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歲靠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手機,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問在哪,肯定說自己在表白現場的化妝間,乖乖等你。”
“不可能。”
周歲安幾乎是本能地撥通了蘇婉的電話。
免提打開。
那邊立刻傳來蘇婉滴滴、帶著委屈的聲音:“歲安,你來了嗎?已經到場了,你什麼時候來呀?我好怕。”
“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
周歲安頓了一下,道,“婉婉,你現在在哪?”
周歲安的聲音溫和了幾分,看向周歲歲的眼神里滿是警告和不相信。
“我在現場的化妝間呀,一直等著你呢。”
吧嗒!
周歲安提著的一心,重重地砸落下來,捂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不可能。
妹妹怎麼會提前預判蘇婉的說法?
“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自我安。
話音剛落,崔嫵就把剛收到的酒店監控視頻發到了周歲歲的手機上。
“你自己看,我是不是冤枉了。”
周歲歲沒廢話,隨手把手機扔到周歲安面前。
畫面里,蘇婉穿著暴的超短,妝容艷麗,抬手敲響了酒店房門。
門一打開,就故意晃了晃子,像沒骨頭似的倒進一個陌生男人懷里,手還順勢纏上了對方的脖子,姿態親昵刺眼。
視頻右上角的時間,赫然就是五分鐘之前。
周歲安臉上的瞬間褪得干干凈凈,泛白,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指節得泛青。
他追了整整一年的白月,那個口口聲聲說只想搞事業、不貪他錢、連他送的小禮都不肯收的清純星。
竟然一邊吊著他搞全球直播漲人氣,一邊拿著他給的資源當籌碼,跟別的男人進了酒店。
別墅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機里,蘇婉還在裝模作樣地喊著:“歲安?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周歲安拳頭。
一拳砸在茶幾上,玻璃杯震得碎。
“蘇婉,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分明在酒店。”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抑不住的怒火。
聽筒那頭的蘇婉,語調瞬間變了,委屈的哽咽起來。
“歲安,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不是有人跟你嚼舌?我來酒店是因為在這里偶遇了張導,我過來跟他商量劇本,你不要冤枉我,張導是有老婆的。”
“歲安,你竟然這麼不信任我?孩子的清白何等重要,你竟然冤枉我。”
周歲安心底剛燃起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涼。
眼底的戾氣飛快褪去,只剩下遲疑和愧疚。
“真是這樣嗎?你發誓,你沒騙我?”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騙你!”蘇婉的聲音無比堅定。
周歲安的語氣徹底了下來,滿是愧疚,“婉婉對不起,剛才是我太心急了。”
“沒事的,別讓我等久了。”
“好。”
酒店頂樓。
蘇婉掛了電話,看著坐在床上等著“伺候”的張導,臉微微一慌。
“張導,我現在得下次一趟,等晚上我再……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頭大耳的大肚子男人拉著摁在了大上,語氣不屑。
“蘇婉,是你把我到這里來的,現在卻想丟下我走?你以為我是周歲安那個蛋,會慣著你?”
蘇婉臉慘白,不敢有毫反抗,著聲調求饒。
“張導,您是業界公認的大導演,凡是演過您主角的全都火了,他周歲安就是滿眼銅臭的人,除了有錢一無是,您怎麼自降價跟他比呢?”
這句話惹得張導高興地大笑了起來。
“這張小真甜,記著,晚上就用它伺候我。”
“好壞,張導最有男人味了。”
蘇婉討好地親了親男人的角,快速離開了房間,來到表白現場。
-
周歲歲聽著哥哥聲語,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氣得口發疼。
怎麼也沒想到,鐵證擺在眼前,哥哥竟然還能被蘇婉三言兩語哄住!
“跟導演在房間討論劇本,這種鬼話你也相信?”
周歲歲眉頭蹙,指著門外,“別告訴我,你現在還要趕過去給表白?”
“歲歲,我……”
面對妹妹的質問,周歲安第一次有些心虛,眼神閃躲。
“這次直播對哥哥來說很重要,如果我不去的話,會生氣的。”
“那你去吧。”
周歲歲猛地起,一把將周歲安推出大門外。
力氣之大,直接將他推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周歲安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後,額角青筋暴起,怒吼道:“周!歲!歲!我是你哥!”
可下一秒,周歲歲卻撲了過去,抱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哥哥,你會被害死的!我不想失去你!”
“哥哥,別去好不好?你陪著歲歲!”
“在騙你!本不會答應做你朋友,只是想借你的表白直播漲人氣,等踩著你的名氣、拿著你的資源了頂流,就會一腳把你踹開!”
“到時候,會讓的污蔑你強未遂,得你自殺,得我們周家破產!而我,為了給你報仇,最後從三十二樓跳了下去,陪著你一起死了!”
“你、你在說什麼?”
周歲安坐在冰冷的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渾冰冷,像被扔進了冰窖里。
良久,他泛白的臉上,強行出一抹笑容:“什麼死不死的?歲歲,你不喜歡哥哥去找蘇婉,哥哥不去就是了,不要這樣嚇哥。”
他臉上笑著,放在側的手指卻狠狠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妹妹眼底的絕和痛苦,不像裝的。
他死沒關系,可他不能讓妹妹出事。
一想到妹妹可能會慘死,他就控制不住地心慌。
周歲歲看著他眼底的搖,心里稍稍松了口氣,也很快冷靜下來。
哥哥當蘇婉的狗整整當了一年,付出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憑一個視頻就徹底醒悟?
沒事,慢慢來。
至阻止了這次表白。
周歲歲雙手一攤,“既然你不信,那你去找吧!我正好也要去見硯哥哥。”
“不準去!哪里都不準去!”
周歲安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上的灰塵,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今天晚上哥哥也不出門了,就在家里陪著你!”
看著妹妹這幅鬼迷心竅的樣子。
他心里清楚,今天只要他敢出門,就真的敢去酒店見江宗硯。
兄妹倆面對面坐著,誰也不服誰。
房間里氣氛降到冰點,陷死局。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蘇婉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聽筒里的聲音依舊委屈,“歲安,你怎麼還沒來呀?都在催了,我快撐不住了……”
周歲安掀起眼皮,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周歲歲。
竟有幾分心虛。
“婉,我有點急事來不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補償你一個更盛大的表白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