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海城S大生宿舍。
姜晚一大早窩在床上,抱著手機,對著臉書上的聊天框絞盡腦。
思兔米魷:【寶,你能活三萬天,跟我談兩天不行嗎?】
Lie:【不行】
對面一如既往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思兔米魷:【好吧,以後你不用冷漠了,從今天起我不再糾纏】
Lie:【呵,你終于想通了】
思兔米魷:【嗯嗯,最後一次,看下腹(⁎⁍̴̛ᴗ⁍̴̛⁎)】
Lie:【爬】
思兔米魷:【哼(⩌⤚⩌)】
思兔米魷:【你肯定是沒有!】
Lie:【激將法沒用】
思兔米魷:【嘁(⩌-⩌)】
姜晚將手機往床上一扣,仰面對著天花板嘆氣。
太難了。
這家伙太難了。
不過好在,也并非完全沒有收獲。
經過一個月的不懈努力,任務對象從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回,到現在能跟懟上兩句。
雖然沒什麼好話,但好歹是質的飛躍。
至于為什麼“任務對象”,事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
那天下午,姜晚難得一個人在宿舍。
吃著薯片看綜藝,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話音落下,一道影推門而。
姜晚抬眼一看,呼吸一頓。
來人是經管系的顧曼寧,家里經營某名牌全國連鎖酒店,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姜晚好奇,“同學,你找誰?”
顧曼寧看著:“找你。”
“我?”
“嗯,有個工作想委托給你。”
姜晚眼睛瞬間亮了。
顧曼寧家那是什麼條件?
說的工作,薪酬一定低不了。
姜晚立刻放下薯片、關掉綜藝,把室友空著的椅子搬出來讓坐。
“大小姐請坐~”
“快跟我說說,什麼工作?”
顧曼寧坐下,神有些猶豫,“這個工作有點特殊......”
姜晚不以為意,笑得出兩個小梨渦,“沒事你說,只要錢到位我自己都會勸自己~”
顧曼寧被輕松的模樣染,心下一松,“好,那我直說了。”
“我想雇你,用我的份,在網上追個人。”
姜晚笑容一僵:“……啊?”
顧曼寧:“你沒聽錯。”
姜晚:“好吧,追誰?”
顧曼寧:“海城首富,商家繼承人。”
(ꐦÒ‸Ó)!
姜晚作為海城土生土長的小市民,沒聽過誰都不能沒聽過首富商家。
傳聞商家資產遍布全球,明著暗著勢力龐大。
追這個家族的繼承人,開什麼玩笑?
慌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我肯定追不到!況且還是隔著網線追!”
“姐妹,你另請高明吧!”
顧曼寧不慌不忙地拋出殺手锏。
“月薪三萬,三個月追到手,一次獎金五十萬。”
姜晚搖擺的手懸在半空。
默默放下,朝顧曼寧眨了眨眼,出得的微笑。
“我想了下,人不能輕言放棄。”
“親的,來跟我詳細說說工作。”
姜晚雖沒有追人的經驗,也沒有的經驗。
但為了錢,可以豁出去。
誰讓對方給的實在太多,而又很缺錢。
接下來,從顧曼寧口中,姜晚得到了更多任務信息。
首先是的任務對象——商時序。
年齡22,中歐混,長相未知。
目前人在海外,就讀哈佛商學院。
據說格冷傲,是個不折不扣的拽王。
但人家確實有拽的資格。
出頂級豪門,本人又極其優秀。
這種金字塔塔尖的人,想攻略他?
絕對是地獄難度。
唯一的好消息是,顧曼寧的要求并不是讓對方上“”。
而是挑起他的興趣,讓他松口和往。
要的,只是“商時序友”這個頭銜。
姜晚不解:“為什麼?”
顧曼寧認真解釋,“實不相瞞,這個頭銜事關我的家產繼承權。”
“商時序的私人臉書賬號,是我爸用許多關系找來的。”
“如果我沒能攀上他,那我顧家唯一繼承人的份就要丟。”
“我爸會將一部分繼承權,過渡給他養在外面的私生子。”
“但如果我是商時序的友,我就能借他的名頭唬住我爸,從他手里徹底拿下繼承權。”
姜晚聽完,心里冒出一個疑問:“既然是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要給我這個外人?”
顧曼寧咬了咬下,難得出一窘迫,“我也是沒有辦法。”
“第一,我不太會聊天。過去兩周我使出渾解數,都沒能讓商時序回應我。”
“第二,我調查過你。”頓了頓,語氣誠懇,“對不起,這里先給你道個歉。”
“因為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提前做了背調。”
姜晚表示理解,“沒事,你接著說。”
顧曼寧點點頭:“謝謝。”
“據我了解,你父母欠了不外債,目前在開飯館還債。”
“你除了上學,還要做各種兼職補家用。”
“其中,你長期做的是游戲陪玩,在陪玩圈里好評如。”
“你格開朗,思維敏捷,又擅長提供緒價值,是我心里最合適的人選。”
姜晚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曼寧握上的手,語氣鄭重:“姜晚,我相信你能幫我。”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以及那厚的報酬,姜晚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己打。
可以的!
但話不能說太滿。
“好,我試試,但不能保證結果。”
顧曼寧連連點頭:“我明白!”
沒有人比更清楚商時序有多難追,姜晚愿意試試,已經很激。
就這樣,姜晚接手了顧曼寧的臉書賬號。
頂著的份,的照片,開始一場隔空漢的仗。
回憶結束。
姜晚看著聊天框里最後一條還是自己的消息,眼睛一轉,又發一條。
思兔米魷:【寶,既然你不想跟我聊,麻煩把你兄弟推過來,我打字快,多推幾個,這樣我就沒空煩你啦】
*
波士頓,某夜店。
燈曖昧,音樂震耳。
一個穿黑襯衫,休閑的男生慵懶的靠在卡座沙發里。
他腳腕疊,兩條長隨意地搭在與沙發齊平的島臺上,冷倦的神著幾分肆意的野。
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一只銀打火機。
“序哥,我去跳舞,你去不去?”裴鶴雲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不去。”
“那我去啦?”
“滾。”
“好嘞~”
裴鶴雲溜得飛快。
卡座瞬間安靜下來。
不遠,一位金發碧眼的端著酒杯,直勾勾盯著沙發里的男人。
觀察很久了。
那張臉,那材,絕對的極品。
睡到就是賺到!
人無視卡座外站立著的兩位保鏢,自信滿滿地著脯上前。
相信,沒有男人能拒絕的了。
然而眼是這秒拋的。
人是下一秒被架走的。
“砰!”
人手里的酒杯砸落在地,酒飛濺。
沙發里的男人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商時序握著手機,屏幕上是臉書最新彈出的消息。
【寶,既然你不想跟我聊,麻煩把你兄弟推過來,我打字快,多推幾個,這樣我就沒空煩你啦】
他盯著這行字,薄勾出輕微弧度。
指尖敲下——
Lie:【想打我部?】
對面秒回。
思兔米魷:【寶好聰明!】
思兔米魷:【怎麼辦,更你啦(〃ノωノ)】
商時序冷笑。
?
虛偽。
他掃了一眼舞池里那些不相卻在熱吻的男,眼底都是厭惡。
Lie:【知道什麼是嗎】
消息發出去,對面停頓了幾秒。
然後——
思兔米魷:【知道啊】
思兔米魷:【我對你的就像拖拉機上山,轟轟烈烈!】
商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