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啪”地一聲甩過來份文件。
正是溫姨下午開的工作證明。
許母冷笑:“溫姐,你和人事說,這個證明自家孩子需要。”
“我倒是不知道,你家兒,恰好也許穗?”
溫姨連連鞠躬:“夫人……”
“你拿許家的工資,就該清楚誰才是主子。”許母打斷,語氣毫不留:“念在你干了這麼多年,這次我不追究。”
“再有下次,你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溫姨還想替許穗求。
許穗搖了搖頭,用眼神制止了。
直哆嗦,紅著眼眶退進了廚房。
“教務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許母靠著沙發:“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怎麼,嫌家里委屈你了,非要回A大去招搖?”
許母繼續敲打:“許穗,你別忘了,當初進這個家門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麼。”
許穗當然沒忘。
許母清清楚楚說過,在這個家里許若棠才是他們的兒,而只需要做一個工。
許若棠今年藝考沒發揮好,復讀一年還是沒考上理想的學校。
在這個節骨眼上,許母怎麼可能容忍許穗回學校念書。
連累了溫姨挨罵,許穗口發悶。
無可辯駁,只能拿出手機打字:「我知道了。」
許穗回到房間,看著花園里冒出新芽的草坪,呆呆地看了很久。
溫姨心疼得眼淚:“穗穗,我再給你想想辦法。”
許穗拍拍溫姨的肩,給看手機屏幕,新鮮出爐的一句話。
「沒關系,我還年輕,看看誰先把誰熬走!」
把高數拿出來繼續學。
原本以為復學的事就此徹底沒了希。
直到周四的下午,放在桌角的手機震了一下。
收到條短信,教務發來的。
【許同學,你的復學手續已批復,請于明日上午來辦公室簽字確認。】
許穗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
是發錯人了嗎?
方的電話收不到回復的短信,只能明天去了再看。
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
許母破天荒地主開口,笑容和善:“穗穗,你既然恢復得差不多了,媽媽想了想,還是得讓你回學校。”
“手續家里都托人給你辦妥了,明天去簽字,看看老師什麼時候讓你報到。”
停頓片刻,話鋒一轉警告道:“要是外人問起來,你就說這段時間一直在家里養病,別說話,記住了嗎?”
許穗著筷子的手指了。
前幾天還聲俱厲地警告安分守己,今天卻連復學手續都主托人辦好了。
看著許母臉上刻意裝出來的慈,許穗背後發涼。
垂下眼,順從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的是,熱搜榜上的一條新聞:【某知名豪門非法囚養】。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里面的細節指向太強。
許家的票今天下午已經有了波的苗頭。
霍景辰的項目正在關鍵期,到都是盯著他出錯的眼睛。
這節骨眼上,許家絕對不能出這種待養的丑聞。
不管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為了下輿論,許家只能妥協。
重新踏進教務辦公室。
許穗握著筆簽字的時候,看著表格上鮮紅的公章,依舊覺得像在做夢。
把許家父母簽字的證明遞過去。
王老師擺擺手:“不用,你這邊手續已經齊全了。”
許穗疑,打字詢問:「老師,之前不是說必須要這些嗎?怎麼現在……」
王老師收妥檔案,笑著說:“有人給學校的科研項目捐了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并且承擔了你所有的風險擔保。”
會是誰?
許穗心里有了猜測。
王老師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霍總剛辦完手續,就在門口。”
許穗順著老師的手指看過去。
窗外的樟樹下,過樹葉的隙,斑駁地灑在男人肩頭。
許穗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春風拂過。
這幾天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實。
不管遇到多大的死局,好像只要有他在,總能迎刃而解。
走到他面前。
霍胤垂眸,聲音溫和:“手續辦完了?”
許穗點頭:「辦完了,謝謝學長。王老師說,是你幫我做了擔保。」
霍胤角的弧度加深:“舉手之勞。”
他像變魔一樣,從後拿出一杯芒果生椰,遞了過來。
許穗有些驚喜地接下。
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將他冷的廓和了不,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許穗心底那繃的弦忽然松懈下來。
有些貪這種被照顧的錯覺,甚至生出一點想要依賴的弱。
捧著飲料準備道謝。
一陣風吹過,樹影劇烈晃。
斑駁的影在男人臉上劃過。
霍胤微微側頭避開,下頜線和深邃的眉骨完全暴在視線里。
許穗打字的作頓住了。
這個角度,和霍景辰有三分像。
骨里相似的相貌基因,像冷水將許穗潑醒了。
心跳了一拍,沒來由的慌突然涌上來。
在干什麼?
這是霍景辰的哥哥。
現在還是霍景辰的朋友。
哪怕出了問題,怎麼能對男朋友的兄長產生這種貪?
這種的緒,讓覺得心虛,甚至可恥。
許穗手里端著的塑料杯微微晃了一下,芒果濺出來。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鞋底在柏油路面上蹭出細微的聲響,距離被生地拉開,退到絕對安全的社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