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許穗終于忍不住抬起頭看他。
霍景辰知道,自己賭對了。
只要搬出小神仙,永遠會狠不下心。
“這兩天我老是會想起那時候,那時候多好啊,你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幾天不理我。”
明明那天是他說壞話,怎麼現在聽起來,倒像是無無義在無理取鬧?
許穗心里一急,委屈全涌了上來,拿起手機就要反駁。
見眼眶紅了,霍景辰趕按住手機,阻了的作:“好了,別生氣了,是我態度不好,我知道錯了。”
他趁熱打鐵,嘆了口氣:“這幾天我一直都沒睡好,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
許穗眼圈微紅,慢吞吞打字:「怎麼了?」
“當然是因為太想我的穗穗了。”霍景辰順勢賣慘:“你看,我都瘦了好幾斤,吃不下睡不著的。”
許穗仔細看了看的臉,實在沒看出哪里有變化,依舊是那副養尊優的爺模樣。
但還是順著他,了一下手指:「有一點。」
霍景辰松了一口氣,知道氣消了。
他的頭發:“下周爺爺壽辰,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許穗手指一頓,眼神里出明顯的抗拒。
并不想去霍家。
霍景辰早料到的反應,于是故作難辦:“別人都有伴,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多沒面子啊。”
見狀,許穗還是點了頭。
霍景辰心頭的大石落地,他的掌控又回來了。
他又和許穗說了一會兒話,說他多想,在公司多麼辛苦又多麼厲害…
許穗很給面子的認真聆聽,偶爾笑一笑。
直到天漸晚,霍景辰才意得志滿地離開許家。
回到霍家老宅時,大廳里燈火通明。
霍景辰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霍胤。
男人正陪著老爺子喝茶。
“爺爺。”
霍景辰走近,不不愿地了一聲:“哥。”
他心里憋屈得不行。
以前霍胤一個見不得的私生子,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兒。
風水流轉,那時候哪能想到今天,連他都要規規矩矩地來這兒低頭打招呼。
霍胤垂著眼擺弄茶,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連正眼都沒看他。
那姿態讓人恨得牙。
霍景辰下心頭的不爽,側經過他邊,準備上樓。
而過的瞬間,霍胤倒茶的作突然停住。
他下頜微微抬起,仿佛聞到了什麼。
然後,目在霍景辰袖口停留兩秒,又面無表地收回視線。
霍景辰被看得頭皮發麻,他以為自己上有異味,抬起胳膊聞了一下。
只有一點極淡的香味。
許穗房間里特有的味道,和上一樣,混著甜的檀香香。
味道很淡,如果不仔細聞,本聞不出來。
難道是剛才在許家沾上的?
多好聞啊…
他沒多想,尷尬地說了句“我去洗個澡”就匆匆上樓了。
等人走了,霍老爺子放下茶杯:“小胤,這是怎麼了?把你弟弟嚇了一跳。”
霍胤神平靜,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給老爺子添了杯茶。
“沒什麼。”
“你們這些兄弟們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霍老爺子隨口問:“景辰最近在你公司做得怎麼樣?沒給你惹麻煩吧?”
霍胤:“他?”
“非常好。”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給他歷練的機會太。”
到讓他還有大把的閑工夫,去染指不該的人。
霍胤端起茶杯,面上依舊是一派風輕雲淡的矜貴模樣。
只是細看手背,虬結的青筋鼓起,用力到直跳。
……
霍老爺子壽宴那天,霍景辰親自開車來接的許家姐妹。
這一路,車廂里很熱鬧。
許若棠以暈車為由,坐在了副駕。
和霍景辰很聊得來,從新開的餐廳,到最近的藝展,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聲沒斷過。
許穗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街景,打了好幾個哈欠。
一大早就被許若棠敲門醒,說是幫忙挑耳飾,一整天都沒休息。
現在困得要命。
霍景辰從後視鏡看一眼,拋出一句:“穗穗,沒睡好?”
許穗拿出手機,剛打了兩個字——
“對了景辰哥,你說的那個畫廊,是在……”
許若棠又起了新話題。
許穗的手指頓了一下。
默默刪掉那行字,鎖了屏,繼續看窗外。
車很快到了霍家老宅。
三人一起走進宴會廳。
畫面有些稽——霍景辰站在中間,左邊是盛裝打扮的許若棠,右邊是安安靜靜的許穗。
剛進場,迎面上了幾個朋友。
幾個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戲謔起來。
“喲,辰哥,這怎麼還是買一贈一啊?”
他們目在兩個孩上打轉,最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許穗上。
許穗穿了條碧的長,站在燈下,皮白得近乎明,耳邊掛著兩個小珍珠,五致得像一尊玉觀音。
那人看直了眼,問:
“哎,哪個是辰哥的未婚妻啊?”
霍景辰剛要開口。
另一個人嗤笑一聲,語氣輕慢:“這還用問?不說話的那個就是唄。”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那些驚艷的目瞬間變了味。
“可惜了,長這麼一張臉,是個啞。”
許穗垂在側的手指輕輕了一下。
霍景辰臉上有些掛不住:“行了,說兩句。”
氣氛尷尬,許若棠適時地開口了。
“景辰哥,爸爸剛才讓我去跟李伯伯打個招呼……你能不能帶我去認認人呀?我剛回來,怕失了禮數。”
這個臺階遞得太好了。
霍景辰正愁沒法,聞言立刻點頭。
兩人轉便融了熱鬧的人群。
許穗被留在了原地。
霍景辰那幾個朋友還在,目肆無忌憚地在上打轉。
許穗一刻也待不下去。
轉,推開側門,退出了宴會廳。
霍家老宅占地極大,後花園保留了老式的園林結構。
許穗沿著回廊盲目地往前走,穿過一道又一道月亮門。越往深走,前廳的喧鬧聲就越遠,四周漸漸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想走,想離那些目遠一點。
等回過神來,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四周是陌生的庭院,假山,枯樹。
沒有人。
連燈都變得稀疏。
風吹過,枯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穗心里開始發慌。
下意識給霍景辰打電話,好幾次都無人接聽。
恐懼蔓延,握著手機,不敢再往前走,想要原路返回。
轉的瞬間——
前面的影里,毫無征兆傳來一聲輕響。
接著,一點猩紅的火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許穗的呼吸瞬間停滯。
心臟猛地收,本能地往後一退,腳下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假山上。
黑暗中,高大的影緩緩近。
一火星映照出男人的廓。
他穿著大,姿拔,幾乎與夜融為一。
他夾支煙,冷淡的眼眸隔著薄薄的煙霧,居高臨下地鎖住了。
是霍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