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籬靜靜聽著,臉上卻沒有任何被穿的慌。
“哦?”
輕輕吐出一個音節,向前近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短。
“原來,我躺在醫院的那段時間,是你一直在默默‘關心’我啊!”
的語氣帶著一種恍然,隨即又化為輕蔑,“看來,你還不算蠢得無可救藥。”
林樺被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激怒,也向前一步,幾乎要上對方,厲聲問:
“在這里故弄玄虛!說!你到底是誰?”
“你冒充一個活死人出現在這,接近魏鵬程,到底想干什麼?!”
孟籬這次連假裝的笑容都省去了。
微微側,用審視品般的目掃過林樺因憤怒而微微漲紅的臉。
“我是誰真的重要嗎,林樺?”的聲音低,帶著一種蠱般的冰冷質,“重要的是……你想讓我為誰?”
林樺一愣,沒太明白的意思。
孟籬卻不給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種平緩卻冰冷的語調道:
“是是一個可以幫你鞏固地位、獲取資源的‘老同學’、還是一個……知道太多,需要被‘理掉’的麻煩,你可以自己選。”
“不過,”頓了頓,目銳利如刀,刺向林樺瞬間收的瞳孔,“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就像潑出去的水,哪怕時過境遷,痕跡也抹不掉。”
最後那句話像一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了林樺最恐懼的神經。
“你閉!!!”
被當面揭開真面目的憤、以及對眼前這個人未知的懼意,瞬間沖垮了的理智。
猛地出手,狠狠掐住了對方的脖頸,將重重按在冰冷的墻上!
“不管你是誰,我能讓你死一次,就能讓你死第二次,你信不信?”
孟籬沒有防備突然出手,後腰重重磕在洗手臺邊緣,一悶痛立時在後背蔓延開。
但眼神依舊平靜。
這點疼痛,比起上一世過的,簡直不值一提。
反而有些憐憫地看著對方,在林樺錯誤地以為自己已經掌握局勢的當口,一個干脆利落的轉——
利用育生的巧勁和瞬間發的力量,輕松掙了鉗制,反將林樺的手臂反擰到後,將整個人面朝下在了洗手臺上!
“啊——!”林樺的臉重重磕在冰冷的臺面上,痛呼出聲,里卻還在不干不凈罵著一些難聽的話。
孟籬懶得跟廢話,一手制住,另一只手擰開水龍頭。
“嘩……”冰冷刺骨的水照著林樺後腦勺澆下。
林樺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水嗆得劇烈咳嗽,
“咳!唔……放……放開我!救命——!”
水花四濺,糊住了的眼睛、鼻子并往里灌。
拼命掙扎,卻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初的尖很快變了含糊不清的求饒和嗚咽。
“不……不要……求你,放……放過我……我錯了……錯了……”
孟籬面無表地按著又沖了好一會,直到覺手下掙扎的力道消失,才猛地關掉水龍頭,松開手。
“嗬……嗬……”林樺像一攤爛泥般順著洗手臺坐到地上。
頭發凌地在臉上脖子上,上半已經,整個人狼狽到極點。
孟籬只當沒看見,轉走到另一個洗手池前,慢條斯理地了點洗手,仔細清洗著自己剛才過的手。
林樺勻了氣,抬起頭,過漉漉的頭發隙死死盯著孟籬的背影,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唐菀……不管你是誰……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聽到這句咒罵,孟籬“啪”地關掉水龍頭。
原本已經不打算再手的,徑直來到林樺面前,一把抓住漉漉的頭發,用力迫使抬起臉與自己對視。
“你還真是你見棺材不掉淚!以為我真不敢把你怎樣是嗎?”
說著,湊近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說出了下面的話: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知道那天晚上,你為什麼一個人跑去看急診……”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堅冰敲在林樺凍得生疼的腦殼上。
時間仿佛被凍住,四周的空氣安靜得可怕,林樺只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發出聒噪的響。
隨後,抓著孟籬的手徹底一松,里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被徹底干。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聲音破碎,像狂風中斷線的風箏,飄忽而無力。
孟籬笑著拍了冰涼的臉,“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病歷上不寫,這件事就能像沒發生過一樣,徹底爛在醫生的肚子里吧?”
“拜托,時代不同了,現在的互聯網,沒有查不到的東西!”
“所……所以,”林樺的聲線抖得不樣子,向孟籬的眼神已徹底被畏懼占據,“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一刻徹底信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唐菀。
如若不是,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像這樣恨毒了自己,甚至花那麼多力氣去挖的黑料。
孟籬聽了只是輕笑一聲,過紙巾溫地替去臉上的水漬。
“Take easy,我不想把你怎麼樣,至現在不想,只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而已。”
“什……什麼忙?”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林樺的開始不自覺發抖。
孟籬湊到耳邊,再次低語了幾句。
林樺聽完,瞳孔驟然放大,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瞪著對方:“你瘋了?!”
的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拔高,又迅速低,充滿了恐慌:
“你以為我是誰?我哪有那種本事去……去控那種事!那是許家!你當是過家家嗎?!”
孟籬已經施施然站起,慢條斯理地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睨著。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做不做,看你。”
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公事公辦,“三天,三天之如果你搞不定,或者試圖耍什麼花樣,我保證你看急診的視頻會被發送到所有認識你的人的手機上……”
說完,轉,姿態優雅地走向門口,“啪嗒”一聲擰開了鎖。
在拉開門的瞬間卻沒踏出去,反而回眸看向,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魚死網破,現在就去揭穿我,或者想辦法‘解決’我。”
“不過,我勸你想清楚,這樣做,明顯你更吃虧,因為你現在看起來……混得不錯,有名牌,有圈子,還有個未來可期的前程,而我……”
拉開門,走廊的線斜斜切門,照亮半邊完的側臉,也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孤峭的影子。
“一個已經‘死’過一回的人,真的沒什麼好再失去的了。”
話音落下,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
許久,林樺才扶著洗手臺緩緩站起,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又想起剛才那些話,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慢慢爬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