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汐腦海里不合時宜地閃過昨晚酒店里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他著,呼吸重,吻得又兇又急。林念汐張得手心出汗,長睫,本能地閉上了眼睛,紅潤的瓣微微撅起。
一秒,兩秒。
預想中滾燙的并沒有落下。
耳邊傳來“咔噠”一聲脆響。
“安全帶沒系好。”男人低啞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林念汐睜開眼,此時,霍京墨已經退回了座位。
男人深邃的眼底漾開一圈笑意,視線落在閉的雙眼和微張的紅上,語氣慵懶:“剛剛念汐閉著眼睛,是在期待什麼?”
林念汐的耳朵迅速充,紅得快要滴出來。
慌地轉過頭看向窗外,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才沒有期待什麼,我就是眼睛有點酸。”
霍京墨角勾起點淡弧。
他的小姑娘,真乖,真可。
邁赫停在民政局門口。
工作日,大廳里人不多。陳銘提前打過招呼,兩人直接進了VIP通道。
填表,簽字。林念汐握著筆的手還在發抖。在配偶欄里,一筆一劃寫下霍京墨三個字。字跡娟秀乖巧,旁邊男人蒼勁有力的簽名形了鮮明的對比。
“兩位,坐近一點。”照相室里,攝影師舉著單反相機指導。
兩人坐在紅布前。林念汐雙手乖巧地疊放在膝蓋上,脊背得筆直,像個正在聽課的小學生。
霍京墨穿著高定白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著一又慵懶的氣質。他形高大,坐在那里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迫。
霍京墨偏頭,對上孩那張甜的小臉。
他眼底的冷淡不自覺地褪去,寬厚的大掌攬過的細腰,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的薄勾起點自然的笑意。
“咔嚓。”
畫面定格。
照片里,孩笑容甜,男人偏頭注視著,眼底是化不開的縱容與溫。
鋼印落下。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遞到了兩人手里。
走出民政局大門,正好。
林念汐停下腳步,翻開手里的紅本本。
照片上的兩人并肩而坐。霍京墨,林念汐。
用指腹輕輕挲著那幾個字,腦子里一團麻。
一天前,還是個寄人籬下、被大伯一家迫去陪老男人的可憐蟲。一天後,了京圈頂級大佬霍京墨的合法妻子。
霍京墨三十歲,二十歲。整整差了十歲。
竟然跟一個大自己十歲的“叔叔”輩大佬結婚了。這一切魔幻得讓人不敢相信。
見孩呆呆的著結婚證,霍京墨勾,“怎麼,後悔了?”
林念汐抬起烏黑水潤的杏眸著他,“沒有。”
“後悔也晚了,你已經是我的霍太太了。”霍京墨勾開口,他手接過孩手中的結婚證,“我替你保管了。”
“嗯。”林念汐乖乖點頭。
上了車,霍京墨從西裝側的口袋里拿出一個黑的天鵝絨盒子,遞到面前。
林念汐疑地接過來,打開。
里面躺著一張黑金卡,卡面上印著霍氏集團的徽標。
“這是給你的副卡,沒有額度上限。”霍京墨看著,語氣隨意得像是在給零花錢,“想買什麼自己刷。碼是你的生日。”
“我不能要。”林念汐趕把盒子推回去,“你已經幫我了的醫藥費,還幫我轉了院。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
霍京墨眸沉靜地看著:“林念汐,你現在是霍太太,需要保持面良好的形象。”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從今往後,你每個月消費不能低于三百萬。”
三百萬?
林念汐睜圓了杏眸,“我只是個學生,不可能一個月花掉三百萬的……”
以前一個月生活費就八百塊,這還是勤工儉學打工賺來的。
三百萬對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買像樣的首飾,包包,鞋子,珠寶……三百萬不多。”霍京墨徐徐開口,“你也可以用于提升自己上。”
“作為霍太太,你要學會花錢。”
林念汐抿了抿瓣兒,接過了這張卡,“霍先生,那我盡力試試……”
“我什麼?”霍京墨幽深的眸落在白漂亮的小臉上。
林念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咬著下,臉頰微紅,小聲喊了一句:“老公?”
