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衍這幾日下朝回來的早,事無巨細照顧著孟昭璃。
三日後,孟昭璃就大好了。
為了報答這幾日宋雲衍的照顧,孟昭璃親自做了些糕點送給了宋雲衍。
親之後,在首輔府里過的滋潤,但也無聊。
于是便應了秦雨彤的賞花邀約。
以前的份是孟家,如今卻是首輔夫人,份陡然不同。
剛踏進園子,便有數道目投來,幾位平日高傲的誥命夫人竟也主上前寒暄,言語間滿是恭維。
孟昭璃只是淺淺一笑,禮貌應對幾句,便尋了個由頭,與秦雨彤一同避到園子深一臨水的涼亭里。
“可算甩開那些人了。”秦雨彤一坐下就松了口氣,轉頭看,眼中滿是促狹笑意,“怎麼樣?怎麼樣?宋首輔的滋味如何?”
孟昭璃知道向來大膽,但這還是讓耳一熱,連忙低頭:“雨彤......說什麼呢.....”
“知道啦知道啦!”秦雨彤擺擺手,卻不住角上揚,“你都不知道外頭怎麼傳你的。”
“說你命好,說你福厚,還有人酸溜溜地說‘不過是仗著孟宋兩家舊約’。”
孟昭璃語氣淡淡:“隨他們議論。”
秦雨彤吃著零:“他們羨慕也羨慕不來的,誰讓宋府和你們家早早就是定了親的。”
“哦,對了,你爹爹他們還好吧?”
孟昭璃點了點頭,前陣子收到了爹爹娘親的來信,說一切都好。
宋雲衍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秦雨彤看神,便知心中有數,挑了挑眉,語氣多了幾分認真:“那就好。我聽我家那位說,宋首輔為了你家那樁案子,接連幾夜宿在閣,連陛下都親自召見三次。”
“若非他,單憑‘結黨’二字,就夠你父親流放三千里了。”
頓了頓,聲音更低:“他還說……照著陛下從前的作風,你家這事,本不該這麼輕易善了。”
聽到這話,孟昭璃心中更復雜了。
果然他有暗中幫忙。
“是啊,......夫君他確實很好。”
秦雨彤笑了笑:“當然也不止你們家,還有王家,柳家,趙家都托福,沒有遭殃。”
這倒是孟昭璃第一次聽說,居然還有其他好幾家。
兩人正說著,天忽然沉下來,烏雲頂,不過片刻,細雨便簌簌落下,打了滿園春。
賞花自然不能繼續,賓客紛紛告辭。
孟昭璃與秦雨彤道別,剛走到府門外,正要上馬車,忽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不遠。
車簾掀開,宋雲衍撐傘而下,玄朝服未換,顯是剛從宮中出來。
他穩步走來,傘面始終微微前傾,將完全罩在檐下。
“你怎麼來了?”孟昭璃有些驚訝。
“接你。”他聲音溫和,“今晚要回老宅一趟,你要去嗎?”
略一遲疑,還未開口,他又補了一句:“你若不想去,便不必勉強。我一個人去也是一樣的。”
這一幕落在後躲雨的一眾眷眼中,羨艷之幾乎藏不住。
有人低聲嘆:“首輔大人竟親自來接……”
唯有秦雨彤毫不掩飾,站在廊下嘖嘖搖頭,沖孟昭璃眉弄眼。
孟昭璃臉頰微燙,瞪了一眼。
宋雲衍扶上車,自己隨後登輿。
馬車緩緩駛離園門,雨聲淅瀝,車一時靜默。
孟昭璃低頭整理裾,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那包餞,遞過去:“雨彤給的……說是新制的桂花梅子糖,不酸。”
宋雲衍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我順路去了西市那家老鋪,買了你吃的松仁,剛出爐的,還溫著。”
兩人都給對方帶了東西,目在半空相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這次回老宅只是吃個飯就回府。”
孟昭璃點了點頭。
又想起來雨彤說的話,孟家的事多虧了他。
于是突兀的說了聲:“謝謝夫君。”
宋雲衍微怔,側頭看:“謝什麼?”
孟昭璃沒解釋只笑了笑,各種意義上都需要謝謝他。
“無論是何事,你我夫妻,都不必言謝。”
宋府從前和孟府是鄰居,孟昭璃小時候經常去。
不過宋雲澤出事之後,宋府就搬了家。
宋府的新住,孟昭璃還沒去過。
當初搬離,一是因為宋老爺升了,家里的人也更多了些,需要更大的宅子。
二是因為宋雲澤的離開給宋家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他們想換個新的地方。
可換了新的府邸,舊人依舊在,房屋的擺設和裝飾還是按著宋雲澤在的時候來置辦的。
宋雲衍不確定孟昭璃幾年後看到這些會不會景傷。
他遲疑片刻後,還是開口提醒:“其實新的住和從前沒多大差別。”
孟昭璃點了點頭,也有些張。
按理說宋府的人都很悉,可這些年宋府變化還大。
還有自己的份也變了。
這次去難免不張。
等真到了宋府,孟昭璃才知道他那句和從前沒多大差別的意思。
走進府門,映眼簾的是悉的海棠樹。
“你們......把海棠樹都挖過來了?”
宋雲衍站在側,目落在那樹上:“嗯。”
宋府新的宅子比從前的隔壁的宅子要大上很多。
從前孟府是十幾口的小門小戶,宋府也才十幾口人。
後來宋府把祖父祖母都接了過來,宋老爺又納了一門妾,人自然就多了起來。
用膳的時候,都是悉的面孔。
不過幾年不見,還是生疏了不,孟昭璃安靜的用餐,時不時的和長輩們說幾句話。
但大多時候都是宋雲衍在回話。
用完膳後,宋雲衍和宋老爺去了書房。
宋茵帶著孟昭璃到逛逛。
“嫂嫂,你是第一次來這邊吧?”
孟昭璃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點了點頭。
孟昭璃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宋茵是妾室吳氏所出的長,子爽朗,自小便不怯生。
記得幾年前宋茵才不到的肩膀,這會兒已亭亭玉立,眉眼舒展,量幾乎與一般高了。
“這里其實跟之前的宅子差不多,不過多了個映雪軒和半閑居這兩院子。”
“大哥的致遠居,和二哥的......”
話到邊,猛地剎住,飛快瞥了孟昭璃一眼,見神如常,才松了口氣,略顯局促地笑了笑,繼續道:“和二哥的思誠院,都和從前一樣。”
“也不是完全一樣,是從前的放大版。”
孟昭璃腳步未停,目卻輕輕掠過遠那片悉的回廊。
思誠院,曾是最的地方。
下心頭微瀾,只淡淡道:“那帶我去致遠居歇歇就行。”
宋茵立刻點頭:“好!走吧,我帶嫂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