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總理慌了,沒想到這一位挑錯的角度如此刁鉆。
負責人解釋,又不知道稱他什麼,于是,
“鐘局,這是我們的……”
鐘縉停頓了一下,慢慢開口,眉頭擰“如果這名乘客有先天疾病,在落地由于置不及時,在這5個小時里,出現了生命危險。”
“責任算誰頭上?”
機場負責人冷汗直下。
于是噼里啪啦的解釋。
鐘縉問,“你們機場的應急備案怎麼做的?落地旅客的理流程。”
“我們有應急備案,并且每年兩次進行演習,落地旅客傷的送醫,沒傷的安引導出站……”
“停,”鐘縉聲音冷淡,
“引導出站,就是從飛機上下來,送到接機口。”
“不管了。”
負責人啞口無言,轉頭對著地勤負責人橫了一眼。
“鐘局,我們機場,當時就從民航局拿到旅客的急聯系人方式,并通過電話方式,去聯系了乘客的急聯系人。”
“剛剛我問了負責的同志,他說這個姑娘魏昭,留的急聯系人號碼是空號。”
撥號記錄已經打印出來,遞到鐘縉的手上。
132開頭,是南灘的區號。
“當然,我們有責任,由于是夜晚,氣候惡劣,值班人員當時也比較張,所以沒注意到。”
總算送走鐘縉。
負責人滿心惶恐,一個應急備案和值班人員疏忽,又不知道要整改到猴年馬月。
車子里。
老陳一句話不敢說,後座上男人的低氣已經要把人死了。
鐘縉看著那個空號前一個戶主名字,唐凌風。
魏昭的父親。
鐘縉記得很清楚,手機里的急聯系人,是他盯著,一個個改自己號碼的。
那時候,就在他懷里,圓圓的眼亮晶晶的,像一條小狗,不可置信的問,
“真的可以嗎?”
他說當然,當然。
在重填那個急聯系人的時候,是在想他,還是在想天上的父親?
鐘縉長久的閉了閉眼。
這小兔崽子,真是能要了他的命。
“鐘董,回南灘嗎?”
他說了一串地址。
那輛被阿姨趕走的黑車這次沒開進小區,停在外頭。
-
鐘縉很順利往里走,
這麼個安全的地,把他都給防上了。
還沒到早上10點,他沒魏昭家的鑰匙,于是來敲房東老太太的門。
“您好,我是……”
老太太剛醒,拄著拐,冷臉看他,
“房子我不賣,走開走開!”
這年頭,穿西裝襯衫的都是房產中介,銀行經理。
鐘縉繼續的敲門,
“老太太,您好,我是……”
“我沒錢存銀行,走開走開!”
他耐心開口,
“我是魏昭丈夫,我……”
門猛地拉開,老太太弱不風地拄著拐,和善地開口,
“你就是小昭的人?”
鐘縉承認的理直氣壯。
“原來是你啊。”老太太讓開位置,打量他一眼,將人放進來說,
鐘縉剛進門檻,就溫和的開口,
“老太太,多謝您這段時間照顧……”
話沒落,鐘縉悶哼一聲,後背生生挨了一拐。
他一沒,結實的很。
這老太太,難怪敢獨居,原來戰鬥力頗高。
老太太重重放下拐,手指比劃著他,
“原來就是你個老妖怪!一直逮著小昭克!”
老妖怪?
鐘縉扭頭,臉黑了,
“您說什麼?”
再回頭,老太太已經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碗黃符水,往他上灑,里念叨著什麼天尊,菩薩。
鐘縉無奈,退到門口。
老太太又將他趕出去,也不回答他話,憎恨地看著他,
“我多年沒見過,像你這麼克妻的貨了!”
“快點滾去和小昭去離婚,我好把我旺妻的大孫子介紹給!”
“呸!”
-
鐘縉吃了悶虧,估著楊姨快來打掃衛生,站在樓道等
樓道口轉角,放著一只畫著小狗的印花小盆。
在蘇黎世第一年,參加春節聯歡活,親手做的陶土,燒制的小盆。
盆上的狗剛好是黑的,超萌版。
鐘縉著那個盆,仔細打量。
魏昭手很巧,盆口邊緣細膩,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
狗盆?
狗盆,除了給那條蠢狗外……
“呀!”
楊姨提著菜出現,看見隨意的坐在樓道口的男人,十分驚訝,
“這不是老板嗎?您怎麼不進門在外面蹲著?”
鐘縉:“……”
楊姨拍拍自己的,繼續扯,
“老板,您也不挑個干凈地坐,那是狗坐的地方啊!快起來!快起來!”
鐘縉:“……”
鐘縉拿起那個疑似狗盆的東西,剛起。
楊姨繼續吃驚,
“老板,那不是你吃飯的碗,那是狗吃飯的碗!”
“狗盆。”鐘縉問,“給什麼臟狗用過?”
楊姨:“……”
“老板,太太是好心人,這附近有兩條流浪狗,太太就買了狗糧,定時喂它們。”
“還說要找個時候,把那兩條狗送到救助站去。”
楊姨打開家門,將客人一樣的老板迎進去,
“老板,您先進來。”
楊姨看著老板拿著那個盆不放,想說什麼又沒說,畢竟要維護老板尊嚴。
鐘縉一臉嚴肅,
“那兩條臟狗什麼?”
楊姨一副被審問的態度,誠懇的回答,
“小十和小十一。”
都排到10 和11來了,在蘇黎世喂的那兩只貓,順走了8 和9。
楊姨看著老板一臉嚴肅的盯著那個空狗盆,好心的問,
“老板,您吃了早飯嗎?”
鐘縉:“……”
楊姨試探的去拿回那個狗盆,又有點不敢,
“要不然,我給您倒點……做點狗……倒點水吧。”
鐘縉:“……”
“老板,太太什麼時候回來?”
鐘縉去洗手,看見綁頭發用的黑頭繩掉進了水池里,于是從里面撿出來,順手套在自己腕上。
他問,
“你找有事?”
楊姨說:“我新學會做兩道菜,想做給太太嘗。”
鐘縉慢條斯理的手,
“你做吧,多做兩道,放保溫桶里,我給帶過去。”
鐘縉直接往主臥走,很自然。
楊姨卻拎著鍋鏟,跑過來,阻攔,
“老板,這是太太的房間,你是男人,不好進去。”
鐘縉瞇眼,沉了口氣說,
“太太,是我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