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第1卷 第四章 彎刀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裝滿鮮花的花籃,從巖石上滾落下來,鮮花散落,繽紛如雨。

是花雨,不是春雨。

這里沒有春雨,只有月。圓月。

在圓月下,聽到這麼的一句詩,他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反應?

青青的手,握著這柄青青的彎刀的彎彎的刀柄。

老人在盯著的手。

他已經用不著再問。如果刀上沒有這七個字,絕不會有這種反應。

老人眼睛里的表奇怪之極,也不知是驚訝,是歡喜,還是恐懼。

他忽然仰天而笑,狂笑:“果然是這把刀,老天有眼,總算我找到了這把刀!”

狂笑聲中,他的劍已出鞘。

三尺高的人,四尺長的劍,可是這柄劍握在這個人手里并不可笑。

這柄劍一出鞘,絕沒有任何人還會注意到他這個人是個侏儒。

因為這柄劍一出鞘,就有一人的劍氣直迫眉睫而來。

連巖石下的丁鵬都已覺到這劍氣,森寒肅殺的劍氣,得他連眼睛都已睜不開。

等他再睜開眼時,只看見漫天劍飛舞,青青已被籠罩在劍下。

劍氣破空,劍在呼嘯。

老人的聲音在劍風呼嘯中還是聽得很清楚,只聽他一字字道:“你還不拔刀?”

青青還沒有拔刀。

青青的彎刀,還在那個彎彎的刀鞘里。

老人忽然大喝:“殺!”

喝聲如霹靂,劍如閃電,就算閃電都沒有如此亮,如此快!

一閃,青青的人就從巖石上落了下來,就像一瓣鮮花忽然枯萎,墜下了花

十丈高的巖石,落在地上,人就倒下。

老人并沒有放過

老人也從十丈高的巖石上飛下,就像一片葉子般輕輕地,慢慢地飛下。

老人的掌中有劍,劍已出鞘。

老人掌中的劍,劍鋒正對著青青的心臟。這一劍絕對是致命的一劍,準確,狠毒,迅速,無

丁鵬從未想到人世間會有這種劍法,這老人絕對不是人,是神。

殺神!

青青就倒在他旁,青青已絕對沒有招架閃避的能力。

看著這一劍飛落,丁鵬忽然撲過去,撲在青青的上。

“反正我已經要死了,反正我已經非死不可。”他忽然覺得有種不可遏止的沖,不管怎麼樣,他總是和青青一起來的。

不管青青是人是狐,總算對他不錯。

他怎麼能眼看著青青死在別人的劍下?

但是他卻不妨死在別人的劍下,既然已非死不可,怎麼死都一樣。

他撲倒在青青上。

他愿意替青青挨這一劍。

一閃,刺了他的背。

他并不覺得痛苦。

真正的痛苦,反而不會讓人有痛苦的覺。

他只覺得很冷,只覺得有種不可抗拒的寒意,忽然穿了他的背,穿了他的骨髓。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青青拔出了的刀。

青青的彎刀是青青的。

青青的刀飛起時,丁鵬的眼睛已闔起。

他沒有看見青青的彎刀,他只聽見那老人忽然發出一聲慘呼。

然後他就又落黑暗中,無邊無際的黑暗,深不見底,永無止境。

黑暗中忽然有了,月。圓月。

丁鵬睜開眼,就看見一冰盤般的圓月,也看見了青青那雙比月的眼睛。

無論是在天上,還是在地下,都不會有第二雙這麼麗的眼睛。

他還在青青旁。

無論他是死是活,無論他是在天上,還是在地下,青青都仍在他旁。

青青眼睛里還有淚

是在為他流淚。

丁鵬忽然笑了笑,道:“看來現在我已用不著忘憂草了,可是我覺得這樣死更好。”

出手,輕拭臉上的淚痕:“我從來也沒有想到過,我死的時候,居然還有人為我流淚。”

青青的臉卻變了,連子都已開始抖,忽然道:“我真的在流淚?”

