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雁清連頭都沒抬,道:“別想好事了,你在我這住,一樣要付錢,給薇薇十兩銀子,一會你們倆去買生活所需之,剩下的用來咱們這一個月的生活開銷。”
“一個月十兩?那咱們也過得太苦了吧?”
“你若覺得苦,可以把你那一百兩銀子全給。”
周嶼淮猶豫了,“那也不至于那麼奢侈,再說了,這生活費也不能全我自己出,這樣,我出十兩,你也出十兩,起碼咱得頓頓有啊。”
“行。”
姜雁清從腰拿了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吩咐許薇,“買條魚回來,晌午我想吃糖醋魚。”
“好的小姐。”
吃完飯,閑來無事姜雁清便坐在院里秋千。
周嶼淮和許薇正準備出門,沈家一行人又來了。
只不過這次多了一個男人,長得和沈長風有六七分像,但是比沈長風高,笑意盈盈的眼底,卻帶著狠戾。
“這便是清清吧?我是你的大哥沈振明。”
姜雁清只是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還未開口,沈若幽便驚訝地道:“周嶼淮,你怎麼在這?難道你晚上是睡在這的?”
周嶼淮冷哼,“是,怎麼了?你不愿意嫁給我,我一樣能住進平遠侯府。”
“四妹!”沈若幽夸張地看向姜雁清,“怪不得父親讓你嫁坤世子,你不愿意,原來你是看上了周嶼淮。
可你們還未親,怎麼能睡在一起?如此傷風敗俗,日後讓別人怎麼看我們平遠侯府,會連累這我和哥哥弟弟們都說不到好親事的。”
“薇薇,掌。”
“是!”
許薇才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只管遵從家小姐的命令,揚手就重重地打了沈若幽一掌。
沈若幽痛苦地捂著臉,目兇狠。
“你是哪里來的賤丫頭?”
“我是我家小姐的丫鬟。”
“呵……”沈若幽五扭曲,“區區一個丫鬟也敢跟我手。還敢不自稱婢,來人啊,給我拿下,吊起來剝皮,割舌!”
“誰敢!”
周嶼淮把許薇拉到了後,“沈若幽,你污蔑我和我姑,該打!你若敢讓人薇薇一發,我要就剁你一手指!”
沈若幽滿不信,諷刺地道:“周嶼淮,你那麼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丫鬟傷我,你……”
“啪!”
周嶼淮也抬手打了一掌,“你欺騙我的,這一掌也是你該得的,以前是我瞎了眼,以後你跟我再沒有任何關系。
你膽敢傷害我邊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就這個格,誰在乎他,他在乎誰。
誰若是欺騙了他,背叛了他,那就再也不會跟那人來往。
“你打我?周嶼淮昨日你還說要跟我親,今日就打我,你對我又有幾分?”
“哼!起碼,我說要跟你親時,是十分,十分的。
一個庶罷了,我能多看你兩眼都是你的福氣,還妄想攀更高的枝頭,也不怕跌下來摔死!”
周嶼淮真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智障,怎麼能被沈若幽這種表里不一的人騙得團團轉。
還是姑好,表面兇猛,里善良溫。
沈若幽昂頭,得意地道:“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你賤民一個,我豈會怕你?來人,還不把這個賤丫頭給我按住,若是周嶼淮當道,連他一起抓。”
“幽兒,不許胡鬧。”沈振明對著周嶼淮行了個禮,“臣參見五皇子,舍妹不懂事,還五皇子莫怪。
五皇子是貴客,住在翠林苑委屈您了,臣這就讓人給您安排更好的院子。”
周嶼淮對他也沒什麼好氣,“不必了,我現在已經不是皇子了,昨日你爹和你妹妹著急把我打發走的那副臉,我會永遠銘記在心。
現在我是來投奔我姑的,當然要住在翠林苑。”
“五皇子您誤會了,不是舍妹和父親要打發您走,實在是您忽然被貶,我等恐慌,怕陛下一起怪罪。
只是,臣有一事不解,您是因為和臣的四妹妹打架才被貶為庶人的,為何現在又來投奔,還喊姑?
莫非臣的四妹妹就是傳說中的靖憲大長公主?”
雖然他不信一個被趕出府的卑賤丫頭有如此好命,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可如今沒了腦的周嶼淮,智商像是開了掛。
“是什麼份不是你配問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沈大還是多想想怎麼做好自己分的事。”
“是,五皇子教訓的是。”
沈振明比他妹妹聰明多了,若周嶼淮真是因為姜雁清被貶為庶人的,但姜雁清又愿意收留他,他對姜雁清也很尊重。
這就說明,他被貶只是陛下一時讓他長個記,很快就會恢復他的皇子份。
他絕不能明面上得罪周嶼淮。
但他還是怎麼都想不明白,被打的是周嶼淮,姜雁清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那陛下為什麼要對他懲罰這麼重?他派人調查了,這五皇子并沒有犯什麼事,除了要娶他妹妹這個庶……
突然,他恍然大悟,這是故意給他們平遠侯府下的套,要讓妹妹自己不愿意嫁,也更要讓五皇子看清妹妹的真面目。
好毒的計謀!
沈振明轉頭看向姜雁清,卻只是笑了笑,“別管清清你是什麼份,都永遠是我妹妹。
知道你歸家,我特意從江南給你帶了一副首飾,還你喜歡。”
隨後,一個丫鬟捧著一個錦盒遞到了姜雁清面前。
里面有項鏈,耳環,戒指,還有發簪,全都是金鑲紅寶石的,一看就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