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位位數字十分醒目,許穗的呼吸都不由放輕了些。
手指一點點蜷起來,別人也會留著男朋友哥哥的私人號碼嗎?
要不,就假裝沒看到……
傾拉開床頭柜最下層的屜,想把它塞進最里面。
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許穗像做壞事被抓包,作猛地停住。
“穗穗,我剛才查了一下,這支藥膏消炎效果特別好,明天早上醒來記得再涂一次啊。”溫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許穗在床頭柜上敲了兩下作為回應。
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紙條還是沒放進去。
不知怎麼,許穗腦海里不控地閃過霍胤在老宅外獨自站著的畫面。
周圍人聲鼎沸,只有他是一個人。
猶豫再三,還是點開了微信。
他的微信名字就是霍胤,頭像是一幅簡筆畫,看著像什麼植。
點進朋友圈,全是霍氏集團的方態,或者同行業的宏觀數據,沒什麼生活痕跡。
許穗退出來,按下了添加好友的申請。
幾乎是點擊發送的同一秒,界面跳出了通過的提示。
捧著手機,指尖懸在鍵盤上,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場。
這時,屏幕上方跳出一條新消息。
霍胤:【還疼嗎?】
三個字猝不及防地出現,許穗本能按下鎖屏鍵,將手機反扣在被子上。
盯著被套緩了幾秒,才又拿起手機。
在對話框敲下:【不疼】
不行,這太冷淡了,刪掉。
換【不疼啦】,也有點怪啊……還是刪掉。
最後,一鼓作氣發出去:【不疼了,嘿嘿。】
接著跟了一個小兔子乖巧鞠躬的表包。
剛發送功,就在心里無聲地尖。
到底在嘿嘿什麼啊!!!
扯過被子蒙住臉,懊惱極了,本不敢去看對面的反應。
沒過半分鐘,手機傳來輕微的震。
從被窩探出頭。
霍胤:【那就好。】
霍胤:【景辰路上沒鬧騰吧?他今天喝得有點多,我不太放心。】
看著這句話,許穗回憶起霍景辰在車上說的那些話。
到一難為:【沒有,他上車就睡著了】
還有些替霍胤委屈:【你不用總是對他這麼…好的。】
對面似乎在忙,這次隔了一會兒才回復。
霍胤:【我作為哥哥,包容他是應該的。】
霍胤:【你也是。】
霍胤:【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霍胤:【以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可以隨時找我。】
看著這幾行字,許穗更為他到不平了。
這樣溫的一個人,怎麼在霍景辰里這麼不堪。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霍胤:【藥膏記得按時涂,早晚各一次。】
許穗指尖剛上鍵盤,對面的消息跟著跳了出來。
霍胤:【這藥一支剛好是一整個療程。】
【用完之後,方便拍個空管的照片給我嗎?】
打字的作停住。
霍胤:【我聽說,你對這些不是很上心。】
許穗對傷口一貫是敷衍了事,原本還想著既然不疼了,藥膏也就可以不用了。
眼下退路被這位大家長堵住,許穗臉頰微熱,乖乖打消了懶的念頭。
【本來想代景辰提醒你,但他剛接下恒興的項目,這陣子應該會很忙。】
男人的措辭十分委婉。
可許穗清楚,就算沒有新項目,霍景辰也不會管的這些事。
見遲遲沒回復,屏幕上方再次跳出消息。
【抱歉,是我越界了。】
【等明天景辰酒醒了,我再去找他一趟,讓他這幾天多留心。】
【不會讓你為難。】
許穗看著這兩行字,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趕安:【不為難的!我很開心!!!】
為了表達自己說的是真的,特意在結尾加了很多嘆號,
霍胤:【那就好,堅持涂完就好了。】
隔著屏幕,許穗幾乎能想象出男人拿著手機,無奈又溫和地笑著叮囑的模樣。
腔深泛起一十分陌生的覺,不自在地拿手背了耳朵。
明明剛涂上去的藥膏是清涼的,可那一小片皮卻像過了電,連帶著周邊的溫度都跟著升了起來。
許穗有些無措地把下埋進的枕頭里,慢吞吞打字。
許穗:【我會按時打卡的~(^▽^)】
聊天框安靜下來。
本以為話題就此終結。過了一小會兒,霍胤主打破了沉默。
霍胤:【今天辛苦了。】
霍胤:【早點休息。】
許穗:【好,晚安。】
放下手機,剛平躺下,屏幕又亮了一下。
霍胤發來一個表包——的同款小兔子蓋著被子閉著眼睛,頭頂飄著一串“zzz”。
許穗沒忍住,輕輕彎了彎角。
……
與此同時,霍家二房的別墅里。
沈蘭推開臥室門,迎面撲來一濃重的酒氣。
屋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霍景辰連鞋都沒,領帶松垮地歪在一邊,四仰八叉地砸在床鋪上。
沈蘭走過去,在床沿坐下,手推了推兒子的肩膀。
“景辰。”
床上的人沒反應。
加重了些力道,又推了兩下。
霍景辰含糊地哼了一聲,極不愿地掀開半拉眼皮:“……什麼?”
“媽問你點事。”沈蘭耐著子,聲音得很低:“霍胤和許穗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恒興綠地是集團今年的核心項目,二房眼熱了很久都沒夠到邊緣。
霍胤向來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狠角,能從一無所有爬到現在家主的位置,絕不可能靠什麼虛偽的善心。
許穗今天不過是順手幫了個小忙,就能換來這麼大一塊?
沈蘭想起自己早年是怎麼排那對母子的,心底生出一不安。
這其中實在著古怪。
霍景辰腦子里一團漿糊,不耐煩地嘟囔:“能有什麼……”
他了脹痛的額角,斷斷續續地回憶:“高中的時候……霍胤那會兒不是連飯都吃不起,跑去工地干活嗎……”
帶著濃重的醉意,他嗤笑出聲:“霍家的脈,窮到去做苦力……丟死人了。”
“穗穗你是知道的,”霍景辰閉上眼,翻了個:“就是爛好心……看他可憐,偶爾給他拿點吃的。”
他背對著沈蘭,聲音越來越含糊:“區區一個私生子……隨便給點吃的就恩戴德……”
話沒說完,呼吸聲便逐漸變得沉重均勻,徹底睡死了過去。
沈蘭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的後腦勺。
霍胤那種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手段狠厲的人,會因為幾口吃的就記這麼久?
沒再問。
給兒子蓋好被子,沈蘭起走到窗邊。
窗外夜濃重,玻璃上倒映出晦暗不明的神,久久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