丁鵬道:“真的,你真的是在流淚,而且是在為我流淚。”

青青的臉變得更奇怪,仿佛變得說不出的害怕,對來說,流淚竟仿佛是件極可怕的事。

可是在害怕之中,卻又仿佛帶著種說不出的喜悅。

這是種很奇怪的反應,丁鵬實在猜不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他忍不住道:“不管怎麼樣,我總是為你而死的,你為我流淚……”

青青忽然打斷了他的話,道:“你沒有死,也不會死了。”

丁鵬道:“為什麼?”

青青道:“因為你已經死過一次,現在你既然已經到了這里,就不會再死了。”

丁鵬終于發現,這里已不是那麗的憂愁之谷。這里是個更的地方。

圓月在窗外,窗里堆滿了鮮花,他躺在一張比白雪更的床上,床前懸掛著一粒明珠,珠比月更皎潔明亮。

他仿佛覺得自己曾經來過這里。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來過,也一定是在夢中。

因為人間絕沒有這麼華的宮室,更沒有這樣的明珠。

“這里是什麼地方?”

青青垂下頭,輕輕地說:“這里是我的家。”

丁鵬終于想起,他剛才為什麼會對這地方有似曾相識的覺。

他的確看見過這地方,在圖畫上看見過。

——的四壁,畫滿了圖畫,畫的不是人間,而是天上。

他又忍不住問:“這里只有你一個人?”

青青沒有回答,垂著珠簾的小門外卻有人說:“這里連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滿頭白發如銀的老婆婆,用一龍頭拐杖挑起了珠簾,慢慢地走了進來。

材高大,態度威嚴而尊貴。

的頭發雖然已完全白了,腰桿卻還是得筆直,一雙眼睛還是炯炯有

青青已垂著頭站起來,輕輕地了聲:“!”

這老婆婆竟是青青的祖母。

一個麗而年輕的狐,帶著一個落魄的年輕人回到了的狐,來見嚴厲而古怪的祖母……這種事本來只有在那神的傳說中才會發生的,丁鵬居然真的遇見了。

以後還會發生些什麼事?們會對他怎麼樣?

丁鵬完全不能預測。

一個像他這樣的凡人,到了這種地方,已完全不由主。

老婆婆冷冷地看著他,又道:“你應該知道這里連一個人都沒有,因為我們都不是人,是狐。”

丁鵬只有承認:“我知道。”

老婆婆道:“你知不知道這地方本不是凡人應該來的?”

丁鵬道:“我知道。”

老婆婆道:“現在你已經來了,你不後悔?”

丁鵬道:“我不後悔。”

他說的是實話。

一個本來已經快要死的人,還有什麼後悔的?

他留在世上,也只有人欺侮,被人冤枉,他為什麼不能到另一個世界中來?

們雖然是狐,對他卻遠比那些自命君子的人好得多。

老婆婆道:“如果我們要你留下來,你是不是愿意留下來?”

丁鵬道:“我愿意。”

老婆婆道:“你真的已厭倦了人世?”

丁鵬道:“真的。”

老婆婆道:“為什麼?”

丁鵬道:“我……我在外面,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就算我死在里,也不會有人替我收尸,更不會有人為我掉一滴眼淚。”

他越說心里越難,連聲音都已哽咽。

老婆婆的目卻漸漸和,道:“你替青青挨了那一劍,也是心甘愿的?”

丁鵬道:“我當然是心甘愿的,就算現在要我替死,我還是會去死。”

老婆婆道:“為什麼?”

丁鵬道:“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我只知道,我死了之後,還會為我流淚。”

老婆婆眼睛里忽又出種奇怪的表,忽然問青青:“你已為他流過淚?”

