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周嶼淮斬釘截鐵地道:“江山現在是我父皇的,未來是我三皇兄的,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謀反。
幽兒……也不是那種人,本來也沒怪你,是我自己要替出頭的,要怪你就怪我,別怪。
就算下毒害你,那也是因為你太強勢了,你都放火燒的爹娘了,自然不可能留著你的命。”
“你……”
周啟岑揚起手臂又要打他,姜雁清忙道:“師侄算了,跟他這種蠢貨說不清,你直接把他貶為庶人,讓他再去看看他的幽兒還愿不愿意嫁給他就行了。”
“還是小師姑您聰慧,人教人氣死人,事教人一次就改!”
周嶼淮昂首,“貶為庶人就貶為庶人,幽兒說了,無論貧窮富貴殘疾還是疾病,都會對我不離不棄!”
周啟岑氣極反笑,“好,好,你現在就回府收拾東西吧,除了必須的,最多準許你帶一百兩銀子,其余的都不準。”
“可一百兩,連一個月的飯錢都不夠,我們怎麼生活?”
周啟岑:“對一個平民來說,一百兩足夠一家人吃喝好幾年的了。實在不行,還可以給你三畝良田,節省一點,沈若幽娘家還得陪嫁一些,足夠你們過一輩子的了。”
“好!兒臣告退。”
周嶼淮臨走前,還氣鼓鼓地瞪了姜雁清一眼,“你等著瞧好了,幽兒就是真心我的!”
姜雁清“嘁……”了一聲,“還真心,你就是贅平遠侯府,都不能同意。”
“哼!”
周嶼淮走後,周啟岑也讓周嶼霄去忙了。
這才對姜雁清道:“小師姑你在平遠侯府了這麼大的委屈,要不要我找個理由將他們全流放了?抄家滅族也可。”
“不用這麼麻煩,你給平遠侯賜個婚。”
周啟岑笑道:“小師姑的意思,是找個潑辣狠毒的子去對付沈老夫人和平遠侯的那個妾室。”
姜雁清點頭,“是,但咱也不能禍害無辜的姑娘,看看哪個罪臣家的子合適,找一個嫁過去便好。
嫁到平遠侯府當繼室,起碼比一輩子當罪奴好啊。”
“放心吧,師侄心里有數。對了,小師姑您也到了婚配的年紀,您有沒有相中的男子,我也給您賜個婚。
只要您看上了,哪怕是苦瓜師侄也給您強扭了拌糖吃。”
姜雁清突然一笑,單純無害又明艷人。
“我還真相中了一個,嘻嘻嘻……”
周啟岑也笑,好奇的問:“哪家的公子?”
“就……周嶼霄。”
周啟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小師姑,這輩分差的有點大啊,您是霄兒的姑,您找他,不……不是老牛吃草嗎?”
“說什麼呢?”姜雁清對著周啟岑的肩膀拍了一下,“我才十七,他多大了?”
“二十三。”
“對啊,他還比我大五歲呢,怎麼能老牛吃草呢?你都四十多了,你後宮還有二十多的嬪妃,那算什麼?”
“可這……以後你要是了太子妃,咱們這稱呼上都要了。”
神機門,門規森嚴,哪怕他是皇帝,也不敢違抗。
更何況姜雁清是神機老人的關門弟子,他怎麼也不敢讓這個集萬千寵于一的小師姑喊他爹。
姜雁清道:“不了一點,個個的,原來怎麼以後就都還怎麼。”
皇帝思忖了一下,“那也行,但我那霄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別人十四五歲就開始有啟蒙宮,十七八歲就娶親,通房妾室好些個,他二十三了,邊一個人都沒有。
小師姑,要不然你先給他把把脈,看他還有沒有同房能力,我不能讓你嫁給他守活寡啊。”
姜雁清想了想,道:“也好,這夫妻生活也不能看臉,多還得有點樂趣才行。”
周啟岑點頭附和:“是,是,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太子,他若是不能有後,這江山不就後繼無人了。而且這病也不能讓太醫來治,得小師姑你親自來。”
“行,你再把他喊過來。”
“好。”
周嶼霄還沒走到東宮,便又被太監重新回了書房。
他以為是有什麼急要事,沒想到他父皇開口便道:“霄兒過來,把手出來,讓你姑……讓朕小師姑給你把把脈。”
周嶼霄不解,“兒臣并未覺得有什麼不適。”
周啟岑:“平安脈,平安脈。”
周嶼霄更不解了,“太醫每個月都會按時把平安脈,不用勞煩……姜姑娘了。”
周啟岑有些不耐煩了,“讓你,你就,快點。”
周嶼霄怎麼也不敢違抗皇命,只得出了自己的胳膊。
姜雁清把手指輕輕放在他脈搏上,眼角帶笑的瞅了他一眼,片刻便收了手。
皇帝悄悄地問:“小師姑,怎麼樣?”
姜雁清附在他耳邊小聲道:“強的可怕。”
“那他這些年為什麼連一個人都沒找過?難道他好男風?”
姜雁清一腳踢在了他上,“胡言語,你難道沒聽過命中注定嗎?冥冥之中,他這是在為我守如玉呢。”
皇帝有些委屈:“哦……”
“還有啊,我這個人眼里容不得沙子,無論我嫁給誰,那都得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周啟岑連連點頭,“自然,自然。”
給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讓他小師姑跟別人共侍一夫。
周嶼霄突然聲音泛冷,“父皇……是要給姜姑娘,找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