孩的聲音糯甜膩,像一把羽刷子,輕輕掃過霍京墨的心尖。
他結滾,傾湊近,大掌扣住的後腦勺。
“再一遍。”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念汐被他深邃的目燙到,睫了,乖乖地又喊了一聲:“老公。”
聲音又又甜。
霍京墨低嘆一聲,溫熱的印在的額頭上,一即分。
“乖。”他了的發頂,“肚子了吧?老公帶念汐去吃飯。”
林念汐點點頭。
車子重新啟。
邁赫駛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停在了一家會員制的高級私房菜館門前。
餐廳經理早就等在門口,見霍京墨下車,恭敬地迎上前:“霍總,包廂已經準備好了。”
霍京墨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司機,牽著林念汐的手往里走。
穿過古古香的回廊,兩人在最里間的包廂坐下。
菜品是陳銘提前定好的,全是適合調理的溫補藥膳。
花膠燉竹、清蒸東星斑、波士頓炙烤大龍蝦,瑤柱蒸水蛋,阿膠黃芪糖水,還有一盅燕窩粥。
林念汐這兩天被折騰得夠嗆,又了驚嚇,肚子早就癟了。聞到飯菜的香味,食大。
霍京墨挽起襯衫袖口,盛了一碗湯放在面前:“先喝湯暖暖胃。”
林念汐乖巧地拿起勺子。
湯燉得很味,一口下去,整個胃都暖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進食的小松鼠。
霍京墨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自己沒怎麼筷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吃,時不時用公筷給夾一塊剔了刺的魚。
這樣看著吃飯,霍京墨的心都莫名的好了許多。
林念汐之前從未被人這樣細心照顧著,魚是沒刺沒皮的,蝦也是被剝好的……
從未吃過這麼多好吃的!
每一口下去都特別滿足!
以前吃東西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發現,吃東西原來可以這麼快樂!
就像是個小老鼠掉進了米缸里,開開心心的吃個不停。
這頓飯林念汐吃得心滿意足。
放下筷子,拿餐巾了。
霍京墨遞給一杯溫水:“吃飽了?”
“嗯。”林念汐點點頭。
“既然我們結婚了,往後也該住在一起。”霍京墨說,“霍太太,今晚住到我那去,好麼?”
“霍先生……”剛開口,對上男人幽深的目,立刻改口,聲音的,“老公,我昨天下午在梧桐巷租了個房子。”
霍京墨放下疊的雙,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拭手背:“退掉就好。”
“可是我還有些東西在那邊。”林念汐抿了抿。的書包、課本,還有份證件都在那個小單間里。
“我讓陳銘去拿。”霍京墨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麻煩陳助理了。”林念汐搖搖頭,烏黑的杏眸著幾分堅持,“我自己去收拾吧,正好順便跟房東把退租的事辦了。我昨天了一年的錢,一共一萬二呢。”
對現在的來說,一萬二也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不想浪費錢。
霍京墨看著小姑娘認真的模樣,他慵懶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吧,我送你過去。”
半小時後,邁赫平穩地停在梧桐巷巷口。
老城區的街道狹窄,邁赫寬大的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外面。
霍京墨剛解開安全帶,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震起來。
是陳銘打來的,有一份急的海外并購合同需要他立刻簽字決策。
林念汐很懂事地推開車門:“您快去忙公司的事吧,我自己進去就好,就幾步路。”
霍京墨降下車窗,深邃的目落在上。小姑娘穿著那條米白的法式桔梗,站在破舊喧鬧的街口,又純又,乖的要命。
霍京墨幽深的眸黯了下,他修長的大手拎著一個小袋子遞到面前,“這個拿著。”
