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說的。
他還好意思問。
姜音不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萬一賀斯衍記仇怎麼辦。
便直接玩兒起了倒打一耙那套，反正是他理虧在先。
“誰說的重要嗎，問題是你都潛意識默認了這件事。”
狗男人。
臭渣男。
姜音實在沒忍住，又心里憤憤的罵了兩句。
賀斯衍什麼場面沒見過，不過片刻便從這只言片語里準的找到了要點。
他換了個姿勢，坐在床邊。
賀斯衍懶洋洋抬起眼皮，眉眼間的那種松弛跟帶了蠱似的，人的很。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賀太太這是在吃醋嗎？”
“？”
姜音表復雜，氣極反笑了：“我不吃酸。”
“賀斯衍，你不覺得自己這個行為真的太過分了嗎，對我一點都不公平。”
話匣子已經打開到這里了，姜音索一腦全問了。
“我一直不明白，你跟我結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就因為睡了那一覺，讓你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爽？”
人生起氣來的模樣，都有一種別樣好看的風，慍怒的掌臉，被子在一句句質問中至了肩頭。
白細膩，是眼可見的。
長大了，長一顰一笑都能如此牽人心的小孔雀了。
賀斯衍又想起十四年前在靈安寺門口大雪紛擾的那天。
賀家家主權勢之爭鬥，他不過剛滿十六歲，也了他們眼中的威脅品。
他被賀家兩位叔叔的人追至了靈安寺，棒一接一的往他上砸。
那個時候的賀斯衍遍地鱗傷，他想，或許就這樣死掉也好，就不用再陷那殘忍的鬥爭之中。
後來疼痛忽然被減輕，賀斯衍強睜開眼皮，看見瘦瘦小小的孩兒用自己的護住了他。
替他擋下了好幾。
稚的聲音一直在喊：“不許打人，不許打人。”
“哥哥你別死，佛祖會保護你的。”
···
臥室窗簾遮，水晶琉璃吊燈的影徐徐打在了賀斯衍的側臉，眉骨鋒利，眉眼深邃藏。
他視線從白皙的肩頭上移開，慢條斯理的敲了支煙出來。
“如若不是我想，誰都左右不了我的婚姻。”
“賀太太，你該對自己自信。”
果然。
猜對了。
他就是沉溺于這漂亮的子！
姜音咬牙切齒，想罵人，但詞窮了：“賀斯衍，你真淺！”
敢這麼罵賀斯衍的，姜音是第一個。
破罐子破摔，想激怒他，一刀把這破關系給斬碎了。
卻沒想到。
男人上銜著那支沒點燃的煙，姜音想象中的怒氣沒來，反而看見他瞧著眉梢輕挑。
“我的賀太太這麼，我還能喜歡誰。”
“.......”
這話真好聽。
“倒是賀太太，趁我出差，跟別的男人聊的倒是歡。”
姜音 ：“···？”
話鋒陡轉的太快，差點沒反應過來。
先是難以置信，而後，媽的爽了。
總算是扳回一城。
這回換慢悠悠的攏了攏被子，故意歪著個腦袋湊到了賀斯衍眼皮底下，把話原封不的還給他。
“賀先生，吃醋啦？”
大概是仗著賀斯衍從沒對自己發過火，姜音已然爽的翹起了尾：“你都說我長的這麼，該對自己有自信，多點追求者怎麼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賀斯衍輕笑。
他單手摘下了角的煙，另一只手掐著的下，欺而上，占有和掌控雙雙破格而出。
“你敢讓別的男人靠近。”
危險、掌控、強勢、上位者、蓄勢待發，種種氣息全部融進了這句話里。
姜音呼吸都屏住了好幾秒，目微的和他對視。
清晰的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與他腔里的沉穩心跳漸漸共頻。
最後，被他的沉穩籠罩。
賀斯衍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頸側，跟懲罰似的，用牙尖兒輕輕叼扯住頸間。
磨的神經發，渾激。
攏住被褥的五指已然變了抓。
燈影下，男人嶙峋的結在側影下倏然，著氣的眼底像是微微泛起了。
“我喜歡賀太太，希賀太太也是。”
姜音：“！！！”
這真的是個掌控全局的好手。
無論何時，都能反被為主，運籌帷幄。
甚至還又能像逗小貓一樣，縱容從中較量。
只恨他太會。
一時之間，竟差點沒分清他這句話中的含真量。
姜音咬著後槽牙重新把自己進了被子里。
被他咬的那，依稀還能覺到細的疼。
不用想，肯定是紅了，且這個印一兩天消不了。
姜音人脾氣犟，這幾天都沒回京河首府，住在自己公寓里。
無視賀斯衍的求和信息，甚至還膽大包天的將他拉黑。
不就是記仇。
誰不會了。
記不死你！
賀斯衍看見屏幕里那刺眼的嘆號，扯了扯領帶，氣笑了。
可真行。
他那樣直白的告訴，結果這小孔雀不但沒有聽進去，反而還把他聯系方式都給拉黑了。
也對。
讓接也需要有個過程。
年紀小，又氣，這個過程就更加難了。
無妨。
他讓著。
反正，從一開始，他便在循序漸進。
況且，年齡的差距，本就要有個磨合期間。
這時徐文走過來，看見自家老板這冷沉的臉，膽戰心驚咽了咽口水，著頭皮上前。
“賀總，高層們都已經到會議室，就等您了。”
男人起：“聯系陳逸和顧承源，說我在京豪莊等他們。”
“好的賀總。”
賀斯衍是什麼人，即便姜音再不肯說是誰，他也能從字里行間里剖析出源頭來。
——潛意識默認。
今天這場會議，高層們屬于是汗流浹背了，這賀總怎麼回事兒啊。
以前雖然手段狠厲，但也沒這麼咄咄人。
人家失的人都沒這麼可怕。
京豪莊。
陳逸早就到了，他最喜歡這種場合了，是來的最早的那個。
沒多大會兒，賀斯衍也到了。
他目平靜無波：“顧承源還沒來。”
“已經在路上了，應該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