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文君點了點頭，轉離開。
他一走，後的幾個人趕跟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姜晚回到休息區坐下，繼續等待。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人走過來。
“是姜晚嗎？”
“我是。”
“請跟我來。”
姜晚跟著走進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里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另一個是三十出頭的人，戴著無框眼鏡，氣質干練。
兩人都是一派英模樣。
“請坐。”人抬了抬手。
姜晚在他們對面坐下，背脊得筆直。
面試的過程比想象中還要正式。
中年男人問了一些基本況——
年齡、學校、專業、之前的工作經驗。
姜晚一一作答。
人翻著的簡歷，語氣里帶著一審視。
“你的簡歷上寫，你利用課余時間做游戲陪玩？”
“是的。”姜晚點頭，做進一步解釋——
“陪玩需要耐心和緒管理，這項工作很好的鍛煉了我的通能力和抗能力，相信我會將這種能力很好的運用在服務行業上。”
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的回答還算滿意。
“我們的服務員崗位是每天工作四小時，從晚上八點到十二點，月休四天，月薪1萬，你能接嗎？”問。
姜晚斟酌了下措辭。
“我想問一下，工作時間能不能調整一下？”
“因為我還是在校大學生，晚上十一點半有宿舍門，周六日我還有其他兼職。”
“我期待的工作時間是周一到周五，晚上八點到十點，薪資方面據貴司標準向下調整。”
對面中年男人眉頭瞬間皺起，語氣生，“我們的排班是固定的，只有你一個人這麼要求，那麼整個工作都需要重新排。”
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冷卻。
面試本就是雙向選擇。
姜晚原本就是抱著談一談的心理。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剛要起告辭，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姜晚側目去——
是剛才在走廊里掉袖扣的男人。
他大步流星邁，兩個面試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老板好。”
“老板好。”
兩人微微躬，表從輕松變了拘謹。
姜晚怔了怔。
——老板？
他居然是這家會所的老板。
狄文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將目定格在姜晚上。
“剛在門口聽了一，你想調整工作時間？”
姜晚點頭，“是。”
狄文君看向自己的下屬，“按說的辦。”
中年男人一愣，“老板，那薪資......”
“按原薪發。”狄文君接住下屬的話。
“是，老板。”
兩人一問一答，旁邊的人也趕在文件夾上記了幾筆。
見此一幕，姜晚心由轉晴。
剛那個鉆石袖扣沒白撿。
不搞定了工作時間，還按正常一萬的薪酬發。
看來今天真是幸運，到個大方又好說話的老板。
面朝對方，禮貌道謝。
“謝謝老板。”
狄文君對上的視線，“不客氣。”
說完便離開了會議室。
兩個面試面面相覷，眼神流著某種信息。
他們都沒想到老板會突然出現，還親自拍板一個新人的工作，連薪資都沒扣。
作為下屬，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姜晚。
“那就按老板說的，周一到周五晚上八點到十點，月薪還是一萬，你什麼時候能職？”
姜晚想了想，“下周一可以嗎？”
“可以，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報到，我是這里的人事總監。”
中年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
“好的，謝謝總監。”
姜晚接過名片，又和那位負責人確認了一些職細節，然後離開會議室。
剛走出會所大門，就見會所的老板站在一輛炫酷的黃跑車邊。
握著手機，好像正在跟人打電話。
姜晚瞥了一眼後，打算繞過他的車頭離開，男人發現了，另一只手朝招了招。
那意思好像是過去。
姜晚朝他靠近，站定到距離他大概一米的位置。
“往這站。”他指了下車門的位置。
姜晚一頭霧水，按照指示站到了車門旁。
面朝他，背朝車門，兩人的距離也從一米短至不到半米。
男人還在講電話，姜晚忍著沒有出聲打擾。
電話那頭，大洋彼岸的商時序，突然停下聲音問：“你在跟誰說話？”
狄文君：“我的一個員工。”
商時序接著說回正題。
“歐洲市場調研已經結束，項目會在這個暑期之前開始，國那邊你盡快帶隊進場。”
“我只能給你最多一個月的時間，過時不候。”
狄文君蹙了下眉，“一個月有點張，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財大氣？”
“再說，我挖人也需要時間不是？”
商時序冷嗤，“火燒眉你知道急了？箭在弦上你知道了？”
“小爺我提前兩個月通知你，你倒好，追在陶夢書屁後面跑，一天到晚凈琢磨里那點玩意。”
“我勸你趁早放棄事業，跟裴鶴雲那小子一起當個有錢花的紈绔子就不錯。”
狄文君小麥的臉，已黑了鍋底。
“臭小子，老子好歹大你三歲是你哥！訓我跟特麼訓孫子似的！”
“你忘了小學那次你打球扭傷腳，不讓任何人，是老子把你背回家的嗎？”
商時序冷笑一聲，“是誰踩住了我的球鞋。”
狄文君一噎。
原來這小子知道是他踩的啊？
怪不得當時不讓任何人背，也不讓司機接，非讓他背著走了十公里路。
姜晚抬眸，默默掃了眼男人黑青的臉。
氣勢這麼強的人，居然會被對面年齡小的弟弟教訓。
還訓破防了。
雖然聽不到對面說了什麼，但肯定火力很猛。
自知理虧，狄文君轉而岔開話題。
“以前的事不說了，我告訴你，我追陶夢書才不是因為——”
說到這，他瞥見那個乖乖站在那，明眸皓齒的小姑娘。
在這麼純的小姑娘面前開H腔，不合適。
狄文君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說法。
“我追著陶夢書跑，是在用真誠這招必殺技，你這個沒有的臭小子懂個屁！”
商時序眸一掀，開口就是絕殺。
“真誠雖是必殺技，但一直真誠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