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經大亮,暖日高懸。
慌張的眼神,掃過沙發。
空空如也。
躺在那里的人早就已經離開。
哥哥!!
一個鯉魚打從床上爬起來,鞋都沒穿就往樓下沖。
“嫵姐!我哥呢!”
崔嫵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又不穿鞋?”
“我沒事,我哥呢?”
“爺一早就去公司了,最近公司很忙。”
想到兄妹倆昨晚吵架,崔嫵勸道:“小姐,在爺心里你永遠是最重要的,你看……他那麼忙,聽說你想吃福記的煎餃,他說什麼也要親自開車去買回來。”
周歲歲鼻頭一酸。
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嫵姐,你說得對,哥哥上班那麼辛苦,我這個當妹妹的,也要懂事一點。”
“今天中午我給他送飯去公司!”
一石二鳥。
關鍵時刻,還是盯著點他比較好。
崔嫵欣地點了點頭,“小姐,您終于長大了,知道人了,爺一定會高興的。”
聞言,周歲歲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上一世,是被哥哥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公主。
刁難任,不諳世事。
當哥哥上蘇婉,當上的狗之後,只會采用吃醋的方式跟對抗。
哥哥會上蘇婉,也是因為缺的緣故吧!
父母車禍去世的那年,他才十歲。
十歲的孩子,換做別人,還依偎在父母懷里撒,看畫片的年紀。
他卻被迫承擔起上萬員工生計的周氏集團,後還跟著個才三歲的。
他太苦了。
所以在蘇婉出現的時候,哥哥才會淪陷得那麼快。
蘇婉給自己打造溫暖善良,清醒獨立的人設,再加上救命恩人的份加持。
哥哥像是抓住了人生里的一溫暖,對的要求有求必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這擺明了是準的殺豬盤。
周歲歲眼底出一淚意。
既然老天爺重新給一個開局的機會,發誓要好好照顧哥哥,不再讓哥哥到半點傷害。
能有這份心意,崔嫵很快便給準備了保溫飯盒,放進手里。
“小姐,我讓老王送你。”
老王是家里的司機。
前兩天說是家里有事請了假。
聽到這個名字,周歲歲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恨意。
這個平時看起來老實的司機,實際上是蘇婉的親舅舅。
周歲安的信息和行蹤,便是他一點一細地告訴蘇婉。
蘇婉會出現在荒無人煙的山上恰好救下哥,原本就是一場心算計好的騙局。
“他不是請了三天假嗎?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才第二天。”
崔嫵道:“老王說擔心爺需要用車,他提前銷假回來了。”
周歲歲冷笑了一下,極淡。
恐怕是因為昨晚表白事件沒功,蘇婉急了,前提讓他回來盯著哥哥行程,好給通風報信。
周歲歲意味深長地說:“看不出來王叔這麼敬業。”
“其實……”
聽到這樣夸贊王叔。
崔嫵言又止。
抓了抓袖,左右為難的模樣,最後什麼也沒說:“小姐,飯菜要涼了,你快去公司給爺送飯吧。”
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有些事不是該管的,搞不好反而了挑撥生事。
周歲歲把的表看在眼底,心頭了然。
崔嫵早就知道老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不想在背後說人壞話罷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好人道德太強,反而讓壞人鉆了空子。
周歲歲拎著飯盒就出了門。
門口,車子已經在等著。
老王手里拿著抹布,正仔仔細細地拭著車上的灰塵。
周歲歲發現,車的後視鏡一左一右掛著兩條紅的綢,上面用金的筆寫著一行字,慶祝XX新婚快樂的字跡。
這分明是拿去當了婚車。
的眼底閃過一抹嫌惡。
哥哥對待下人寬厚,總跟說“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會出來打工看人臉?歲歲,雖然我們含著金鑰匙出生,但也要心懷憐憫。”
被哥哥教育長大,雖然子刁難任,但從未對人起過任何壞心。
可到頭來,和哥哥落得個那樣凄慘的下場。
這一世,絕對不讓這些小人再繼續踩著哥哥的骨上位。
“王叔,車呢!”
