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一某品牌的早春款運套裝。
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低著頭正在看屏幕。
穆子坤。
姜晚認出了他。
穆子坤此時抬起頭,目掃來,腳下的步伐忽地頓住。
眼神從隨意變得驚訝,又很快變為驚艷。
他站在原地,盯著姜晚看了足足十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誰。
姜晚率先開了口,語氣禮貌而疏離,“歡迎臨,請問您打包還是堂食?”
穆子坤回過神來,走到姜晚前。
他本來是想打包帶走的,但這一刻,他改了主意。
“我…在這兒喝。”
姜晚轉從吧臺上拿起一張點單紙和一支筆,“好的,您先找個位置坐。”
穆子坤就近坐下,翻看菜單。
余中卻在瞄旁邊站著的姜晚。
“一杯生椰拿鐵。”他說。
“好的,還需要其他的嗎?”
“不用了。”
姜晚在點單紙上打了個勾,返回吧臺遞給小陳。
咖啡很快做好。
姜晚端著托盤走過去,把咖啡放在他面前,“您的生椰拿鐵,請慢用。”
穆子坤忽然開口:“姜晚。”
姜晚停下腳步,轉過看他,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請問還需要什麼嗎?”
穆子坤猶豫了一下,“你…在這兼職?”
似乎怕有什麼誤解,他又補了一句。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之前沒在這見過你。”
姜晚:“不是兼職,我是幫朋友頂班。”
穆子坤點了點頭,還想再說什麼,姜晚已經轉離開。
姜晚回到吧臺,靠在上面。
吧臺後面的小陳湊上來,低聲音,“認識的?”
“校友。”姜晚道。
小陳看了眼穆子坤,見他目落在姜晚這邊,“我怎麼看他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姜晚沒接話,拿起抹布開始吧臺。
穆子坤的咖啡喝了半個多小時,杯子早就空了,但他還坐在那,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時而在手機上回復友的信息,時而抬起頭,目落在姜晚上。
主管劉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用手肘輕輕了姜晚,“那個小帥哥,是不是喜歡你啊?”
姜晚頭都沒抬,“他有朋友。”
劉姐哼了聲,語氣里帶著一過來人的不屑,“有朋友還這樣?男人,真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話音剛落,風鈴響起。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富有節奏。
姜晚抬頭去。
人留著一頭長卷大波浪,頭發染著時髦的栗棕。
穿著一件酒紅麂皮短款外套,敞開的拉鏈里是黑吊帶。
下是一條黑小腳,腳上踩著高筒棕騎士靴。
烈焰紅,眉眼間帶著人的風和自信。
走進來瞬間,連空氣都變得濃郁了幾分。
劉姐和小陳朝喜笑開。
“老板。”
“老板好。”
兩人紛紛向打招呼。
姜晚愣了愣。
原來這位風萬種的姐姐,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
陶夢書朝劉姐和小陳點頭示意,目落到姜晚上。
在姜晚打量的同時,陶夢書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
饒有興致問:“這位是誰?我怎麼不記得我有這樣的員工?”
姜晚向解釋,“老板好,我姜晚,是來幫周飛燕頂班的。”
“飛燕下午有事,所以我替一下。”
陶夢書了然的點了點頭,目依然停在姜晚臉上。
靠向吧臺,雙手抱。
“姜晚……”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里滿是興味,“你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兒上班?”
“我這兒還缺一個服務生,周六周日全天班,薪資絕對比市面上的兼職要高。”
“你長這樣,往店里一站,妥妥的活招牌。”
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實道:“謝謝老板,但我周六日還有其他兼職,恐怕時間上不太行。”
的陪玩工作,收同樣不錯。
而且陪玩工作靈活強。
另外長期兼職,已經確定要去“雲裳會所”當服務員。
“這樣啊,”陶夢書語氣里帶著一惋惜,“那真是可惜了,不過——”
頓了頓,從吧臺上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姜晚,“這是我的名片,你什麼時候想來了,隨時聯系我。”
姜晚雙手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陶夢書。
這個名字,覺在哪聽過。
姜晚沒細想。
“謝謝老板。”
把名片收好,真誠地道了謝。
陶夢書又看了一眼,轉走進後面的辦公室。
下午五點。
夕過咖啡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橘紅的。
穆子坤已經坐了兩個多小時。
咖啡杯早就空了,手機電量也從滿格掉到了百分之四十。
他時不時地抬頭看姜晚一眼,言又止。
姜晚視若無睹,該干嘛干嘛。
終于,穆子坤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低聲音說了幾句,臉變了一下,然後站起匆匆離開。
風鈴叮當作響,然後歸于沉寂。
小陳看著穆子坤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句,“終于走了。”
姜晚把手里的托盤放好,拿起抹布了桌子。
收拾好杯子和托盤,回到吧臺後面。
五點半,換班的人來了。
姜晚去更室換回自己的服,把工作服疊好給劉姐。
“今天辛苦你了。”
劉姐接過服,拍了拍的肩膀,“以後要是飛燕再找你頂班,你可一定要來啊。”
姜晚出梨渦,“好,我盡量。”
推開咖啡店的門,風吹起耳邊的碎發,夕為這個喧鬧的城市鍍上一層。
姜晚經過一家花店,墻上鑲嵌了一塊造型鏡,上面清晰地映出的影。
拿出手機,拍了張擋臉的全照。
又對著花店門口那片花團錦簇拍了張。
兩張打包一起發給商時序。
思兔米魷:【寶~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凌晨六點的波士頓。
商時序從被窩出遒勁的小臂,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看清消息容時,微抿的下意識牽起一抹弧度。
指尖敲下——
Lie:【人面如今在眼前,桃花何須笑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