林念汐發現這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通訊錄里給你存了我的手機號。”霍京墨說。
林念汐拎著袋子,心底暖暖的,彎輕笑著,“謝謝霍……老公。”
“有事給我打電話。”男人嗓音低沉,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嗯!”林念汐用力點頭,沖他揮了揮小手。
目送邁赫匯車流,林念汐轉走進梧桐巷。
踩著老舊的樓梯來到三樓,林念汐用鑰匙擰開那扇生銹的防盜門。
十幾平米的小房間里,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掉漆的柜。走到床邊,把昨天帶出來的書包拉鏈拉好,又將幾件舊服疊整齊裝進袋子里。
收拾妥當後,林念汐拿出手機,撥通了房東李姐的電話。
十幾分鐘後,樓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房東李姐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燙著卷發,材微胖,手里提著個收租用的黑人造革皮包。一進門,綠豆大的眼睛就在林念汐上滴溜溜地轉。
昨天這小丫頭來租房的時候,穿得寒酸,看著就是個好拿的窮學生。今天怎麼換了這麼高檔的子?看著就值不錢。
“小林啊,怎麼才住了一天就要退房?”李姐皮笑不笑地問。
林念汐態度誠懇,語氣里帶著歉意:“抱歉李姐,我家里出了點變故,沒辦法繼續在這里住了。這個月的一千塊房租我不要了,您看能不能把剩下的我一萬一千塊退給我?”
覺得自己的要求很合理。畢竟只住了一晚,連床都沒睡。
李姐一聽要退錢,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三角眼一瞪,聲音拔高了八度:“退錢?你想什麼事呢!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租期半年。你現在不租了,那是你違約!這剩下的房租,一分錢都不退!”
林念汐愣住了,杏眸微微睜大:“可是昨天簽合同的時候,您沒說提前退租不退錢啊。而且合同里也沒有寫不退剩余房租這一條。”
“沒寫?你當老娘這房子是旅館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李姐雙手叉腰,蠻橫地往前近一步,“合同第三條寫了,承租方單方面違約,造出租方損失的,需承擔相應賠償!你不租了,我這房子空著,這不就是損失?押金和剩下的租金,就當違約金了!”
林念汐被的強詞奪理氣到了。雖然膽子小,但也知道這是在坑人。
“您這是霸王條款!”林念汐攥了拳頭,據理力爭,“我連一個月都沒住滿,您扣我一個月的錢已經足夠彌補損失了。剩下的錢是我的,您必須退給我!”
“哎喲喂,小丫頭片子還敢跟我講法律了?”
李姐冷笑一聲,不僅沒有退讓,反而推開林念汐,大步走進房間里。
從包里掏出一個強手電筒,“啪”地一下打開,在狹小的房間里四照。
“退錢是吧?行啊,咱們先來算算這屋里的賬!”
李姐走到那張破舊的木板床前,手電筒的打在床上,指著上面一條原本就有的裂,大聲嚷嚷:“你看看你看看!我這可是上好的實木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床就裂了!這要是塌了算誰的?”
林念汐氣結:“那裂昨天就有了!上面還有灰呢!”
“你放屁!我租給你的時候明明是好的!”李姐本不聽解釋,又走到那個掉漆的柜前,用力拉開柜門,指著落的合頁,“還有這柜子!門都讓你給拽壞了!”
接著是墻角、水龍頭,甚至連地板上一塊早就翹起的瓷磚,都被李姐算在了林念汐頭上。
一圈轉下來,李姐關掉手電筒,雙手抱,眼神輕蔑地看著林念汐。
“床斷了,賠八百;柜壞了,賠一千;還有這墻皮、地板……我這房子可是剛裝修沒幾年的!你這麼一折騰,我以後還怎麼往外租?”
李姐出五短的手指,在林念汐面前晃了晃:“看在你是個學生的份上,我也不多要。除了你不退的那些房租,你再拿五千塊錢的裝修和家損失費出來。給了錢,你馬上走人。不給錢,你今天休想踏出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