青青默默地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竟起了陣淡淡的紅暈。

老婆婆看著,看了很久,又轉過頭,看著丁鵬,也看了很久。

嚴肅的目又漸漸變得和了,忽然長長嘆了口氣,喃喃道:“這是緣?還是孽?……這是緣?還是孽?……”

翻來覆去地說著這兩句話,也不知說了多遍,顯然自己也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又長長嘆氣,道:“現在你已為死過一次,也為你流過了眼淚。”

丁鵬道:“可是我……”

老婆婆不讓他開口,忽又大聲道:“你跟我來!”

丁鵬站起來,才發現傷口已包扎,潔白的棉布中出一陣清靈的藥香。

那一劍本來是絕對致命的,可是現在他非但已經可以站起來,而且并不覺得有什麼痛苦。

他跟著這老婆婆走出了那扇垂著珠簾的小門,又忍不住回過頭。

青青也正在地看著他,眼睛里的表更奇怪,也不知是,還是喜悅。

外面是個花園,很大很大的一個花園。

圓月高懸,百花盛開,應該在七月里開的花,這里都有,而且都開得正艷,不應該在七月里開的花,這里也有,也開得正艷。

花叢間的小徑上鋪著晶瑩如玉的圓石,小徑的盡頭,有座小樓。

老婆婆帶著丁鵬上了小樓。

小樓上幽靜而華麗,一個青人正背負著雙手,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個條幅癡癡地出神。

條幅上只有七個字,字寫得孤拔秀:“小樓一夜聽春雨。”

看到這個青人的背影,老婆婆的目就變得更溫

可是等到這青人轉過來時,丁鵬看見卻吃了一驚。

如果他不是男人,如果不是他年紀比較大些,丁鵬一定會以為他就是青青。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他的鼻子,他的神,簡直和青青完全一樣。

丁鵬在想:“這個人如果不是青青的父親,就一定是青青的大哥。”

他做青青的大哥年紀好像大了些,做青青的父親年紀好像又小了些。

其實丁鵬也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年紀。

這個人的臉看來也和青青一樣,蒼白得幾乎接近明。

他看見這老婆婆,并沒有像青青那麼尊敬,只淡淡地笑了笑,道:“怎麼樣?”

老婆婆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還是你做主吧!”

人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把這種事推到我上來!”

老婆婆也笑了:“我不往你上推,往誰上推?”

他們的笑容雖然都是淡淡的,卻又仿佛帶著種濃得化不開的意。

他們的態度看來既不像母子,更不像祖孫。

這已經使得丁鵬很驚奇。

然後這老婆婆又說了一句更讓他驚奇的話,說:“你是青青的爺爺,又是一家之主,這種事本來就應該讓你做主的。”

這青人竟是青青的祖父。

他看來最多也只不過將近中年,丁鵬做夢也想不到他和這老婆婆竟是一對夫妻。

人在看著他,好像連他心里在想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微笑著道:“現在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是狐,所以你在這里無論看見什麼,都不必太驚奇。”

他笑得溫和而愉快:“因為我們的確有點凡人夢想不到的神通!”

丁鵬也在微笑。

他好像已漸漸習慣和他們相了,他發覺這些狐并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

他們雖然是狐,但是他們也有人,甚至比大多數人都溫和善良。

人對他的態度顯然很滿意,道:“我本來從未想到會把青青嫁給一個凡人,可是你既然已為死過一次,也為你流過淚。”他的笑容更溫和,“你要知道,狐是從來不流淚的,狐的眼淚比更珍貴,會為你流淚,就表示已對你了真,你能遇到,也表示你們之間總是有緣。”

無論是在人間,還是在狐的世界里,“真”和“緣分”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人道:“所以我也不愿意把你們這份緣拆散。”

老婆婆忽然在旁邊口:“你已經答應讓青青嫁給他?”

人微笑道:“我答應。”

丁鵬一直沒有開口,因為他已經完全混了。

他從未想到自己會來到一個狐的世界里,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娶一個狐為妻。

——一個凡人娶了狐做妻子,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一個凡人在狐的世界里是不是能生存下去?

——狐的神通,是不是能幫助這個凡人?

