻失得很,因為我想不到紫面二郎居然也是個鬼鬼祟祟的小人,只敢在暗中下毒,卻不敢以真功夫和人一決勝負。”

孫逵怒目著他,還未說話,突聽一人笑道:“這你倒莫要冤枉了他,下毒也要有學問的,就憑他,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是個子的聲音,而且很聽。

李尋歡微笑道:“不錯,我早該想到這是薔薇夫人的手段了,李尋歡能死在二十年前名滿江湖的人手上倒也不虛此生。”

那聲音吃吃笑道:“好會說話的一張,我若在二十年前遇到了你,只怕就不會跟他私奔了。”

笑聲中,的人已扭著腰肢走了出來。

過了二十年之後,還并不顯得太老,眼睛還是很有風,牙齒也還很白,可是的腰——

實在已沒有腰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并不太大的水缸,裝的水最多也只不過能灌兩畝田而已。

李尋歡的表就像是剛吞下一整個蛋。

這就是薔薇夫人?他簡直無法相信。

人年華老去,本是件很令人惋惜、令人傷的事,但若不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雙十年華,還拼命想用束腰扎上的,用脂掩蓋著臉上的皺紋,那就非但不再令人傷,反而令人惡心可笑。

這道理本來再也明顯不過,奇怪的是,世上大多數人,對這道理都不知道——也許是故意拒絕知道。

薔薇夫人穿著的是件紅緞的小皮襖,梳著萬字髻,遠遠就可以嗅到一陣陣刨花油的香氣。

著李尋歡笑道:“好一位風流探花郎,果然是名不虛傳,我已經有二十年沒有瞧見過這麼神氣的男人了,可是二十年前……”

嘆了口氣,接著道:“二十年前我們家里卻總是高朋滿座,那時候江湖道上的年英雄,風流劍客,有哪一個不想來拜訪拜訪我?只要能陪我說兩句話,看我一眼,他們就好像吃了人參果似的,開心得要命,你不信問他好了。”

孫逵沉著臉,抱定主意不開口。

李尋歡著薔薇夫人脖子上就像風中薔薇般在抖著的,再看看孫逵,暗中不嘆息。

他已看出這老人這二十年的日子并不好過。

薔薇夫人又嘆了口氣,道:“可是這二十年來,實在把我憋苦了,每天躲在屋子里,連人都不敢見,我真後悔當初怎麼會跟著這個沒出息的男人逃走。”

孫逵忍不住也長長嘆息了一聲,喃喃道:“誰不後悔,誰是王八蛋。”

薔薇夫人了起來,跳著腳道:“你在說什麼?你說!老娘放著好日子不過,跟著你到這個鬼地方來苦,一個如花似玉的大人,被你糟蹋這個樣子,你還有什麼好後悔的,你說,說呀!”

孫逵鼻子里直氣,閉了起來。

薔薇夫人道:“探花郎,你說,這種男人是不是沒有良心,早知道他會變這樣子,那時我還不如……不如死了好些。”

拼命用手著眼睛,只可惜連一滴眼淚也沒有出來。

李尋歡笑道:“幸好夫人沒有死,否則在下就真的要憾終生了。”

薔薇夫人笑道:“真的麼?你真的這麼想見我?”

李尋歡道:“自然是真的,像夫人這麼胖的人,到那里才能找到第二個?”

薔薇夫人臉都氣白了,孫逵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尋歡道:“其實夫人得到這件金甲也沒有用的,因為就算將夫人從中間分兩半,也穿不上它。”

薔薇夫人咬著牙,道:“你……我若讓你死得痛快了,我就對不起你。”

自頭上拔下了一很細很尖的金簪,咬著牙走向李尋歡,李尋歡居然還是安坐不,穩如泰山。

孫逵皺眉道:“金甲既已到手,我們還是趕快辦正事去吧,何必跟他過不去?”

薔薇夫人吼道:“老娘的事,用不著你管!”

李尋歡竟真的已不能,眼睜睜地

誰知剛沖到李尋歡面前,剛想將那金簪刺他的眼睛,孫逵忽然從後面飛起一腳,將踢上屋頂。

百把斤重的子撞在屋頂上,整個屋子都快被震垮了,等跌下來的時候,已只剩下半口氣。

李尋歡也有些驚訝,忍不住問道:“你難道是為了救我而殺的?”

孫逵恨恨道:“這二十年來,我已夠了的氣,已經快被纏瘋了,我若不殺了,不出半年就要被活活死。”

李尋歡道:“但這是你自己心甘愿的,你莫忘記,二十年前……”

孫逵道:“你以為是我勾引的,你以為我想帶著私奔?”

