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江城知名銷金窟“蔚藍海岸”頂樓的套房。
空氣中浮著昂貴香氛夾雜著糾纏後產生的特有氣味。
“不早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茉莉背對著床,將吊帶的肩帶拉上,真布料過,上面殘存著大小不一的淤痕。
“這麼急,趕著去服務下一個?”
男人從後面纏上來,手掌大刺刺向前的,帶著一意猶未盡,
“魏!”茉莉嗔掙開他,“我真的有事!”
邊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再說,你又不缺人,我走了,不是還有其他人陪你?”
一邊說,一邊躬穿鞋,語氣似漫不經心:“對了,今晚怎麼沒見你那個跟班?”
“聽說昨晚進醫院了,不會是……你弄的吧?”回眸,對上他鷹隼一樣的眸子。
“想知道?”他看著,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懷好意地笑。
茉莉只到後床墊輕晃,男人已經下床來到面前。
赤腳踩在地毯上,他隨手扯掉上浴巾。
茉莉抬頭,正對上他那支明晃晃的“武”。
他把那東西抵近邊,話語骨笑容邪:
茉莉:“……”
兩小時後,茉莉帶著一傷,步伐踉蹌走出電梯。
某的疼痛令幾乎邁不開,幾乎是用挪的速度來到車前,解鎖,拉門,之後整個人倒進駕駛座。
好一會,才緩緩睜眼,看到後座坐著個人,瞳孔倏地放大,坐起,直到看清是誰,才舒了口氣,有些抱怨:
“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嚇死老娘了!”
孟籬半張臉從影中探出,沒有接的話,只是問:
“怎麼這麼久?”
茉莉扯了扯角,“出了點狀況……”
孟籬這才注意到的肩膀、脖頸上遍布著大小不一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發黑滲。
一把掰過肩膀,“是魏鵬程干的?”
茉莉“嘶”了一聲,拍開的手,“輕點。”
“只是看著嚴重,其實沒那麼糟……”又安。
一邊抬手解開頸間的項鏈遞給孟籬:“喏,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孟籬沒再多言,從包里取出工,利落地取下吊墜撬開後蓋。
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被取出,設備,短暫的讀取後,視頻開始播放。
盡管已經將音量調到最小,不可描述的聲音還是立刻充斥了車廂。
兩人卻神平靜,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
一年前,孟籬在東南亞某海島度假,意外救下了因勒索客戶被滅口的外圍茉莉。
之後無可去的茉莉就跟著回了國,改名換姓留在江城。
為了復仇,加了孟籬的小團。
而為了方便打探消息,又做回了老本行——在江城某高檔娛樂會所當公關。
半年前,得知孟籬想接近一個魏鵬程的人,就主請纓跳槽去了蔚藍海岸,功搭上了魏鵬程。
半年來,靠著各種形拍攝、錄音設備,兩人從魏鵬程口中套取了不信息。
魏鵬程這個人喜歡玩人,還是尺度很大的那種,茉莉每次跟他見面,都會帶一傷回來。
這次孟籬只是讓有空打聽下昨晚發生了什麼,沒想到茉莉直接殺過去找魏鵬程。
再後來就是看到帶著一傷從電梯出來。
孟籬面無表按著快進,直到看到男人把茉莉反綁在床頭的欄桿上,一邊用皮帶一邊對施暴,狀如發狂的牲口,而茉莉的嗚咽慘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饒是上一世的也經歷過類似的事,孟籬還是不住紅了眼,十指死死攥。
視頻還在播放,畫面里男人的施暴好一會才結束。
完事之後他饜足地倒在床上,用腳踢了下幾乎昏死過去的茉莉,說出了那句話。
在終于聽到想要的答案後,孟籬“啪”地一下重重關掉了設備。
心中堵著一口氣,久久說不出話。
而茉莉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把車窗降下一條,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從後視鏡里看著孟籬,主打破沉默:
“能用嗎?”
“孟籬“嗯”了一聲,聲音很淡。
茉莉吐了個煙圈,把目移向窗外,“就是有點可惜,他D癮發作的時候沒拍到,當時他的人沖進來把我鎖衛生間了……”
孟籬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茉莉還在喃喃自語,“要不下次再找機會約他一次,看能不能拍到更多?”
孟籬想都沒想拒絕,“不行!”
上一世就是被人強行注了D品,知道D癮發作時人是什麼樣。
什麼人,什麼底線在那一刻都會徹底折服于,淪為畜生,就像魏鵬程一樣。
茉莉這次能平安回來,不代表次次都能這麼僥幸。
孟籬的手落在肩上,帶著點分量:
“姓魏的敢當著你面這樣,顯然是有備而來,即便你真拿到什麼,以魏家的手腕,也足以將他毫發無傷地摘出去。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他反過來試探你的圈套?”
孟籬的目落在茉莉脖頸新添的瘀痕上,聲音沉緩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退一萬步說,你也得先把養好,傷這樣,還談什麼以後?”
“我沒事!”茉莉猛地甩開的手,眼底燒著一簇不甘的火,“我等不了!多等一天,我就多惡心一天!你本不懂那種覺——”
“我懂。”孟籬平靜地打斷,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深不見底的清明,“但正因為我懂,才更要告訴你——魏鵬程在那群人里不過是個末流角,你現在拼上半條命去扳倒他沒有任何意義,而他後的人,我們連角都不到。”
用力握了握的肩膀,聲音輕而有力:
“茉莉,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這條已經出尖牙的毒蛇,而是他後的巢,你的恨意很珍貴,別把它浪費在不重要的人上。”
“草!”
茉莉被噎得口發悶,抬手就往方向盤上砸去。
刺耳的鳴笛聲劃破車庫的寂靜,遠的應燈此起彼伏亮起,又逐一熄滅。
片刻之後,終于恢復冷靜,看向孟籬,“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什麼都別做,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消息。” 孟籬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茉莉死死盯著,終究沒再反駁,只是狠狠碾滅了煙。
車子拐進無監控的死角,孟籬推門下車,影迅速融進黑暗,車子則朝著相反的方向駛離。
坐進出租車里,孟籬才拿出手機,指尖懸在冰涼的屏幕上停了片刻。
打開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前天晚上,垂下眼,慢慢敲下幾行字:
【不好意思,最近有點忙,不過,明天我有時間……】
車窗外的街景流模糊的帶,映亮了沒什麼表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