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俊,眼毒辣!”
“這夠意思,還給你留紙條,看來有戲啊!俊,這次你可要把握機會……”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一群人,此時紛紛調轉矛頭,語氣里染上藏不住的艷羨。
如果說眾人先前對這個人的印象還只停留在長相尚可、騎高超上,那麼在剛才走近并塞紙條的一瞬,他們徹底看清了的樣子——
五極攻擊,是那種明艷到讓人挪不開眼的漂亮,而那張純天然的臉、和馬服包裹下曲線畢的軀,令迸發出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原始的、鮮活的生命力。
這和他們往常接的那些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許俊峰覺得前所未有的揚眉吐氣。
不僅僅是因為手表失而復得,更重要的是,他贏了趙令辰!
要知道這人剛才可是當著眾人的面拒絕了趙令辰的示好,獨獨向自己拋來橄欖枝。
男人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極大的滿足。
漂亮、慧黠、果斷,最重要的是懂得在合適的時候做合適的事,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最想要的那種人嗎?
他幾乎當場就決定要追。
而孟籬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深知,要在這個男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此時就更需保持神,不能再與他接。
要讓他有一種剛得到就失去的強烈反差,這樣,他才會一直回味,在心中反復抬升的形象。
那麼,在下一次兩人相遇時,就會發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以,連服都不換,直奔儲室拿東西走人。
儲室這會沒人,里面很安靜,從柜子里取出自己的手提袋,剛要關上柜門,一道存在極強的聲音就冷不防從旁邊飄了過來:
“這就要走了?”
孟籬心頭猛地一跳,抬頭,居然是那個銀灰頭發男人。
趙令辰斜倚在幾步外的另一排儲柜旁,雙手兜,銀灰的頭發在頂燈下泛著冷調的澤,正似笑非笑地看著。
那雙桃花眼里沒了方才的沉,卻多了些更深、更直接的東西,像獵人鎖定獵。
壞了。
孟籬心念電轉。
剛才那一出借力打力,反而激起了這個男人的征服了。
面上不顯,只是微微頷首,語氣疏離:“這位先生,有事?”
“當然,”趙令辰站直,朝走近兩步,距離拉近到能讓清晰到他上淡淡的古龍水味和某種迫。
“剛才場上人多眼雜,有些話沒說,孟小姐今天真是讓我……印象深刻,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共進晚餐?地點你定,算是我為之前的冒失,正式賠個不是。”
語氣著一勢在必得。
孟籬聽見他管自己“孟小姐”就意識到,他大約已經從會員檔案里查過自己。
能在這家馬俱樂部隨意查會員檔案,份應該不低。
沒有立刻回答,只在腦中飛快權衡。
可以隨意查閱會員資料,剛才在馬場押注的還是比許俊峰那塊還要值錢的限量版手表,這個男人,來頭可能比想的更大。
直接拒絕不難,但是怕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現在并不知道他的來路,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
思及此,輕輕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帶著點譏誚:
“先生,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我已經拒絕過您了,你追孩子,都是這麼……沒創意的嗎?”
“哦?”趙令辰挑眉,眼中掠過一意外,隨即化為更深的玩味,“那依孟小姐看,怎樣才算有創意?”
孟籬抬眼,清凌凌的目落在他臉上:
“那就要看……你有多實力了,我這個人呢,公認的不好追,沒點真本事和誠意——”
頓了頓,尾音輕輕上揚,“連我的日程表都不進去。”
說罷,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拎起手提包,轉拉開了儲室的門,作勢要走。
趙令辰輕笑一聲,手臂一,攔在了門框邊。
“行,那你聯系方式總該給一個吧?”他低頭看,聲音低了幾分,“不然我想到好創意,怎麼告訴你?”
這回到孟籬嗤笑,用兩指頭輕巧地撥開他橫在面前的手臂,作自然得像拂開一片落葉。
“先生,您都已經知道我什麼了,查個地址、找個號碼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語氣里帶著一看似調實則挑釁的意味。
趙令辰瞇了瞇眼,深看兩秒,忽地從間溢出一聲輕嗤。
他後槽牙輕輕磨了磨,幾乎是從齒里出幾個字:“好,你等著。”
話音落下,他終于撤回了手臂。
孟籬如蒙大赦,一刻都沒有停留,生怕對方反悔,疾步離開。
趙令辰一瞬不瞬盯著那道逃也似的背影,雙手回袋,臉上神逐漸沉淀出一復雜的玩味。
舌尖緩緩頂了頂腮幫,他忽然低低笑出聲。
頭一次有人敢這樣給他出考題,這人……囂張得簡直明目張膽。
不過——
他喜歡。
因著剛才的變故,孟籬更加不敢耽擱,出了俱樂部就直接打車直奔高鐵站,一路都很警覺,生怕在哪又被哪個男人截住。
晚上八點,當踏進悉的客廳,一頭倒在那張米白亞麻布沙發里時,一顆砰砰跳的心才稍微安定。
駱毅的視頻電話很快打了進來,帶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昨天派出去的水軍現在已經在網上功炒熱話題,加上這個Lena自己也很會來事,從發現有人跟拍後,就沒停止過作秀,現在又聯合幾個玩得好的網紅一起做起了直播,按照這個進度,不用一個月就會紅。”
“嗯,繼續找人盯著。”孟籬喝了一大口冰鎮啤酒,徹骨的冷意讓混沌的頭腦恢復了一清明,“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駱毅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溫瑞銘可能快查到你真了……”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指尖倏地冰涼,冰啤酒的寒意仿佛順著咽一路凍結到了腔深。
“怎麼回事?”孟籬盡力低聲線,讓自己聽上去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