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哥，我想跟你說個事。”
“好，你說。”
“我弟遇到點事，需要一筆錢，我現在還差一萬塊，你——”
姜晚話沒說完，對面“我借你”三個字已經傳進耳朵。
頓時松了口氣，“謝謝澈哥。”
沈澈輕笑，“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小時候我們經常花對方的零花錢，你忘了？”
姜晚出今晚第一個笑，“沒忘。”
沈澈：“一萬夠嗎？我多給你轉點，用不完再還我。”
姜晚心里涌出一暖流，“好，謝謝澈哥。”
“別再謝了，銀行卡發我微信，現在轉你。”
“好的。”
信息發去，三分鐘後姜晚收到轉賬五萬的通知。
看到卡里足夠的金額，姜晚終于放下心來。
錢雖然不是萬能，但卻能解決這世上95％的事。
姜晚握著手機，向窗外。
網約車駛在高速路上，窗外的景從城市的鋼筋水泥漸漸變郊區的田野。
緩緩閉上眼休息。
晚上9點。
在經歷了兩個小時的疾馳，姜晚終于來到醫院。
在急診走廊里見到了弟弟。
他坐在塑料椅子上，校服上沾著灰，袖口有一道被扯破的口子。
手肘上著一塊紗布，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但看起來不嚴重。
頭垂得很低，雙手握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只被雨淋的大型犬。
“小峰。”姜晚走過去，抬手上他的頭。
姜峰抬起頭，眼眶有些紅。
看到姐姐的那一刻，他抖了抖，將眼淚又憋了回去，聲音沙啞，“姐…對不起。”
“先別急著道歉，說正事。”姜晚語氣鎮定，“那人尾隨學生，你報警沒？”
姜峰搖了搖頭，“還沒，他當時大腦出，我著急打急救，沒想著報警。”
“你現在打，讓警察來醫院，我們就算賠醫藥費也得讓壞人到懲罰。”
“嗯！”姜峰應完，立刻掏出手機報警。
姜晚安靜地站在一旁等他打完。
電話掛斷後，問：“傷者在哪個房間？我去看看。”
姜峰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
“在里面，他老婆也在。”
姜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等著，姐去談。”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姜峰怕姐姐吃虧。
他已經跟那兩人過手，都是玩賴的人。
姜晚沒堅持，姐弟倆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進來後，姜晚看到病床上，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的中年男人。
對方臉不太好但神還不錯。
床邊坐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正在打電話，嗓門很大。
“……我跟你說，這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家那口子被打這樣，必須賠錢！”
姜晚走過去，不卑不，“阿姨好，我是姜峰的姐姐。”
中年人掛了電話，上下打量姜晚一眼，眼神里充滿著敵意。
“你是他姐？你弟弟把我老公打這樣，你說怎麼辦吧？”
姜晚沒急著反駁，而是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語氣平和。
“阿姨，事的經過我已經完全了解。”
“我弟弟打人是不對，但也是你老公有錯在先。”
“他尾隨一個學生意圖不軌，我弟弟是在見義勇為。”
“你胡說什麼！！”中年人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兩個分貝。
“什麼尾隨？我老公才不是這種人！”
“是你弟弟二話不說上來打人，還敢污蔑我老公？”
“你這小丫頭再胡說八道，我要報警了！”
床上男人立刻朝自己老婆道：“媳婦消消氣，這倆人胡說八道，別跟小孩子計較。”
“讓他們賠錢就行了，不用報警。”
人大著嗓門，“我知道。”
姜晚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了判斷。
這人子潑辣，但看樣子不知道自己老公什麼德行。
微微勾，“阿姨，您不用報警。”
人一臉得意，臉上寫著“怕了吧？”
就聽姜晚下一句則是——
“我已經報了警。”
“你說什麼？！”床上的男人猛地坐起，指著姜晚，“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下文。
人看到丈夫的異樣，以為他是頭疼，“好了你躺下吧，這事我來理。”
男人眼里閃過心虛，已經開始琢磨等下怎麼在警察面前咬死不認。
人重新看向姜晚，冷笑一聲，“好，既然你都報警了，那就等警察來。”
“好。”
姜晚說完拉著弟弟來到病房門口，坐著等待。
過了有十多分鐘，兩個警員匆匆趕來。
看到警察後，中年男人惡人先告狀，上來就把自己塑造完害者。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峰早在報警的時候就提供了事發地點，也讓警方去查查附近有沒有監控。
因此，姜晚姜峰姐弟倆看到警察叔叔，心里毫不慌。
警方也沒廢話，直接掏出手機調出截取的監控視頻，懟到中年男人眼下。
“自己看，你是不是在尾隨！”
“這監控都拍下了，你以為胡編造就能糊弄過去？”
“我們已經和害者取得了聯系，對方證實是你尾隨在先，姜峰同學是見義勇為。”
中年男人垂死掙扎，“不、不是的！是他們串通誣陷我！我是無辜的！”
這樣的狡辯連他的妻子都騙不過去。
中年人臉跟個調盤一樣轉。
“啪！”
大耳瓜子直接扇到男人臉上。
一邊扇，一邊罵。
“你個死不要臉的！你把老娘的臉都丟盡了！”
姜晚、姜峰姐弟倆笑著看完這出大戲。
雖然最後他因見義勇為過當，了三萬塊的醫藥費。
但這口氣還是出了。
該男人因為尾隨未年，被罰款加拘留。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十點半。
這里距離家只有兩個街道。
他們選擇步行回家。
路燈把姐弟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峰低著頭，聲音很悶，“姐，對不起。”
“那三萬塊錢我打暑假工還。”
“你跟借你錢的朋友說說，我給他打個欠條，分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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