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
伴隨著男人低啞的命令，主臥里的壁燈熄滅了。
黑暗瞬間剝奪了視覺，其他被無限放大。蘇念卿死死閉著眼睛，雙手攥著下的真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床墊猛地陷下去一塊。
屬于男人的冷冽木質香混雜著剛沐浴完的水汽，鋪天蓋地地了下來。蘇念卿屏住呼吸，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知道這是妻子的義務，是欠那八十萬的代價。
只要忍一忍，很快就會過去的。
但預想中的暴并沒有發生。
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橫過的腰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整個人攬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蘇念卿渾僵得像一塊木板。的臉頰著男人結實的膛，隔著薄薄的睡袍布料，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太近了。
陸景深沒有立刻進行下一步作。他只是這樣抱著，溫熱的手掌落在單薄的脊背上，順著脊椎的線條，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安著。
像是在安一只驚過度的小。
“抖什麼？”男人的下抵在的發頂，嗓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
“我……我沒有。”蘇念卿咬著下，聲音細若蚊蠅。
陸景深輕笑了一聲，腔的震牽連著的臉頰。那只停在脊背上的手緩緩上移，指腹了僵的後頸。
“如果不舒服，隨時說停。”
這句話落在蘇念卿耳朵里，帶著某種令人安心的錯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長長的睫在男人口掃過，惹得他呼吸沉了一瞬。
以為，他真的會很溫。
直到那只微涼的手指挑開了睡領口的系帶。
真布料順著肩膀落，堆疊在腰間。空氣接到皮的瞬間，蘇念卿冷得瑟了一下，但下一秒，男人滾燙的掌心就覆了上來。
“陸先生……”慌地按住他的手腕。
“錯了。”
陸景深反手扣住的手腕，在枕頭兩側。他的下來，準地含住了還在發的。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極侵略的掠奪。
蘇念卿腦子里“嗡”地一聲，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男人的舌尖長驅直，掃著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氣。連換氣都不會，只能被地承著，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缺氧讓眼角出了生理的淚水。
就在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陸景深終于稍稍退開。他拉開一點距離，糲的指腹抹去角溢出的水漬。
“呼吸。”他命令道。
蘇念卿大口大口地著氣，口劇烈起伏。
黑暗中，男人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上。看不見他的表，卻能覺到那被徹底鎖定的危險。
“停……我想停……”想起了他剛才的話，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但腰上的大手像鐵鉗一樣將死死釘在原地。
“晚了。”
陸景深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某種抑了三十八年的貪婪。
他再次俯了下來。
這一次，所有的溫和克制都被徹底撕碎。
蘇念卿終于明白，這個表面斯文矜貴的男人，骨子里藏著怎樣的狠戾。他的“隨時說停”只是一句騙放松的謊言。
“忍一忍，馬上就好。”
男人的吻落在的眼尾，吻去那些咸的淚水，作溫到了極點，但下的掠奪卻狠得沒有留下一余地。
蘇念卿覺得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完全失去了對的掌控。只能死死攀著男人的肩膀，指甲在他結實的背上劃出紅痕。
“別咬。”
陸景深住的下，迫使松開已經被咬出的下。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的耳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老公。”
蘇念卿哭得嗓子都啞了，本發不出聲音。
男人停下作，就這麼懸在半空，靜靜地等著。那種不上不下的折磨讓蘇念卿崩潰。
“老……老公……”終于從嚨里出這兩個字，帶著濃重的哭腔。
“乖孩。”
陸景深低低地應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更深更重的沉淪。
夜，還很長。
次日清晨。
厚重的遮窗簾擋住了外面的，主臥里昏暗而安靜。
蘇念卿是被一陣酸痛疼醒的。
稍微了一下，腰部以下就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酸得連抬起一手指都費力。
腦海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隨後，昨晚那些荒唐、混、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如同水般涌腦海。
黑暗中的息，滾燙的溫，還有男人著一遍遍“老公”的低啞嗓音。
蘇念卿猛地拉起被子蒙住臉，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真的和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男人做了那種事。
而且，那個男人看起來清心寡，實際上力好得讓人害怕。昨晚不知道求饒了多次，最後連怎麼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被子下的未著寸縷。
悄悄探出頭，看了一眼自己在外面的手臂和肩膀。原本白皙細膩的皮上，麻麻全是深紅的指痕和吻痕，目驚心。
“每天一次。”
這四個字突然在腦海里炸響。
蘇念卿打了個寒。如果每天都像昨晚這樣，覺得可能活不到大學畢業。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把手傳來輕微的轉聲。
蘇念卿嚇了一跳，趕把頭重新回被子里，閉上眼睛裝睡。
沉穩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床邊。
蘇念卿躲在被子里，連呼吸都放輕了。能覺到男人的視線正落在自己上。
空氣中飄來一極淡的咖啡香氣，混雜著他上特有的冷冽木質香。
“醒了就別裝了。”
陸景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穩，清冷，聽不出任何緒起伏。
蘇念卿知道躲不過去，只能著頭皮把被子拉下一點，出一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
視線及男人的瞬間，愣住了。
陸景深站在床邊。
他已經穿戴整齊。深灰的手工定制西裝沒有一褶皺，白襯衫的紐扣嚴合地系到最上面一顆，深領帶打得一不茍。
鼻梁上架著那副標志的金眼鏡，鏡片後的目深邃而平靜。
整個人著一高高在上的矜貴與，仿佛昨晚那個在床上失控、著哭著求饒的野本不是他。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蘇念卿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怎麼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累得連骨頭都在痛，他卻神抖擻，甚至連頭發都著游刃有余的從容。
陸景深看著被子里一團的孩。
只出一雙漉漉的杏眼，眼角的淚痣在蒼白的皮上格外惹眼。在被子外面的鎖骨上，還印著他昨晚留下的杰作。
男人深邃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暗，但很快被鏡片折的冷掩蓋。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早上有個國會議。”陸景深放下手，目重新落在臉上。
蘇念卿趕點頭，聲音沙啞：“您……你去忙吧。”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這麼厲害，全是昨晚哭出來的。
陸景深微微挑眉，對那個還沒改過來的稱呼沒有立刻糾正。
他邁開長，往前走了一步，膝蓋抵住床沿。
蘇念卿本能地往被子里了，雙手死死抓著被角，生怕他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副防備的樣子，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微微俯，單手撐在枕頭旁邊，金眼鏡的鏡框幾乎要到的鼻尖。
“早。”
他聲音低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蘇念卿心跳了一拍，呆呆地看著他。
陸景深的視線掃過紅的耳垂，薄輕啟。
“要我抱你去洗漱？”
蘇念卿嚇得連連搖頭，雙手死死攥著被角，聲音都在發：“不、不用了，我自己去……”
陸景深看著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眸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他沒有起，反而抬起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地扯松了一不茍的深領帶。
“沈硯。”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穿主臥的房門。
門外立刻傳來助理恭敬的聲音：“陸總。”
“通知北那邊，會議推遲兩個小時。”
蘇念卿猛地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摘下了那副象征著理智的金眼鏡，隨手扔在了床頭柜上。
“既然陸太太不想洗漱……”影轟然下，男人滾燙的呼吸瞬間奪走了所有的氧氣，“那就先把今天的‘一次’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