李尋歡道:“難道不是?”

孫逵嘆道:“我遇見的時候,本不知道是楊大胡子的老婆,所以才會跟……”

他干咳了兩聲,才接著道:“誰知竟吃定了我,非跟我走不可,那時楊大胡子已帶著二三十個高手來了!我不走也不行了。”

李尋歡道:“至是真的喜歡你,否則為什麼要這樣做?”

孫逵道:“喜歡我?嘿嘿……”

他咬著牙冷笑道:“後來我才知道,我只不過是拉到的替死鬼,原來早就趁楊大胡子出關的時候,姘上了一個小白臉,而且有了孩子,怕楊大胡子回來後無法賬,就卷帶著些細和那小白臉私奔了。”

李尋歡道:“哦?原來其中還有這麼段曲折。”

孫逵道:“誰知那小白臉卻又將從楊大胡子那里來的珠寶走了一大半,人財兩空,正不知該怎麼好,恰巧遇上了我這倒霉鬼。”

李尋歡道:“你既然知道這件事,為何不向別人解釋?”

孫逵苦笑道:“這是後來酒醉時才無心泄的,那時生米早已煮飯,我再想解釋已來不及了。”

李尋歡道:“那孩子呢?”

孫逵閉著不說話。

李尋歡嘆息了一聲,道:“既然如此,你早就該殺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孫逵還是不說話。

李尋歡道:“我反正已離死不遠,你告訴我又有什麼關系?”

孫逵沉了很久,才緩緩道:“開酒店有個好,就是常常可以聽到一些有趣的事……你可知道近來江湖中最有趣的事是什麼?”

李尋歡道:“我又沒有開酒店。”

孫逵四下了一眼,就好像生怕有人聽似的。

然後他才低聲音道:“你可知道,三十年前橫行天下的‘梅花盜’又出現了!”

“梅花盜”這三個字說出來,李尋歡也不為之容。

孫逵道:“梅花盜橫行江湖的時候,你還小,也許還不知道他的厲害,但我卻可以告訴你,當時江湖中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他的,連點蒼的掌門,當時號稱江湖第一劍客的吳問天,也都死在他手上。”

他歇了口氣,又道:“而且此人行蹤飄忽,神鬼莫測,吳問天剛揚言要找他,第二天就死在自己的院子里,全一無傷痕,只有……”

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了下來,又四下了一眼,像是生怕那神鬼難測的“梅花盜”會在他後忽然出現。

但四下卻是一片死寂,甚至連雪花飄在屋頂上的聲音都聽得到,孫逵這才吐出口氣,接著道:“只有前多了五個像梅花般排列的痕,痕小如針眼,人人都知道那就是梅花盜的標志,但卻沒有人知道他用的究竟是件極毒辣的暗,還是件極厲害的外門兵刃。因為和他過手的人,沒有一個還能活著的,所以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本來面目。”

他語聲剛停下來,忽又接著道:“大家只知道他必定是個男的。”

李尋歡道:“哦?”

孫逵道:“因為他不但劫財,還要劫,江湖中無論黑白兩道,都恨他骨,卻拿他一點法子也沒有,但只要有人說出要和他作對的話,不出三天,必死無疑,前必定帶著他那獨門的標志。”

李尋歡道:“凡是死在他手上的人,致命的傷痕必在前,是麼?”

孫逵道:“不錯,前要害,本是練家子防衛最嚴,但那梅花盜卻偏偏要在此下手,從無例外,好像若不如此,就不足以顯出他的厲害。”

李尋歡笑了笑,道:“所以你認為只要穿上這件金甲,就能將梅花盜制住,只要你能將梅花盜制住,就可以揚眉吐氣,揚名天下,黑白兩道的人都會因此而激你,再也沒有人會找你算那筆老賬了。”

孫逵目,道:“江湖中人人都知道,只要能躲得過他前致命之一擊,就已先立于不敗之地,就有機會將他制住!”

他面上神采飛揚,接著道:“因為他這一擊從未失手,所以他作此一擊時,就不必留什麼退路,對自己的防衛必定疏忽。”

李尋歡道:“聽來倒像是蠻有道理……”

孫逵大笑道:“若是沒有道理,江湖中也不會那麼多人一心想將這金甲弄到手了。”

李尋歡道:“可是你在這里種種花,喝喝酒,你的對頭早已漸漸將你忘懷了,你的日子難道過得還不夠舒服麼?為什麼還要找這些麻煩呢?”

📖 本章閲讀完成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安卓下載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