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次圣旨是賞賜姜雁清的,所以這次圣旨沈家人都心忐忑。
傳旨的依舊是大總管方盛。
“平遠侯沈長風接旨。”
除了姜雁清,在場的眾人都跪了下來。
“臣,沈長風接旨!”
方盛:“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遠侯沈長風為國為民,勞苦功高。前魏國公府嫡魏寧溫婉端莊,聰敏賢淑。特此你們二人喜結連理,明日完婚!欽此。”
沈家所有人都愣了,沈長風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都要四十歲了,陛下給他賜婚?
這不要,應是大喜。
可那魏國公府前些日子剛因為貪污賄謀財害命,全府流放了。
讓他娶一個流放的罪臣之為繼室,這不是要讓他為全皇城的笑柄嗎?
況且那魏寧兩年前還心悅他大兒子沈振明,托婆來說更,被他們拒絕了。
實在是因為魏寧子潑辣,驕縱跋扈,不僅他兒子不喜,所有名門公子哥都退避三舍。
以至于熬了二十五歲的老姑娘了也無人娶。
若進了平遠侯府的門,這日後平遠侯府再無安生日子。
突然……沈長風明白了,陛下就是要讓他們侯府大不得安寧,他這還是在為姜雁清出頭啊!
現在的姜雁清到底有什麼背景,為何陛下要對如此護著?
“平遠侯,接旨啊!”
高盛又尖聲提醒一遍,沈長風才回過來神來,著頭皮向前。
“臣,接旨。”
隨後他給拿了一錠銀子塞給高海,“一點心意請公公吃喜茶。”
高盛笑了笑,“謝侯爺,恭喜侯爺大婚,祝侯爺和新夫人早生貴子,恩到老。”
“承公公吉言,不過本侯有一事不明,前魏國公府已經抄家,那明日,本侯要去哪里接親?日子急,本侯也來不及準備。”
高盛:“陛下為給魏姑娘賜了宅子,明日自有人為侯爺引路,侯爺只管安排好家里便是。”
“好。”
高盛走後,沈若幽不滿地對沈長風道:“爹,你答應過要一生一世只我姨娘一人,不會再娶的,你為什麼要同意讓那個魏寧進門?”
不等沈長風答話,姜雁清便接了一句,“他本來就是背信棄義的人啊,他跟我娘親時,還對天發誓一生一世只我娘一人,否則死無葬之地呢,可不也找了蓮姨娘。”
沈若幽著鼻子看了看姜雁清,“你娘跟我姨娘不一樣,爹對你娘本來就是虛假意,對我娘才是真心實意!”
“哼……笑話,那你讓他明日別娶魏姑娘。”
“他……圣旨已下,他能怎麼辦?”
姜雁清笑了笑:“他能一死保清白啊。”
沈長風走到馮玉蓮跟前,牽起他的手。
“玉蓮,你放心,別管我娶誰,都休想越過你去,圣旨難違,但我的心永遠向著你。”
“侯爺,娶親是喜事,我為侯爺高興,要怪就怪我沒福氣,怪你我相識得太晚。”
馮玉蓮說完,恰到好地滴落兩行淚水。
只是年輕的時候,哭的梨花帶雨,如今也年近四十,保養得再好皮也難免松弛。
那眼淚花了妝容,反而讓沈長風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嫌棄。
“玉蓮你也不要太過憂心,振明還在昏迷,你快去陪著他,府的一切事宜我來解決。”
馮玉蓮哪里看不出來他臉上的涼薄之,心如刀割,又疼又恨,像是指甲扎到傷口里,痛不生,可又無可奈何。
只能點頭笑道:“好,侯爺你辛苦了。”
他帶著沈若幽走了,沈老夫人卻笑著對沈長風道:“兒啊,別管陛下為何給你賜婚,也別管那魏寧如何潑辣,等進了門,你就抓生個嫡子,省得讓別人一直咱們平遠侯府的脊梁骨。”
“好,我知道了娘,您也回去休息吧。”
“嗯。”
沈長風也是想有個嫡子的,只是以前他覺得自己年紀大,再娶一個會被人笑話,也怕馮玉蓮會傷心。
如今圣上賜婚,誰也說不了閑話,既然有這麼機會,那他定是要生的。
嫡子嫡,都要生!
“嘖嘖……”姜雁清搖了搖頭,“我就說嘛,沈長風你跟不是不疼我,你是平等地對待你每一個孩子都狠心,沈振明躺在床上生死不明,隨時都有可能亡,你卻還想著生嫡子了……唉……”
沈長風白了一眼,“那人活著就得往前看,陛下賜婚誰敢抗旨?我能有什麼法?要說都是你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振明背後那支箭就是你扎進去的。”
姜雁清笑,“那我問問你,箭是哪來的?你可污蔑我,我跟沈振明上船的時候可是什麼都沒帶。
我這就要進宮,要不我奏請陛下好好查明此事?”
“不必!”
沈長風神慌張,“區區小事何必麻煩陛下,你好端端的為何要進宮?”
“這你可管不著。”
隨後姜雁清便對許薇道:“晌午不必做我的飯了,我去找陛下蹭頓膳。
“是,小姐。”
周嶼淮忙道:“姑,你見到父皇告訴他一聲,我知道錯了。”
姜雁清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