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分手怎麼樣?”
霍胤說得很溫。
許穗愣住。
分手?
從不敢想。
養父母耳提面命——和霍家的婚約絕對不能在這里出問題。
有些慌張,迅速比劃補救:「我很喜歡他。」
霍胤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怕霍胤不信,許穗又急切地強調了一遍:
「我真的很喜歡他,不要,不要分手。」
其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比劃什麼了。
的腦子糟糟,只有一個念頭清晰:如果婚約沒了,養父母會很生氣。
“很喜歡他?”霍胤重復這幾個字,語氣玩味。
如果是以前,許穗可以很肯定地回答:當然喜歡。
霍景辰是對最好的人。
可發生了今天的事,沒那麼肯定了。
憋了一下,比劃:「很喜歡。」
霍胤沉默了一瞬。
他明明沒有什麼激烈的表,可許穗就是覺得周遭的空氣都稀薄了。
仿佛看出了的無措,霍胤放緩聲音:“好,我知道了。”
“既然這樣,我幫你好不好?”
許穗立刻拒絕:「不用了。」
霍胤幫?
想象了一下,男人冷臉站在霍景辰面前要求他和許穗道歉……
許穗打了個冷。
比劃:「我找他好好說一下。」
“不需要。”霍胤立刻制止:“這段時間,不要主聯系他。”
見許穗不解。
霍胤表些許無奈:“你應該也知道景辰的脾氣,他還是小孩子心。”
“如果你這麼輕易就原諒他,他下次還會再犯,本不會放在心上。”
他循循善,像個知心長輩:“聽我的,晾他幾天。我會去和他認真談談,讓他主來和你道歉,好嗎?”
「真的嗎?」
許穗眼睛漉漉的。
霍胤微笑:“當然。”
許穗還是有些不安,但也沒有其他人能求助了。
看霍胤很靠譜的樣子,許穗最終還是彎了彎眼睛。
「謝謝。」
“舉手之勞,許小姐,讓我的司機送你回家,好嗎?”
他真好啊……
許穗地想。
直到坐進那輛黑的邁赫,隔著車窗,看到霍胤依然站在臺階上。
路燈的暈落在他肩頭,臉上帶著安的溫和笑意。
車子緩緩駛離。
後視鏡里,許穗看不見的地方,霍胤角的笑意消失,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林助。”
林助理快步上前:“霍總。”
“把霍景辰拉進城南項目組。”霍胤轉了腕表。
“告訴項目總監,既然是去歷練,就別讓霍景辰閑著。”
霍胤冷冷道:“如果這半個月霍景辰還有多余的力看一眼手機,負責人的辭呈可以直接上來了。”
林助理心里一跳。
城南本來就是個爛攤子,負責人正心驚膽戰地怕被問責。
霍總這道命令下去,為了保住飯碗,負責人絕對會把霍景辰往死里用。
別說看手機了,景辰爺接下來的半個月,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得按分鐘算。
“是,霍總。”林助理低頭應下。
——
許穗回到了許家。
剛進家門,就察覺氣氛不對。
客廳里燈火通明。
許若棠正在許母懷里,眼圈微紅。
許父坐在主位,面鐵青。
“你去找霍景辰了?”許父厲聲質問。
許穗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換鞋,點了點頭。
許母接著冷笑一聲:“既然是去找景辰,為什麼不帶上棠棠?”
許穗愣住。
許母越說越氣:“棠棠剛回來,本來就沒有朋友。你不帶出去,反而把一個人扔在家里?你安的什麼心?”
許穗眨了眨眼,如實解釋:
「是伯母讓我給霍景辰送東西,不是去玩的。」
許若棠卻在這時噎了一聲,往許母懷里了:“沒關系的媽媽,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多心了。”
“今天家里沒人,我一個人在家,很害怕……”
許穗環視了一圈。
不遠站著隨時待命的管家,廚房里還有幾個阿姨正在洗切水果。家里明明有很多人。
有些走神。
許家老宅的後院佛堂才是真的沒聲音。
小時候整夜整夜在那罰跪抄經的時候,也很害怕。
幸好霍景辰隔著窗戶陪,就不那麼怕了。
換好鞋,徑直走到客廳。
許若棠嚇得一:“你要做什麼?”
許穗拿起遙控,打開電視,調大音量,然後耐心地打字給看:
「你害怕的話可以開電視,聲音放大就不怕了。如果實在害怕,可以我,我在佛堂也能聽見,我可以陪你。」
許若棠:“……”
許父許母:“……”
這話太真誠,以至于讓他們一時間竟找不出反駁的點。
許父輕咳一聲,強行找補:“行了,總之你以後出門都帶上棠棠,別老讓悶在家。”
許穗更加疑:「我每個月只有兩天出門的時間,其余時間都要抄經……」
這是許父許母定的規矩。
本應該去上大學的。
可遲遲沒有許若棠的消息,被迫辦理了休學,每天都待在佛堂。
保證:「下個月的兩天假,我會帶一起的。」
客廳里陷了詭異的安靜。
許父許母臉上有些掛不住。
相比許穗常年被關在家里,許若棠這半個月去逛街、做臉、參加的宴會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棠棠既然找回來了,佛堂那邊你就不用每天去守著了。”許父生地轉移了話題,“以後多帶去你們年輕人的圈子走走。”
聽到不用去佛堂,許穗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以回學校嗎?」
許父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手:“棠棠剛回來,家里一堆事要安置,復學的手續以後再說。”
許穗還想爭取,許母已經失去了耐心:“行了別提了,回你房間去。”
許穗知道再說也沒用了,收起手機轉往樓上走。
剛走到二樓拐角,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若棠跟了過來,笑容得意:“我勸你別癡心妄想。”
說罷,徑直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走廊恢復了安靜。
現在生存已經夠難了,如果和霍景辰的婚約再出了問題……
許穗站在昏暗的燈里,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