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救救娘親,救救娘親……”
小雁清跪在地上,磕的額頭通紅。
可沈長風卻沒有半點容,反而眼神嫌惡地瞥向半躺在榻上的人。
“姜月溪,你真是善妒,明知道玉蓮今日分娩,還裝病喊我過來,如此歹毒,你要真能去死,也算是老天開眼了!”
“當年因為你占著正室的位置,玉蓮只能為妾,毫不計較,你卻刁難。”
“就連天師算出了姜雁清克六親,玉蓮都沒舍得把趕出去,只是讓隨了你的姓。”
“你爹娘和弟弟被殺害,玉蓮還披麻戴孝的陪你去奔喪,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等明日得空,我就差人把你和姜雁清都送到鄉下莊子里去,省得你再鬧得府里犬不寧!”
沈長風摔門離開,姜月溪“噗”地吐了一口鮮。
“娘親,娘親!”
小雁清爬過去握住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清清……別哭……別哭……”
姜月溪用盡力氣從枕頭下出了一個布包。
“院子里……桃樹下……我埋了……”
“噗……”
話沒說完,又是一口鮮。
“埋了……鐵箱子……里面有金銀……房契……這是鑰匙……你收好……誰……誰都不許給……”
小雁清拿著布包,猛點頭。
“我知道,娘親你等等,我去給你找大夫……”
邁著小短就往外跑,可後卻傳來“哐當”一聲。
姜月溪栽下床,再沒了聲息。
“娘親……娘親!”
小雁清一步步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著的臉。
縱然只有四歲,也明白娘親……永遠離開了。
清亮的雙眼彌漫著滔天的恨意。
“娘親,有朝一日,我定讓整個平遠侯府給你陪葬!”
……
十三年後。
姜雁清又回到了皇城。
只是剛走到平遠侯府大門口,管家高海就帶著一群護衛攔住了的去路。
“四小姐,老爺說您的八字跟侯府相沖,不能走正門,還請您從後門。”
姜雁清把玩著手中的小折扇,勾淺笑,只字未說。
一掌推倒了高海,一腳踹開了紅木高門。
“哎呦……”
高海摔了個四仰八叉,惱怒大喊:“快抓住四小姐,不能讓進去,抬也要抬去後門。”
“是。”
幾個護衛齊齊朝著姜雁清圍去,誰都沒把一個鄉野來的小丫頭放在眼里。
可誰也沒想到,只是瞬息,他們就都鼻青臉腫地躺在了地上。
高海嚇得雙打。
但語氣里盡是輕蔑,“四小姐,十三年的磋磨難道還沒讓你長記嗎?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了歸來的機會,我勸你還是夾著尾做人,如此輕狂,侯爺饒不了你!”
姜雁清眸泛冷,“啪啪”扇了他兩掌。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本小姐?”
“放肆!”
突然,後響起一道刺耳的怒吼。
姜雁清轉頭,便見錦華服的沈長風,帶著馮玉蓮和他們的二兒子沈振澤大步走來。
點頭,“爹說得對,我這剛回來,估計全府上下都等著給我接風呢,偏偏這高海不僅帶人攔我的去路,還出言不遜。
何止放肆,簡直是想造反!
爹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容不下我這唯一的嫡呢。
更嚴重的,以後若是沖撞了哪位大人,會給咱們侯府帶來滅頂之災的。”
沈長風厭惡地瞪了一眼,“伶牙俐齒!能給侯府帶來災難的只有你這個災星,說了你會沖撞侯府,讓你走後門,為什麼不聽?”
這個賤丫頭送去了莊子那麼多年,本該是土里土氣,唯唯諾諾。
不曾想竟然長得比他心培養的幽兒還漂亮,且一回來就敢鬧事,找死!
姜雁清還未開口,馮玉蓮便道:“算了侯爺,清清這些年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也是正常,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轉頭又對高海道:“去端個火盆來,讓四小姐過,去去晦氣。”
“是,夫人。”
“夫人?”姜雁清戲謔地看了看沈長風,“我大興王朝自立以來便有規定,嬪妃不得封後,妾室不得扶正。
我娘都死十幾年了,這府里哪來的夫人?怎麼著?要造反的不是高管家,是你平遠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