這些問題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現在也本無法想象。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運無疑要從此改變了。

不管他將來的命運會變什麼樣子,他都沒有什麼可埋怨的。

因為他本來已經是個無路可走,非死不可的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也相信青青對他的確有了真

中,他仿佛聽見青人在說:“你做了我們的婿後,雖然可以到很多凡人夢想不到的事,我們這里雖然一向自由自在,但是我們也有一條例!”

“如果你做了我們的婿,就絕不能再回到凡人的世界中去。

“就因為我們知道你已厭倦了人世,所以才會收容你。

“只要你答應永不違犯我們的例,現在你就是我們的婿。”

在人世間,他已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在人世間,他只有被人侮辱,人欺凌。

可是這個狐卻對他有了真

“我答應!”

丁鵬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我答應。”

老婆婆也笑了,過來擁抱住他:“我們也沒有什麼東西給你,這就算我們給你的訂禮。”

給他的是一柄彎刀。

青青的彎刀。

青青的彎刀,刀鋒也是青青的,青如遠山,青如春樹,青如人們眼中的湖水。

青青的彎刀上果然刻著七個字:“小樓一夜聽春雨。”

這里是個幽谷,幽深的山谷,四面都是高不可攀的絕壁,好像本沒有出路。

就算有路,也絕不是凡人可以出的。

這山谷并不大,雖然也有庭園宮室、亭臺樓閣,景象雖然和那的壁畫一樣,卻只不過圖畫中的一角而已。

青青的父母都已去世了。

——狐也會死?

青青有個很乖巧的丫頭,喜兒,喜兒喜歡笑,笑起來有兩個很深的酒窩。

——喜兒也是狐?

他們有八個忠心的僕人,頭上都已有了白發,力卻還是非常輕健。

——他們都是狐?

山谷里就只有他們這些人,從來沒有外人的足跡到過這里。

山谷里的日子過得舒適而平靜,遠比人世間平靜得多……現在丁鵬已經習慣了山谷中的生活,也已習慣把那柄彎刀在腰帶上。

除了睡覺的時候外,他總是把這柄彎刀在他的腰帶上。

一條用黃金和白玉做的腰帶。

但是他知道這柄彎刀遠比這條腰帶更珍貴。

在他們新婚的第二天,青青就對他說:“一定很喜歡你,所以才會把這把刀給你,你一定要特別珍惜!”

他也沒有忘記那天青青在憂愁谷里,對那神的老矮人說的話:“這把刀是絕對看不得的,看過這把刀的人,都已死在這把刀下。”

那個老矮人現在當然也已死在刀下。

——他是人?是鬼?還是狐?

——他怎麼會知道刀上刻著“小樓一夜聽春雨”這七個字?

——這把刀究竟有什麼神的來歷?神的力量?

這些問題丁鵬并不是沒有問過,青青卻總是很慎重地對他說:“有些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知道了就一定會有災禍。”

現在他不但已經看過了這把刀,而且已經擁有了這把刀。

他已經應該很滿足。

可是有一天他卻要將這把刀還給青青。

青青很奇怪:“你為什麼不要這把刀?”

“因為我要了也沒有用!”

丁鵬說:“這把刀在我手里,簡直和廢鐵一樣。”

“為什麼?”

“因為我本不會使你們的刀法!”

青青終于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要學,我就把刀法教給你!”

