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進公司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前臺小張看見他,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後才了聲“陳總監早”。
他皺了皺眉,刷卡進門。
剛走到技部辦公區,嗡嗡的說話聲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他,眼神怪怪的,帶著探究、同,還有點兒看好戲的興。
陳默掃了一圈。
他經過王濤工位的時候,小伙子臉都白了,盯著屏幕一不敢。
…………
上午十點有技部例會。
陳默提前五分鐘到會議室,里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他一進去,說話聲停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低下頭翻手里的文件。
他走到主位坐下,翻開議程。
“開始吧。”他說,“上周服務崩潰那個問題,後續怎麼理的?”
負責運維的小李站起來,匯報得很詳細,但眼神一直飄,不敢看他。
陳默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
會議開到一半,討論下季度產品開發計劃的時候,王濤突然舉手。
“老大,”他聲音很小,“那個……新項目的技架構,是不是要重新設計?”
陳默抬頭看他:“哪個新項目?”
“就是……就是林總那個新能源導航升級項目啊。”王濤說,“我聽說……聽說要換技路線……”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誰說的?”
王濤臉更白了,支支吾吾:“就……就聽說的……”
“聽誰說的?”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看手里的東西。
陳默盯著王濤:“說清楚。”
王濤咽了口唾沫,聲音抖了:“我……我昨天去給林總送報告,在辦公室門口聽見的。林總在打電話,說……說這個項目很重要,要……要換更靠譜的技負責人……”
他說完趕低下頭,不敢看陳默。
陳默坐在那兒,覺全的都在往頭上涌。
耳朵里嗡嗡響。
換技負責人?
林雨薇說的?
他慢慢合上手里的文件。
“會議暫停。”他站起來,“你們繼續討論,我出去一下。”
他轉往外走。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聽見後傳來低的說話聲。
“真是要換人了?”
“聽說林總和那個陸皓然走得特別近,是不是要讓他接手?”
“誰知道呢……”
陳默沒回頭,徑直走向CEO辦公室。
門關著。
他抬手敲門。
“進。”
推門進去。
林雨薇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電腦。
今天穿了套深灰的西裝,頭發盤了起來,化了致的妝,口紅是正紅,襯得臉很白。
抬頭看了陳默一眼,眼神很淡。
“有事?”
“新項目要換技負責人?”陳默直接問。
林雨薇愣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陳默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真的?”
林雨薇放下手里的筆,往後靠在椅背上。
“陳默,這是公司,不是家里。”說,“工作上的事,有工作上的流程和安排。”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林雨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是。”說,“有這個打算。”
陳默覺心臟狠狠了一下。
疼。
“為什麼?”他問,聲音發。
“為什麼你不清楚嗎?”林雨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你這段時間的狀態,你自己心里沒數?天天遲到早退,工作不上心,項目進度一拖再拖。陳默,你是技總監,不是普通員工。你這樣,下面的人怎麼看?”
陳默看著直的背影。
“我狀態不好是因為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林雨薇轉過,看著他,“我知道你心里有緒。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把私人緒帶進來。公司現在在關鍵時期,這個項目關系到C融資。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影響整個公司的前途。”
說的很平靜,很理智。
每個字都打在陳默臉上。
“所以你要把我換掉?”陳默問,“換誰?陸皓然?”
林雨薇臉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陳默笑了,“那你說,換誰?公司里還有誰比我更了解這個項目?技部那幾個人,哪個能挑起這個大梁?”
“那是我的事。”林雨薇聲音冷了,“我是CEO,我有權做人事調整。”
“所以是真的要換我?”
“是。”
陳默點點頭。
他覺特別可笑。
三年。
他和一起創辦這家公司,從三室一廳的居民樓,到現在幾千平的寫字樓。
從六個人的團隊,到現在百多號員工。
從零開始,做到估值十幾億。
現在,要把他換掉。
因為陸皓然。
“林雨薇。”陳默看著,“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我踢出公司,你就能毫無顧忌地跟陸皓然在一起了?”
“你!”林雨薇臉一下子白了,“你說話注意分寸!”
“分寸?”陳默往前走了一步,離很近,“你在婚禮上丟下我跑去找他的時候,想過分寸嗎?你夜不歸宿在醫院陪他的時候,想過分寸嗎?你現在為了他,要把我從公司踢出去,你想過分寸嗎?”
“我沒有為了他!”林雨薇聲音高了,“我是為了公司!”
“為了公司?”陳默盯著,“那你告訴我,陸皓然懂新能源導航嗎?他做過技開發嗎?他了解我們的產品架構嗎?什麼都不懂,你讓他接手我的項目,這為了公司?”
林雨薇被問住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你說啊。”陳默問,“你說不出,對吧?因為你心里清楚,你這麼做,本不是為了公司。你就是想讓他進公司,想讓他取代我。這樣你就能天天看見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跟他在一起了,對吧?”
“你閉!”林雨薇抬手就想打他。
陳默一把抓住的手腕。
“怎麼?我說中了?”他盯著,眼睛紅了,“林雨薇,我告訴你,公司有我百分之二十的份。我可不是你想裁就能裁的。”
他松開的手,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還有,”他說,“如果你真的把他弄進公司,那我就走。份我賣掉。我可沒有興趣當你們的調味劑。至于到時候公司份會不會出現,我不負責。”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後關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