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半山莊園的燈已經在夜中亮起。
林念汐抱著禮盒下了車。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一濃郁的鮮香味撲面而來。
是湯的味道,還夾著藥材的清苦和紅棗的甜。
林念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把禮盒往玄關柜上一放,換上底拖鞋,踩著碎步就朝餐廳跑去。
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當歸黃芪燉烏湯,湯金黃清亮,上面漂著幾顆泡得飽滿的紅棗和枸杞,香氣濃郁得能把人整個裹住。
清蒸桂花魚,魚雪白細,澆了一層薄薄的蒸魚豉油,魚上鋪著細細的姜和蔥。
松茸刺,切薄片碼在冰碟上,紋理清晰,帶著山野的清氣。
還有一盅燕燉桃膠,用白瓷燉盅盛著,蓋子掀開,熱氣騰騰。
最後一道是手工鮮蝦雲吞,個頭飽滿,皮薄,能看見里面整只蝦仁的廓,泡在濃白的豬骨濃湯里。
林念汐圍著餐桌轉了一圈,探頭探腦地湊近每一道菜聞了聞。
小時候看電視劇里那些大戶人家的飯桌,以為那都是演的。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太太,這些菜是營養師按照您的狀況專門定制的食譜。”管家走過來,恭敬地介紹,“先生特意代,湯要多燉兩個小時,把藥材的華全煮出來。”
先生代的?
林念汐愣了一下。
他在公司開會,還記得讓人給燉湯?
心里某個角落了一塊。
“先生呢?”問。
“先生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到家。”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穩腳步聲。
林念汐轉過頭。
霍京墨推門走了進來。
男人剛從公司出來,深黑的高定西裝合著寬闊的肩線,襯得他寬肩窄腰,材完的如同黃金比例。
男人修長冷白的大手正在解西裝紐扣,他慢條斯理的將西裝下來,給一旁的管家。
他上半只剩一件白襯衫,襯衫的布料薄而服帖,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廓。前那兩顆紐扣之間的布料因為的弧度被繃得微。
男人站在暖黃的燈下,與荷爾蒙并存,矜貴又充滿攻擊的雄氣息撲面而來。
林念汐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作移,然後在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慌地移開。
霍先生……也太了吧。
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霍京墨邁開長朝餐桌走來,低頭看到孩正站在桌邊,小臉紅撲撲的,像只吃被抓住的貓咪。
“了?”他嗓音帶著下班後特有的低啞。
林念汐點點頭,“有一點點。”
霍京墨,“吃飯吧。”
林念汐拉開霍京墨對面的椅子,剛準備坐下去——
“念汐。”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對面傳來。
林念汐抬頭,就看到霍京墨已經坐在了主位上,男人細長的手搭在扶手上,“乖,坐這。”
林念汐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他的上,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小臉“騰”地燒了起來。
“這……不好吧?”抿了抿。
霍京墨聞言,慵懶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從他深邃的眼底漫開,帶著幾分饜足的漫不經心。
“我們是正經夫妻,有什麼不好的。”
他說得理所當然,聲線低低的,像大提琴最低的一弦被緩緩撥。
管家極有眼,無聲地帶著兩個阿姨退出了餐廳,順手將推拉門輕輕帶上。
餐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暖黃的吊燈在長桌上投下一片,湯盅里還冒著裊裊熱氣。
霍京墨坐在那里,白襯衫的袖口被他隨意卷了兩圈,出結實的小臂,青筋在暖下若若現。他微微張開雙臂,姿態松弛又自然。
“汐寶。”他,嗓音得更低了,帶著一點點啞,像是含著細碎的砂,“可以坐在老公的上,讓老公抱一會兒麼?”
這一聲“老公”,從他這樣的男人里說出來,低沉而,像裹著薄荷的烈酒,泛著蠱的意味。
林念汐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
咬著下,小步小步地挪了過去。
剛走到他跟前,腰間就被一雙大手穩穩地扣住了。
霍京墨一用力,輕輕松松地將拉坐到自己上。
林念汐整個人被他圈在臂彎中,後背靠著他寬闊的膛,能清晰地到他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
霍京墨的手臂環在腰上,大手幾乎能把掌大的腰完全握住。指腹不自覺地隔著料輕輕挲,著纖細的腰線。
他微微低頭,鼻尖埋進頸側的長發里。
上有一很好聞的味道那是摻著皮特有的甜。
他的小姑娘香香的。
很甜。
霍京墨覺得一整天的倦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拭過一樣,一點一點地散了。
心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平靜。
這是很放松,很愜意的狀態。
“汐寶想吃什麼?”他的幾乎著的耳垂,氣息溫熱地拂過去,“老公喂你。”
林念汐的子輕。
“我……我可以自己吃的。”小聲說,聲音因為害變得綿綿的,小臉紅得像煮的蝦子。
霍京墨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悶在腔里,通過合的後背傳到上,震得心臟跟著了一下。
“可老公想喂汐寶。”
他說得很認真,低啞的嗓音帶著無賴的溫。
說完,他已經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紅木筷,夾了一只雲吞,在湯里蘸了蘸,然後送到邊。
“先吃這個。”
林念汐看著送到邊的雲吞,猶豫了一秒,然後乖乖地張開。
嫣紅的小把雲吞含了進去。
皮薄餡大,豬骨湯的鮮和蝦仁的Q彈在口腔里迸開,瞇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像一只叼到了小魚干的貓。
霍京墨又夾了一塊桂花魚的,仔細地挑掉每一刺,放到邊。
“這個也嘗嘗。”
林念汐乖乖張。
魚口即化,鮮得讓又瞇起了眼,小聲發出一個滿足的鼻音:“嗯……好好吃。”
霍京墨看著這副模樣,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契合他的孩子?