其實并不想把這種刀法傳授給他的,因為知道凡人學會了這種刀法,并沒有好

這種刀法雖然能帶給人無窮的力量,卻也能帶給人不祥和災禍。

卻還是把刀法教給了他,因為從來不愿拒絕他,從來沒有讓他失過。

雖然是個狐,卻遠比人世間大多數男人的妻子都更賢惠溫

無論誰有了這麼樣一個妻子,都已經應該覺得很滿足。

這種刀法絕非人間所有,這種刀法的變化和威力,也絕不是任何凡人所能夢想得到的。

丁鵬從未想到過自己能練如此神奇,如此妙的刀法。

可是現在他已練了。

在練武這方面,連青青都承認他是個天才。

因為練這種刀法,都練了七年,可是丁鵬三年就已有

山谷里的生活不但舒適平靜,而且還有四時不謝的香花,隨手可以摘下來的鮮果。

在人世間連看都很難看得到的珍寶,在這里竟仿佛變得不值一文。

小樓下有個地窖,里面堆滿了從天竺來的綢,從波斯來的寶石,還有各式各樣凡人夢想不到的奇巧珍玩,明珠古玉。

青青不但溫麗,賢惠,對丈夫更是千依百順。

丁鵬應該非常滿足。

但是他卻瘦了。

不但人瘦了,臉也很憔悴,經常總是沉默寡言,郁郁不歡。

而且他還經常做噩夢。

每次他從夢中驚醒時,都會忽然從床上跳起來,帶著一冷汗跳起來。

青青問過他很多次,他才說:“我夢見了我的父親,他要用自己的一雙手把我活活掐死。”

“他為什麼要把你掐死?”

“他說我不孝,說我沒出息!”丁鵬的表悲傷而痛苦,“因為我已經把他老人家臨終的言都忘得干干凈凈。”

“其實你沒有忘!”

“我沒有!”丁鵬說,“其實我時時刻刻都記在心里。”

“他老人家臨終時要你做什麼?”

丁鵬握雙拳,一字字道:“要我出人頭地,為他爭口氣!”

青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青青卻不知道他做的噩夢并不僅這一種,另一種噩夢更可怕。

他卻不能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

他夢見他忽然落在一個狐中,他的妻子、他的岳父、他的岳母,都變了一群狐,把他整個人一片片撕裂,一片片吞噬。

他很想忘記他們是狐,可是他偏偏忘不了。

和的珠,照在青青蒼白麗的臉上,面頰上已有了淚

“我明白你的意思!”流著淚道,“我早就知道,遲早總有一天你要走的,你絕對不會在這里過一輩子,這種日子你遲早總有一天會過不下去!”

丁鵬不能否認。

以他現在的武功,以他現在的刀法,柳若松、鐘展、紅梅、墨竹,實在都已經變得不值一擊。

憑他腰上這一柄刀,要想縱橫江湖,出人頭地,已變易如反掌的事。

只要一想起這些事,他全都會沸騰。

這不能怪他,他沒有錯。

每個人都有權為自己的未來鬥,無論誰都會這麼想的。

丁鵬黯然道:“只可惜我也知道你的爺爺和絕不會讓我走!”

青青垂著頭,遲疑著,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想一個人走?”

丁鵬道:“我當然要帶你走!”

青青的眼睛里發出了,用力握住他的手,道:“你肯帶我走?”

丁鵬聲道:“我們已經是夫妻,不管我到哪里去,都會帶著你的!”

青青道:“你說的是真話?”

丁鵬道:“當然是!”

青青咬著,終于下了決心:“如果你真的要走,我們就一起走。”

丁鵬道:“怎麼走?”

青青道:“我會想法子。”

抱住了他:“只要你對我是真心的,就算要我為你死,我也愿意。”

要走,當然要計劃,于是他們就在夜半無人時悄悄商議。

他們最怕的就是青青的祖父。

“他老人家的神通,除了大羅金仙外,天上地下,絕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丁鵬居然不大服氣,因為他也練了他們那種神奇的刀法。

青青卻說:“你的刀法在他老人家面前,連一招都使不出來的,他只要一手,你就倒下。”

丁鵬不相信,又不能不信。

青青道:“所以我們如果要走,就一定要乘他不在的時候溜走。”

丁鵬道:“他好像從來就沒有出去過!”

青青道:“可是每年七月十五那天晚上,他都會把自己關在他的那間小房里,那幾個時辰里,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都不會管的!”

丁鵬道:“可是他知道我們走了之後,還是會追。”

青青道:“絕不會!”

