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心里又酸又,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這三萬塊是姐姐的錢。”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事就行。”
姜峰還是懊惱,“我這一下見義勇為,讓姐花了三萬。”
“以後到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再沖了。”
姜晚溫聲開解,“也不能這樣想,見義勇為沒有錯,但條件允許的況下首先要報警,別自己沖上去。”
姜峰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姐。”
兩人沿著馬路往家走。
夜風微涼,吹得路邊的梧桐樹沙沙作響。
走了一會兒,姜峰忽然又開口,“姐,那三萬塊,我肯定還你!”
姜晚輕笑,“行啊,等你考上警校當了警察,每個月工資分我一半。”
姜峰從鼻腔哼了一聲,“你想得怪!三萬塊就要買斷你弟弟這輩子工資一半。”
“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眼睛里了~”
姐弟倆的笑聲隨著夜風飄向遠。
回到家,客廳還亮著燈。
方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姜柏山在臺上澆他的花花草草。
“爸、媽,我回來了。”姜晚一邊換鞋一邊說。
方茹看向玄關,驚訝地站了起來,“晚晚?你怎麼回來了?”
姜晚把包放到沙發,“這周沒什麼事,想回來待兩天。”
“剛好小峰放學,我順路去接他,我倆就在外面逛了逛。”
姜柏山從臺走進來,看了一眼姐弟倆,目落到兒子手肘上的紗布,“你手怎麼了?”
姜峰下意識把手往後藏了藏,正要開口,姜晚搶先一步,“他上育課摔的,破點皮,不嚴重。”
姜柏山“哦”了一聲。
男孩子跌跌打打很正常,也沒太在意。
方茹想法跟丈夫差不多,同樣也沒在意。
姐弟倆對視,會心一笑。
沒過一會兒,方茹和姜柏山回主臥休息。
姜晚簡單洗漱後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趕了兩個小時的路,又理完鬧心的事,此刻心俱疲。
躺上床,長長呼出一口氣。
姜晚拿起手機,點開臉書。
聊天框里,商時序7點左右給發了一張波士頓的日出照片。
那會兒正在接弟弟電話,沒心看他發了什麼。
刪掉消息提示後,也忘了回復。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半。
姜晚在屏幕上敲下——
思兔米魷:【對不起,出了點事沒看到消息】
思兔米魷:【現在剛忙完,上床準備休息】
發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仰面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從燈座一直延到墻角。
小時候就發現了這道裂,每次睡不著就會盯著它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但今天,睡不著。
看著這道裂,心里堵得慌。
三萬塊。
一眨眼功夫花出去了。
幸運的是晚上借的那些錢,明天一早就能還回去。
不好的是,平白欠了人。
但也沒辦法。
別人也是好心借應急。
姜晚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大洋彼岸,波士頓。
商時序一上午的煩躁,在看到這兩條剛冒出來的消息後莫名被平。
不過接著他就蹙了蹙眉。
出了事?
出了什麼事?
肯定不是好事。
平時都是嘰嘰喳喳地說今天發生了什麼,或者是發一些表包來表達。
商時序猶豫兩秒後,按下語音通話鍵。
“嘟——嘟——嘟——”
海城,支江縣。
枕頭邊的手機忽然震起來,屏幕上顯示:“Lie邀請語音通話”。
姜晚撐起上半,按下接聽。
“歪?”
電話那頭默了一秒。
“你…”商時序聲音響起,帶著一不自然的停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姜晚靠到床頭,把手機在耳邊,“沒什麼事,都解決了。”
商時序沒追問,但心里有邪勁絞著他不舒服。
他不喜歡現在焉不拉幾的覺。
“我給你講個笑話。”
“什麼?”
姜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笑話。”對面又重復了一遍。
語氣冷的很,像是被人拿槍指著腦袋著說的。
“你到底要不要聽。”他催促。
姜晚角彎了彎,“要聽!”
這位爺給講笑話,想都沒想過。
姜晚興致豎起耳朵聆聽。
商時序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有一只企鵝,它想跟家里的冰箱做朋友。”
“冰箱問它,你住南極,那麼冷的地方,為什麼還要跟我做朋友?”
“企鵝說——”
他頓了一下。
“因為你有。”
姜晚愣了一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因為這個笑話好笑。
是因為講這個笑話的人是商時序。
那個高冷毒舌、罵是癩蛤蟆的商時序。
他居然真的在給講冷笑話。
“你是在逗我開心嗎?”姜晚聲音里染著笑。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後,“嗯”了聲。
就一個字,但讓姜晚忽然眼眶有點酸。
有種說不出來的覺。
“商時序。”姜晚罕見地了他名字。
“嗯。”
“謝謝你。”
沒有刻意的討巧賣乖,也沒有任何撒意味。
此刻,是姜晚最真實最放松的狀態。
說完,房間里很安靜,電話那頭也很安靜。
他們隔著整片大洋,卻仿佛同在一個空間,被不知名的緒纏繞。
姜晚率先打破這份安靜,“你講的笑話真的很冷。”
“所以是冷笑話。”男人應聲。
姜晚翹起角,“沒病。”
“那哥哥晚安,我去睡啦~”
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輕快。
“晚安。”
電話掛斷,姜晚把手機放到床頭柜,躺進被窩。
盯著天花板上那條長長的隙,很快困意來襲。
波士頓。
商時序盯著對話框看了兩三秒,息屏放下手機。
辦公桌上那些剛才讓他煩躁的文件,變得順眼起來。
他拿起筆開始有條不紊的批注。
*
周六早上醒來,姜晚第一件事就是還錢。
先是被把李知樂的五千塊用微信轉了回去。
然後再是沈澈的五萬。
發去信息:【澈哥,卡號發給我,錢沒用上我轉給你】
過了幾分鐘沈澈回復:【都理好了?】
姜晚:【嗯嗯】
沈澈:【這點錢放你那吧,剛理完小峰的事,你手上應該不寬裕】
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溫且善解人意。
姜晚很高興能有這樣的朋友。
換做七年前的,一定會心安理得的接對方給的好。
但現在,作為年人的做不到。
吃人,拿人手,這錢必須得還。
姜晚:【謝謝澈哥,不過我手上的錢夠用了,你就別推辭啦,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幫忙了】
這番話發出,對面的人果然沒再堅持,很快發來卡號。
轉完錢,兩人又閑聊了兩句,沈澈就去忙了。
姜晚關掉微信,點開臉書,開啟每日漢——
實則“擾”任務。
思兔米魷:【親的我睡醒啦!】
思兔米魷:【波士頓今天的傍晚好看嗎?下午你是在上課還是在工作呀?晚飯吃了什麼?好吃嗎?】
消息發出十幾秒後,有了回復。
Lie:【控制狂?】
思兔米魷:【我不是噢~我只是希你做什麼事主跟我分】
【沒有讓你報備的意思啦,就是你每天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和誰一起玩、什麼時候去了哪,最好都告訴我,懶得打字的話就拍給我看】
【沒有強制要求你的意思噢~記住了嗎?拍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