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遙從警局出來就給孟籬打了電話。
【你猜怎麼著?原來那個丟東西的孩也是人指使!】
【是鄭晴所在的那個舞蹈團的隊友,一直和鄭晴競爭首席位置,聽說鄭晴這次也要參加全國大賽,并且還找專人指導,就找來一群太妹設計了這一出,想讓鄭晴名譽掃地,失去參賽資格!】
【你說,現在的小孩都怎麼回事,們才多大啊,怎麼就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
【鄭晴那麼乖巧的一個小姑娘,不就是家境不如別人,就得這種欺負?真是氣死我了!】
孟籬聽著葉星遙在對面義憤填膺,許久才淡淡拋出一句:
【你要不要來我家?我陪你喝一頓。】
【真的?】
葉星遙在那頭眼睛都亮了。
為了切斷和表面上的關系,孟籬平時也不讓葉星遙來自己家,這次算是破例了。
【給你半小時,半小時不到我就收回剛才的話。】
【不用半小時,我就在你小區外面,我買點東西就來,等著!】
葉星遙飛快掛了電話。
孟籬輕嗤一聲,對這種行為有點無奈。
半小時後葉星遙果然踩著點進門,還帶來了燒烤和炸串。
孟籬平時晚上絕不這些東西,容易水腫,影響第二天狀態,但今天為了也破例了。
兩人喝著小酒吃燒烤,氣氛見的溫馨。
聊到最後對事件的理,葉星遙一臉不甘:
“只是……有點憾,都還沒年,最後批評教育一頓,就讓家長領回去了。”
“這個結果已經算不錯了,”孟籬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不然你還想怎樣?”
“不是我想怎樣。”葉星遙的聲音沉下來,“那種小小年紀就知道用錢收買人心、心積慮栽贓別人的壞種,現在不讓栽跟頭,將來長大流社會,簡直禍害無窮。”
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
“更可氣的是,家里還有錢,哪怕天資平平,靠著錢鋪路,也能輕易拿到像鄭晴那樣的普通孩子拼盡全力都夠不著的資源……這世道,有時候真讓人無力。”
孟籬知道是代自己了,家中遭遇變故後,葉星遙徹底向底層,見識了人生前二十年都沒經歷過的冷眼,很難沒有怨氣。
沒有刻意安,只用很平常的語氣道:
“你也別太悲觀,現在年紀小,犯錯只能小懲大誡,但是一旦進社會規則就不同了,愚蠢的人站在不屬于的位置上,最後的反噬只會來得更兇更猛。”
這是這一路走來總結的經驗教訓。
葉星遙自嘲地笑了笑,“希如此吧。”
話落,兩人之間便靜了下來。
窗外的夜流進來,浸滿了桌上那一小方空間。
許久之後,葉星遙才像想起什麼似的問孟籬,“對了,既然一開始就可以拿指紋說事,你干嘛還費勁拉聽錄音,直接警察過來提指紋就行了。”
孟籬斜斜支著腦袋睨一眼:“更室每天來來回回那麼多人,不知多雙手過那個柜子,就算提取到指紋,也可以說是之前留下的。”
“我看是小孩,才隨便唬一下,但凡是個年人,這招都不管用!”
葉星遙聽了,忍不住拍手,指著,“好好好……你丫套路這麼多,看來以後我得離你遠點,天知道你什麼時候把我也套路了!”
不過,上這麼說,酒卻是一杯接一杯喝,很快酩酊大醉。
孟籬比較克制,睡前還保持著基本的清醒。
剛安頓好葉星遙,社件的消息提示音便突兀地響起。
孟籬劃開屏幕,幾條醒目的好友申請赫然在列,讓殘存的幾分酒意瞬間消散。
一眼認出其中一條頂著真人照片、昵稱為“Eric Chou”的,正是上一單的攻略對象,周揚。
孟籬微微蹙眉。
此時距離他這個男人從駱毅那要走自己的號碼已經過去四天。
整整四天,他都沒有聯系。
如果不是現在突然申請好友,孟籬幾乎以為任務失敗了。
而且,基于兩人目前唯一的集就是專訪,算是另一種工作關系,周揚理應在更穩妥的時間——
比如工作日的白天——先致電通,再以工作的名義添加的聯系方式。
而非像現在這樣,在這個容易引人遐想的時間點,如此突兀地直接發送好友請求。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孟籬權衡著是否要通過時,手機卻先一步震起來。
來電顯示歸屬地滬市,孟籬不由得瞇起眼,嚴重懷疑對方在養魚——
先晾了幾天,降低的期待,然後在深夜突兀加,給一點甜頭,最後再電話解釋,給足尊重和肯定。
一抑一揚,緒就被不經意拉扯,這招雖老套,卻有效。
尤其對那些涉世未深、被尊重的孩而言,幾乎很難招架。
孟籬任由電話震了十幾秒,在即將掛斷前才不不慢接起。
“請問是孟小姐嗎?”
聽筒里傳來的男聲低沉悅耳,帶著久居上位特有的的沉穩與威嚴。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周揚。
“周總?”孟籬聲線恰到好的上揚,裹著一層該有的明。
“這麼晚打擾,實在抱歉。”周揚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緒,“上次你來,我正巧在開會,聽秦書說,你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一直想聯系你,可惜總不出時間,今天項目剛收尾,立刻就找你了——希沒有太晚。”
孟籬無聲地彎了下角。
這話可太了!
這男人果然和預計的一樣,是個養魚的。
他如此誠懇地鋪陳自己“很忙”,再不經意地提到上次的錯過,最後用一句忙完立刻找來表示自己對這件事的重視,給足緒價值。
一般的孩聽到這種,難免寵若驚。
但孟籬不是一般人。
類似的套路,不知在多男人那見識過,早就無,反而還起了點戲弄對方的心思。
“周總您千萬別這麼說!”的聲音里適時摻進一慌,像是真的被那番話攪了心智,“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是我沒預約就貿然跑去……我真的不知道您日程那麼滿,太冒失了。”
周揚聽了,發出極輕的一聲笑:
“聽秦書說,你也是大的,我高你幾屆,你我學長就好,不要那麼見外。”
頓了頓,他又問:“對了,你讀的是什麼專業?師從哪位教授?”
意料之中的問題,孟籬知道他還在試探,但這些本難不倒,從容回答,語氣自然。
周揚聽了,隨口贊了句:“這個專業不錯,就業前景很廣。”就沒了。
大一百多個專業,他也不是個個都了解,更不可能親自去驗證。
反正場面話點到為止就行了。
之後他話鋒一轉,指向這通電話的最終目的:
“我剛剛加你了,方便的話,通過一下?以後通也便捷些。”他頓了頓,再次補充,言辭懇切,“今晚確實唐突了,還請學妹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