丁鵬道:“為什麼?”

青青道:“因為他老人家已經立下重誓,絕不走出這山谷一步。”

丁鵬道:“你好像也很不容易對付。”

青青道:“我倒有法子對付。”

丁鵬道:“什麼法子?”

青青道:“老人家看起來雖然很嚴肅,其實心卻比較,而且……”

忽然問了句跟這件事無關的話:“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怎麼會去世的?”

丁鵬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問過,他們也從來沒有提起,那無疑是個,而且充滿了悲傷的回憶。

青青臉上果然已有了悲傷之,道:“我母親也是個凡人,也跟你一樣,總是希我父親能帶離開這里。”輕輕嘆息,“我還沒有滿周歲的時候,就已去世了,可是我知道以前不但是江湖中一位極有名的俠,還是個有名的人,像這種平淡的生活,當然過不下去。”

丁鵬道:“你父親不肯帶走?”

青青道:“我父親雖然答應了,我爺爺和我卻堅決不肯,他們走了兩次,都沒有走,所以我母親……”

沒有說下去,丁鵬卻已能想象得到。

的母親若不是因為心苦悶,郁郁而死,就一定是悄悄地自盡了。

青青道:“我母親去世幾個月之後,我父親也一病不起。”

他們雖然是狐,雖然有神通法力,有些病卻不是任何力量所能救得了的,尤其是心病,因為疚和悲痛而引起的心病。

這一點丁鵬也可以想象得到。

青青道:“這件事我雖然從來不提,可是我知道心里一定很難,到了萬不得已時,我只要提起這件事,一定會讓我們走的。”

一個垂暮的老人,當然不忍再讓的孫夫婦遭到上一代同樣悲慘的命運。

青青能夠把這種事說出來,就表示和丁鵬夫妻間也有了和父母同樣深厚的

丁鵬的眼睛已因興而發,道:“這麼樣看來,我們一定有希!”

青青道:“可是我們也有問題,最還有八個問題。”

丁鵬道:“八個問題?”

青青道:“不多不,正好是八個。”

丁鵬終于明白,說的一定是他們那八個忠心的僕人。

他們一向很說話,而且始終和丁鵬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們好像從不愿接近任何凡人,連他們主子的孫婿都不例外。

他們每個人心里都仿佛藏著很深的痛苦,很大的

丁鵬道:“難道他們也很不好對付?”

青青道:“你千萬不要看輕他們,就算他們沒有我爺爺那種神通,只憑他們的武功,如果到人世間去也絕對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

又道:“我知道江湖中有很多名的俠士和劍客,我也看過幾個,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們的。”

丁鵬道:“你看見過誰?”

青青道:“你說的紅梅和墨竹,我就全都看見過。”

丁鵬道:“這兩人也比不上他們?”

青青道:“他們之中無論哪一個,都可以在十招之將這兩人擊敗。”

丁鵬皺起了眉。

紅梅和墨竹無疑都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如果說有人能在十招將這兩人擊敗,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誰也不會相信。

可是丁鵬相信。

青青道:“幸好每年七月十五那一天,他們都會喝很多酒。”

丁鵬道:“會不會喝醉?”

青青道:“有時醉,有時不醉,他們的酒量都非常好。”

笑了笑,道:“可是我恰巧知道有種酒,不管酒量多好的人喝下去,都非醉不可。”

丁鵬道:“你也恰巧能找得到這種酒?”

青青道:“我能找得到。”

丁鵬的眼睛又亮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青青道:“六月三十。”

再過半個月,就是七月十五,再過半個月,丁鵬就已到這里來了整整四年。

丁鵬忍不住嘆息:“日子過得真快,想不到一轉眼間,四年就已過去,想不到我又活了四年。”

青青輕輕地他的臉,聲道:“你還會活下去的,還不知要活多個四年,因為我活著,你就不能死,你活著,我也不能死,有了你才有我,有了我就有你。”

📖 本章閲讀完成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安卓下載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