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
晨通過窗簾的隙蜿蜒進來,慢慢爬到了秦傾清一片紅暈的臉上。
仍在睡夢中的秦傾清眉頭輕蹙,掙扎半晌睜開眼。
“……”
夢里的場景一幀一幀地在腦子里回旋,濃重的呼吸,灼熱的親吻,場景太過奔放以致秦傾清腦子有些宕機。
良久,嘆了一口氣,慢慢爬起來坐在床上,手捂著臉。
怎麼能做這樣的夢呢?
有這麼求不滿嗎?
有些生氣地掀開被子往浴室里走,惱地褪去睡給自己沖洗。
熱水一路落,後背左側肩胛骨下一道淺傷疤蜿蜒至腰側,在瓷白的上尤為明顯。
簡單沖洗完,秦傾清穿上浴刷牙。
鏡中人長得清冷破碎,眼尾還有些紅,含著盈盈水意,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秦傾清狠狠一抹臉,上牙膏刷牙,囫圇一口吐出來後小聲罵道:“肯定是因為陸言川那廝在電視上搔首弄姿!”
昨天,秦傾清開著電視當背景音,一抬頭就是陸言川那張帥得過分突出的臉在接國家級新聞臺采訪。
戴著白安全帽也能看出是張能當男模的臉,下海起碼十萬起。
下面一溜竄過的文字大意是陸氏長風集團將在非洲投資500億元進行建設開發,將大力推中非之間的合作,有極大戰略意義。
兩次電視看到他,都是在非洲,秦傾清都要懷疑陸言川是不是打算在那長駐。
清理完後,秦傾清回到臥室換好一寬松的服。
昨晚下了大雪,平日里就略顯厚重的城市更添了一份古韻。
秦傾清推開臺門,走到臺邊上曬了會太。
日打在略有些蒼白的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一般。
曬了一會,秦傾清回到屋給自己泡了杯牛,想到醫生說咖啡會流失的鈣,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加。
不然剛剛的太白曬了。
日頭從東到西,秦傾清在家懶懶散散地待了大半天。
這是大多數時間的日常。
坐著的時候,靜靜看著窗外,眼里無波無瀾,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一般。
偏偏坐的還是那種老式的搖椅,偶爾晃悠一兩下,跟個恐怖片現場似的。
好在秦傾清還有生存的本能,了會流寵幸各大外賣平臺,保證自己不死。
正瀏覽著看今天吃什麼,傅昭來電。
秦傾清按了接聽,像是發什麼機關一般,秦傾清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迅速掛上一層面,忽然就有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語氣輕松地調侃道 :“怎麼了,傅大明星。”
傅昭沒管他姐這不正經,語氣有些低又有些急:“姐,十萬火急,速來救駕!”
“你又怎麼了?”
“姐,你這是什麼話,什麼我又怎麼了?我一個新時代好青年,五講四,貞潔就要不保了你管不管我?!”
秦傾清頓了一下,“……昭昭啊,你年紀也不小了。”遇見合適的也不是不可以。
“姐!”傅昭氣急敗壞地喊道,“還有,別我昭昭!”跟孩子一樣!
秦傾清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好歹他倆的媽是親姐妹,不能不管,不然姥爺會打斷傅昭的。
“發定位給我。”
傅昭火速在微信給秦傾清發地位,【姐,我最你!】還附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
秦傾清沒管他的傾告白,從姥爺下到小表妹,都是他的最。
“鎏金會所?”呢喃著這個名字,略皺眉,一看就紙醉金迷,說不定得掃黃那種。
進房里簡單收拾了一下,隨便套了件羽絨服就出門了。
不修,很寬大,但將近一米七的高倒也撐得起來,加上的臉,怎麼穿無所謂。
會所離住的地方不算很遠,但現在是下班晚高峰,等過去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個小時過去。
暗自祈禱,希傅昭能撐住吧。
傅昭長得劍眉星目,加上家學淵源,家教森嚴,頗有古代翩翩貴公子的韻味,氣質又干凈,在吃人的娛樂圈簡直男通殺。
怪不得富婆小姐姐都會看上他。
鎏金會所是會員制,秦傾清為免麻煩解釋,借了好朋友樓知許的名頭進去。
里頭裝修格調很高,高調奢華有涵,大堂金碧輝煌,不枉鎏金這個名字。
秦傾清淺淺掃了一眼,掏出手機再看了一眼房間號再三確定,順便給傅昭發信息,【我就要到了。】
接著七拐八拐來到了包廂門前,門側邊寫著草書的清風苑三個字,還風雅,跟裝修不搭的,也不知是哪個富二代的好品味。
了一下眉心,考驗演技的時候要到了。
輕輕敲門。
門沒開。
里頭都是貴公子貴小姐,自然沒有哪個會紆尊降貴會過來給開門,沒事,自己來。
門忽的打開,里面的人并沒有留意,畢竟他們這群公子小姐自有人伺候。
傅昭在人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進狀態。
傅昭演技在線,將驚恐和慌表演得木三分,不愧是電影學院一級榮譽畢業生。
秦傾清現在是他的母老虎朋友,雖然的長相不怎麼符合,但沒關系,姐是可以倒拔垂楊柳的林黛玉。
“你、你怎麼會來這里?”
這一聲把正在吃喝玩樂的其他人的視線拉了過來。
秦傾清很淡定,眼神掃過側邊影角落時,心跳不由停跳一拍。
側邊角落影里是個十分高大的男人,即便坐著也不容忽視周極盛的氣勢。
五深刻,鼻梁高,面容俊,低垂著眼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落在上又移去,似是對眼前人毫不在意。
秦傾清第一念頭,這人不應該在非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