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籬的家在老城區,一片始建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居民區里。
六層高的樓房,外立面常年被雨水沖刷顯得斑駁,墻角爬滿暗綠的青苔,看起來十分破敗——而這這正是孟籬想要的效果。
的“家”就位于六樓頂層。
沒有電梯,步行上樓,孟籬在601門口停下,用一把邊緣磨得發亮的銅鑰匙打開老式鎖,推開門,屋陳設一覽無余——
淺灰的布藝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印著卡通貓咪的毯,邊角有些輕微起球;原木的餐桌上鋪著洗得發白的格子餐布,中央放著一個玻璃果盤,里面擺著幾顆蘋果和橙子;窗臺的花瓶里著幾支向日葵,快要開敗。
一切都在彰顯這是一個單獨居的家。
孟籬換了鞋卻沒有停留,而是徑直穿過客廳走向臥室。
被單獨劈出來的帽間里,陳列著款服裝包包和配飾,乍看之下與尋常帽間別無二致。
但孟籬拿出手機,手指快速點開一個不起眼的APP,輸一串復雜的碼後,輕輕劃解鎖。
下一秒,柜後的墻便發出低沉的“隆隆”聲,緩緩從中間向兩側分開,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通道很黑,只有腳下嵌地面的應燈會隨著走的腳步次第亮起,照亮前方向下延的樓梯。
樓梯盡頭有扇門,推開,是一間著極簡風黑白瓷磚的衛生間。
走出衛生間,一座裝修豪華、布置溫馨的客廳赫然出現在眼前。
客廳開間足有五六米長,整面墻的落地窗視野極佳,可以看到幾百米外小區門口的靜。
白墻面與同吊頂著溫潤,家大多是原木加圓角設計,L型沙發慵懶隨,腳下的白地毯一塵不染。
這套實際上位于五樓的房子,才是孟籬真正的家。
而之所以費盡心機打造這樣一個雙重居所,只源于心中那個醞釀已久的復仇計劃——
沒有人知道,孟籬其實是個重生者。
上一世,因校園霸凌導致高考失利,與夢想的大學失之臂。
之後,念了育專業的因為找不到工作,被騙進KTV,遭老男人控制,淪為犯罪團伙的工,最終被拐至緬北。
三年後,染上HIV,在被榨干最後一價值後被丟進水牢自生自滅。
記得自己死前,HIV并發癥已經很嚴重,渾長瘡流膿沒一塊好皮。
也是因為染病,他們最終沒有摘的,算是給留了個全尸,但經歷的樁樁件件,絕對稱不上老天垂憐。
帶著無盡的恨意與悔意,死在了如花般的27歲。
而老天又和開了個天大的玩笑,讓重生回到了大二那年。
雖然不能回到高考前逆轉局面,但彼時,還未被卷更深的泥潭,一切都來得及。
第一時間申請了轉專業,又用剩下的兩年苦讀,終于在這所三流院校給自己換了張新聞傳播專業的畢業證。
雖然沒什麼卵用,但知道幾年後會迎來互聯網大發,或許有用得上的時候。
而且,重生之後就著手調查那些當年害的人,發現其中有些存在不小的關聯,似乎被卷了一場遠超的這個小老百姓所能預期的鬥爭。
的敵人個個來頭不小且手段狠辣,若不提前布局,遲早還是會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于是,開始暗中籌劃一盤大棋:利用重生帶來的信息差,積累財富,調查這些人的信息,為以後做準備。
而選擇 “小三勸退師” 這個職業,既是為了藏自己的真實目的,也是為了借助工作之便,接到更多上流社會的暗面——別看這些人個個家境優渥,表面鮮,其實背後的齟齬比小說電視劇還夸張。
畢業後的這兩年,靠著不錯的口碑和出的社技能,掌握了不家庭的辛。
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鞋?拿錢辦事,東窗事發也不在數。
那些被破壞了“好事”的出軌者、第三者,不乏有權有勢之人,個個都對恨之骨。
孟籬清楚,這些人遲早會找上門來,六樓那間破敗的房子,就是故意留給外界的“靶子”。
兩年前,偶然得知樓下房子空置已久,便通過一個絕對信任的遠房親戚,將兩套都買下了。
隨後耗費巨資打通兩戶并進行改裝,還打通了六樓與五樓的通道,將五樓打造自己真正的安全屋。
而為了讓一切看起來毫無破綻,偶爾也會在六樓住,留下些生活痕跡。
一旦那些人找上門,便通過通道退守五樓,完。
只有在五樓,孟籬才會松掉繃的神經,完全做自己。
此時,踢掉拖鞋,放松地倒在沙發里,目過落地窗向遠的燈火,眼神冰冷而堅定。
祁這單完,是踏進那個圈子的第一步,之後,會親手向上一世的害的那些人,一筆一筆把債討回來。
“嘟——”
手機忽然彈出視頻通話請求。
孟籬看一眼,是駱毅,的助理。
兩年前,正在讀大二的孟籬憑借第一單勸退小三的活賺到一點錢,隨即資助了因貧困輟學、卻天賦出眾的駱毅。
如今駱毅雖還在念大二,卻已憑借頂尖黑客技在業嶄頭角。
孟籬有意讓他“偶然”得知自己的遭遇,此後他便了的“眼睛”——通過黑客技搜集信息,幫建立仇人數據庫。
孟籬每次行能如此準,都因計劃事先經過駱毅的周推演。
這是能拿下那些客戶的原因。
從沙發里坐起,,隨意整理了下就接通。
英俊帶著稚氣的臉隨即出現在屏幕,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
“今天還順利嗎?那老東西有沒有對你……”
“我沒事,”孟籬輕聲打斷他,語氣安,“你別忘了,我好歹也曾是個育生!”
還會一點道,雖然水平雖然一般,但對付莫景明那種戰鬥力還不如人的老登綽綽有余。
孟籬每次都計劃周詳,虧是不可能吃的,即便吃了,也會加倍在金主上找回。
駱毅還是皺眉,似乎不相信。
孟籬不想繼續跟他就這件事爭論,急忙轉移話題:
“上次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我就是想跟你說這個,況有點復雜,要不明天你來工作室一趟吧,我們當面說。”
孟籬想了想,這波任務小賺一筆,這個月還貸力可以小點,正好明天也沒什麼事,點頭答應。
“行。”
“嗯,那你早點洗漱休息吧,都有黑眼圈了。”駱毅看著一會功夫打了不下四五個哈欠,有點擔憂道。
“知道了,你也是,明天見。”
電話掛斷,孟籬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淡去。
作為經歷過一世的風月場老手,太清楚駱毅的心思。
不希他捅破這層紙,卻不得不依靠這份曖昧將他留在邊、為所用。
因為當初資助他并非偶然。
上一世,駱毅沒讀大學,卻仍然了知名黑客。
孟籬是在新聞里看見他因卷一樁國際虛擬貨幣洗錢案被抓,才記住了這個名字。
重生之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把他變了自己的擁躉。
駱毅激,一切都唯馬首是瞻,還為單獨設計了家里通道的加程序。
孟籬相信,有了駱毅這把藏在暗的刀,今後的每一步都會順利很多,雖然自己也不知道,他何時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