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狀似無意地試探。
宋雲衍倒是有問必答。
只是一問到從前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宋雲衍都是笑著說,過去的事,不必再提。往後日子長著,才最要。
他說得坦,說得有理,甚至說得讓無從反駁。
可偏偏就是不說,過去到底有沒有。
問不出結果。
到後來,孟昭璃也放棄了。
也不再糾結從前種種,干脆把想不通的東西都丟掉。
反正他們如今的日子就很好。
何必要問的那麼清楚呢?
宋雲衍平日在家幾乎滴酒不沾,可一旦宮赴宴,便由不得自己。
近日江南水患初定,他調度得當、賑濟有方,圣上龍大悅,特設宮宴嘉獎。
席間觥籌錯,皇親國戚、朝中重臣皆在,推杯換盞間,他縱有千般不愿,也只得應酬到底。
難得地,他醉了。
可即便醉了,也看不出半分失態。
依舊冠齊整,步履沉穩,只眼神略顯迷離,話比平日了幾分。
宋雲衍還保持了一清明,不想把酒氣帶給阿璃。
干脆就宿在了書房。
他看了眼房間,已經熄了燈,抬手了發脹的太:“端一碗醒酒湯到書房。”
吩咐完便轉去了書房。
其實孟昭璃本沒睡。
白日里小憩過一陣,夜里反倒神得很。
又知他今日赴宮宴,早早就命廚房備好了溫熱的醒酒湯。
聽到外頭傳來悉的低語聲,立刻披起。
正巧下人端著湯碗經過廊下,手接過:“我送去就行。”
宋雲衍徑直就去了書房的床榻上。
敲門聲響起,他頭更痛了,“進來。”
他靠著床頭閉目,聽到腳步聲卻沒有睜開眼:“放下湯就可以走了。”
聽到湯碗放下的聲音,宋雲衍只揮了揮手。
腳步聲響起,可不是遠離,是靠近。
宋雲衍微微蹙眉,正睜眼查看,一雙手搭在他的太上,輕輕的了。
一陣悉的香味襲面而來。
宋雲衍醉眼迷蒙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恍惚:“......阿璃?”
“是我。”輕聲應道,坐在榻沿,指尖溫熱,“夫君先喝醒酒湯吧,一會兒該涼了。”
這是真人......?
宋雲衍覺得自己是真醉了。
他握住的手腕,止住的作,聲音低啞:“你怎麼來了?這個時辰,怎還未歇?”
“睡不著。”垂眸,睫在燭下投出細的影。
宋雲衍:“哪里不適?”
搖頭,角微微揚起:“沒有。只是午間睡多了,夜里反倒清醒。”
他沉默片刻,忽然松開的手,自己撐著坐直了些,卻因頭暈又晃了一下。
孟昭璃下意識扶住他肩頭:“你醉的厲害。”
宋雲衍也這麼覺得,不然,他怎會任由自己靠向。
“阿璃……”他喃喃喚,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嗯。”應著,苦苦支撐著。
宋雲衍半倚半靠在上,比想象中的要重。
他忽然手,將整個人攬懷中,順勢一倒,兩人一同陷進床榻的衾被里。
“阿璃……”他又喚了一聲,額頭抵著的鬢角,呼吸灼熱。
“嗯。”輕應,心跳如鼓,卻沒掙扎。
夜風從窗隙溜,吹得燭火微微一跳。
帳幔半垂,影朦朧,將兩人的廓溫地裹在一起。
良久,他低聲道:“別走。”
沒說話,只是悄悄抬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好。”
宋雲衍鼻尖迷般蹭著的鬢角、臉頰,呼吸灼熱而紊。
酒意未散,神思浮沉,他幾乎分不清懷里的人是真是幻。
或許這只是一場很尋常的夢。
“阿璃,我阿衍。”
孟昭璃咽了口唾沫,神經繃,難以思考,只剩本能地順從:“阿……衍。”
好乖。
好聽話。
果然是做夢吧。
宋雲衍低沉的笑了笑,腔微震:“乖阿璃,再一聲。”
這稱呼讓孟昭璃臉熱,再一遍就順利多了:“阿衍。”
他滿足地喟嘆一聲,手臂收得更:“我的阿璃,我的昭昭,我的妻......”
“我的。”
孟昭璃被他這一番話弄得面紅耳赤。
沒想到了平日里沉穩斂、言行有度的宋雲衍,醉了酒竟會把話說的這麼直白又......纏綿。
齒呢喃間都人臉紅心跳。
埋首在他前,不敢抬頭,耳邊卻全是砰砰的心跳聲。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只覺震得耳發麻。
宋雲衍卻似不打算放過,指尖輕輕抬起的下,迫使對上自己的眼。
燭下,他眸深沉,醉意未散,眼底卻燃著濃重的,暗火燎原。
他的指腹從的臉頰緩緩挲至瓣,作輕,卻帶著不可忽視的侵略。
視線緩緩下移,像是用目細細描摹的眉、眼、鼻、,一寸都不肯放過。
只是這麼被看著,孟昭璃就渾發,脊背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本能的就想要逃走,想要離開這不控的一切。
可宋雲衍半邊子都在上,將牢牢圈在臂彎與墻壁之間,退無可退。
腰間的手更是收得極,掌心滾燙。
“怕我?”他忽然開口,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若是平日那個沉穩克制、進退有度的宋雲衍,或許能坦然說一句“不怕”。
若是沒醉酒的他,孟昭璃可以坦誠的說不怕了。
但不可否認,如今醉酒的他,陌生又危險,還是......有一點怕的。
“不……”剛啟,聲音輕如蚊蚋,話還未落——
一個滾燙的吻便猝然落在耳畔,溫熱瓣過敏的耳垂,激起一陣戰栗。
孟昭璃渾一,下意識抓了他的衫。
那吻并未深,只是輕輕一。
孟昭璃剛松口氣,卻不料下一瞬,麻麻的吻便如細雨般落下,從耳廓到耳垂,再沿著頸側緩緩向下,輕咬、輕吮、輕蹭......
呼吸一滯,子得幾乎站不住。
宋雲衍沉浸其中,任由酒占據大腦,他不想去辨別真假,只想當下。
“阿璃......阿璃......”
“阿衍……”終于忍不住低喚。
豈不知兩個字更是兇猛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