乖巧的,糯的,會因為一頓飯就開心得眼睛發亮的。
他喂什麼,就吃什麼。
乖的要命。
如果是喂吃“別的”,也會乖乖吃掉麼?
霍京墨的結微微滾了一下,他幽深漆黑的眸一片暗,被他在了溫的眸下。
林念汐嚼完里的魚,忽然轉過頭,看著他的俊。
“你也吃呀。”聲音俏甜糯,“喂我了,你一口都沒吃。”
說著,從他手里拿過筷子,夾了一朵焯過水的西蘭花,舉到他邊。
霍京墨配合地微微張,將那朵西蘭花含了進去。
林念汐又給他夾了一塊松茸刺,然後是一筷子烏。
喂得很認真,每一筷子都送得小心翼翼的,還不時用手在下面接著,怕湯滴下來。
霍京墨吃著喂的菜,目卻始終落在臉上。
“再喝口湯。”他舀了一勺當歸黃芪燉烏湯,吹了吹,送到邊。
林念汐乖乖地含住瓷勺,小口小口地喝著金黃的湯。
湯已經燉得很爛了,口濃郁醇厚,藥材的苦味被紅棗的甜中和得恰到好。
又吃了幾口菜,林念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了子,忽然覺到下有什麼的東西硌著自己。
硌得還明顯的。
林念汐微微蹙眉,小聲開口,有些抱怨道:“老公……你的車鑰匙硌到我了。”
霍京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的,帶著一難以察覺的喑啞。
“我口袋里沒有車鑰匙。”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林念汐糯的小臉一呆。
那硌著的是——
意識到是什麼,小臉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一路燒到脖子,連鎖骨都泛起了薄。
腦海里不控制地閃過那個讓恥到想把頭埋進被子里的夜晚。
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那里的size可以那麼驚人。
那麼熱。
那麼燙。
完全吃不下。
林念汐回過神來,睫了,手忙腳地拿起桌上的餐巾,裝作若無其事地了角。
“我、我吃飽了。”聲音發虛,尾音微微打。
霍京墨低低地笑了一聲。
“真的飽了麼?”
他沒有急著放走,反而出手,隔著的服,大手輕輕覆上了的小肚子。
掌心寬厚溫熱,幾乎覆蓋了整個下腹。
的小肚子是平坦的,的,但此刻確實微微鼓起了一點點弧度。
指腹輕輕按了按,而充實。
“嗯——”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是有一點鼓了,看來是真的飽了。”
林念汐的耳朵快要燒起來了。
他的手還按在肚子上,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料著的皮,讓整個人都在發燙。
“好吃麼?”他問。
林念汐忙不迭地點頭,企圖用回答問題來掩蓋自己的慌張:“好吃的,很好吃,我很喜歡吃。”
說完就想站起來——
“讓老公也嘗嘗。”
聲音忽然得極低。
話音未落,後腦勺被一只大手穩穩地扣住了。
霍京墨的手指進的發間,掌心包裹著的後腦,輕而易舉地將的臉轉了過來。
然後,他吻了下去。
薄準地覆上微張的。
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的吻帶著侵略,舌尖撬開的齒關,長驅直地掃過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是湯的鮮,魚的,還有自己齒間特有的清甜。
他的舌尖纏住的,不不慢地攫取著里殘留的每一味道。
林念汐的大腦一片空白。
被吻得雙手無安放,下意識地攥住了他前的襯衫,薄的布料被揪出了褶皺。
本跟不上他的節奏。
他吻得很深,很沉,帶著大人特有的游刃有余。
只能被地承,小被他翻來覆去地吻著,呼吸全被他攪了,鼻腔里全是他上清冽的雪松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
霍京墨終于松開了。
他的拇指過被吻得紅腫水潤的下,指腹蹭去了角一明的水漬。
男人的眼尾微微泛紅,瞳濃墨般深沉,嗓音啞得像砂紙過琴弦。
“嗯,的確很味。”
林念汐的睫漉漉的,臉紅得像是要了的水桃,被他看得整個人都在發。
把臉埋進他的口。
不敢看他。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霍京墨低低地笑了一聲,下擱在頭頂,手臂收,將整個人更深地攬進懷里。
手掌在後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像在安一只了驚的小貓。
“汐寶的頭發很漂亮。”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著微卷的發。
小姑娘才二十歲,年輕中著幾分稚氣。
等再長大長開一些,霍京墨能想象到他懷里的小家伙會怎樣的風萬種,怎樣勾人。
林念汐小臉更紅了,小臉埋在了男人的。
“那老公吃飽了麼?”的問。
“胃飽了。”男人聲音低醇又,“小霍京墨很。”
林念汐臉上火辣辣的燙著。
“等汐寶養好,”男人摟著懷里的小姑娘,“再喂飽老公,好不好?”
林念汐小臉上燙的厲害,輕嗯了一聲。
想到了什麼——
“老公,你等一下。”
說著小姑娘從男人懷里掙出來,從男人上下來小跑到餐柜旁,拿起那個墨藍緞帶的禮盒,又小跑回來,站在霍京墨面前。
“我……我有禮要送給你。”
雙手捧著禮盒遞到他面前,烏黑潤的杏眸亮晶晶的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