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集團總部。
霍景辰的辦公室設在頂層,越級與總裁辦同一個層,室線極其充足。
過落地窗,整個城市的廓盡收眼底。
街景繁華。
霍景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他最近走得太過順遂,接手恒興項目以來,工程才剛起步,哪怕還沒做出實際業績,桌上的邀約已經堆積山。
平日出行總是前呼後擁,以往接不到的頂層資源也紛紛送上門來,等著他簽字確認。
野心在腔里急劇膨脹。
沙發上,許若棠翻了翻手邊的文件,隨意扔在一旁,語氣不滿:“景辰哥,你為什麼要讓爸媽同意許穗復學啊?”
撥弄著剛做好的指甲,指尖碎鉆閃爍:“你都沒看那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許家苛待了。”
“真是養不的白眼狼。”撇了撇,繼續抱怨:“也不知道誰這麼閑,把假消息頂上熱搜。”
霍景辰收回視線,輕笑出聲:“除了霍明銳,沒別人會做這種事了。他以為這點手段就能拿我?真夠稚的。”
孩神態縱。
霍景辰走過去坐下,放緩語調:“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如果放任不管,許家價挫,連帶著我這邊的項目審批也會被卡住。”
“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因小失大。”
許若棠回歸許家時間不長,行事作風卻完全帶上了大小姐的做派。
遇到麻煩,總會順理章地撒求助。
霍景辰隨手替擺平幾件事就能換來投懷送抱,掌控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覺得十分新鮮。
這是許穗永遠給不了的驗。
兩人遲遲沒有進一步親。
他周圍的朋友都是三天一個伴。
只有他這幾年一直是許穗。
不知恩就算了,面對他的索取,永遠只會拿出手機,用語音件播報出毫無起伏的提示音來拒絕。
聽到這種機械的電子合音,再濃的興致也會瞬間消散。
“也不能這麼便宜。”許若棠輕聲埋怨。
霍景辰沒有接話。
許若棠拉住他的袖繼續撒:“那你到底什麼時候跟退婚?”
“快了。”霍景辰順口安。
“每次都說快了快了,可你什麼都不做。”許若棠不太高興:“恒興最後還要通過一審查。那些驗收專家,可都是我媽媽的好朋友。”
許若棠剛踏這個圈子,本不清楚霍家的底蘊。
只憑著父母的幾句話,就覺得霍景辰離開自己不行,敢拿喬拿大,隨口威脅。
霍景辰眼底泛起冷意。
他生平最反人脅迫,何況對方只是一個許家。
仗著手里一點資源,就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可眼下項目確實還需要許家出面幫忙。
他強忍著怒意開口:“行,等這段時間忙完再說。”
話是這麼說,他沒有退婚的想法。
這次故意晾著許穗,大搖大擺帶著許若棠出席各種活,只為給許穗一個教訓。
若是能乖乖低頭認錯,那是最好。
等這個項目結束,他在集團徹底掌握實權,許家和許若棠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打發掉就行。
許穗,他本沒打算放手。
許若棠不依不饒追著問:“這段時間忙完是什麼時候?”
霍景辰失了耐心:“我說這段時間就是這段時間,你總問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門板重重磕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項目部副經理沖了進來。
霍景辰沉下臉:“來我辦公室不知道敲門?”
副經理本顧不上規矩。
他額頭全是汗,手里死死攥著幾份檢測單,手抖得厲害:“總監,出事了!”
霍景辰站起:“把氣勻再說。”
“剛進場的那批承重鋼材……”副經理臉發灰,聲音打,“質檢站的加急檢結果出來了,抗拉強度完全不達標。供應商發來的材料,全是次品!”
“而且,采購合同上有您的親筆簽名。”
霍景辰呼吸一滯。
這段時間送上來的文件太多。只要抬頭上寫著恒興項目,面上挑不出錯,他幾乎沒有細看就直接簽了字。
辦公室里陷死寂。
許若棠閉,不敢出聲。
霍景辰腦子里嗡得一聲,下意識找人背鍋:“這批料進場驗收,底下是誰簽的字?供應商是誰牽的線?”
“是采購部張經理。”副經理低頭回答。
張經理。
那是霍明銳安排進項目部的人。
霍景辰瞬間警醒。
材料出問題絕非偶然。
前期資金已經全部投,如果現在停工返工,面臨巨額違約金事小,他在集團部剛建立起來的形象會瞬間崩塌,恒興項目的招牌也會徹底毀掉。
霍明銳這是要斷他的後路。
副經理趕跟上:“總監,這批料已經用在西側地基了,現在怎麼辦……”
“讓施工隊立刻停工,全面封鎖消息。誰也不許對外半個字。”
霍景辰大步出辦公室大門,臉沉:“霍明銳現在在哪兒?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