老王其實早就看到了,故意不把這個才十八九歲的小老板不當回事罷了。
可惜以前不懂。
“小姐,你看我這病,見不得車子上有一點灰塵,打掃太認真了都沒看到你。”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車子是他的。
周歲歲目沉靜,不說話,靜靜看他表演。
老王被看得背脊一陣發涼。
“小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周歲歲淡淡地說:“王叔,這個月又有親戚結婚?我怎麼記得上個月你也請了婚假?”
老王一愣,小姐從不管他的事,今天怎麼會這麼問
他在心里冷笑。
一個小孩子而已,管他那麼多?
“老家就是這樣,喜事多……”
周歲歲冷聲打斷:“這才四月份,你已經請了四次事假,每次都是親戚結婚。”
老王臉有些不好看,“小姐,你還小,不懂我們老家的人世故,那邊……”
“王叔,你這輛車子是我們周家的,我又不是你們老家人,你們老家的人世故我需要懂什麼?”
老王頓住,直愣愣地著站在他面前的孩,仿佛第一次認識一般。
上位者的威,在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孩臉上現的淋漓盡致。
他的心底驀地一慌,正要開口解釋。
周歲歲接著說:“我不懂不要,難道你這把年紀了也不懂?你在我周家當司機,開的是我周家的車子,卻在外面用車子接私活,給人當婚車。”
老王被穿,臉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的,我沒有,小姐,你不要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只要調出車子的行車記錄,找人查一下便知。”
聽這麼說,老王滲出冷汗。
“小姐,我只是給親戚幫個忙,沒必要這麼興師眾吧?”
“你還在說謊?”
周歲歲眼神陡然凌厲。
強大的迫襲來,老王頓時手足無措,啞口無言。
周歲歲只覺得可笑。
上一世,他們兄妹兩人竟然被這樣的人玩弄于鼓掌?
說白了,像老王這種人,自私、險、就是個十足的小人,本沒什麼真本事和能耐。
被一個孩子,三兩句就給唬住了。
“小姐,發生了什麼事嗎?”
崔嫵見還沒走,匆匆走過來詢問況。
老王看著崔嫵,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借口,指著。
“小姐,別墅里的事都是崔管家在管,我請假都知道的。”
崔嫵很快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這是被人當擋箭牌,背鍋了。
崔嫵臉有些不好看,開了口:“老王,你請假這件事是爺親自答應的,爺看你一把年紀,對你寬容,你別什麼事都推我上。”
老王最近愈發不把放在眼里。
以為是個柿子,好。
卻沒想到一開口,毫不給面子。
老王臉一沉,“崔管家,我在周家開車已經兩年了,辦事怎麼樣你也是知道的,別在小姐面前胡說。”
“我胡說什麼?你往我上推責任,還不允許我說實話?”
崔嫵也是個直爽火子。
只要自己行的正,從不怕事。
老王憋得滿臉通紅,被穿的愧。
“好好好,現在你們是要怎樣?難道還想罰我的工資?”
他有恃無恐。
依照爺對外甥的喜歡程度,隨便吹吹枕頭風的事,到時候難堪的反而是們。
崔嫵看向周歲歲,目有些為難。
開主人的車子出去接私活賺錢,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全看主人是什麼態度了。
周歲歲眼珠子一轉,估計哥哥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眼神發冷,“以前我還以為你是老實人,沒想到這張這麼伶俐能說。”
說完,看向崔嫵,“嫵姐,你是管家,司機濫用主家車子給自己謀私,該怎麼理應該有個規則的吧?”
崔嫵躬回答:“有的,小姐,應該開除。”
大概是激的緣故,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穩。
可算是出了口氣。
自從爺迷上蘇婉之後,對老王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司機歸這個管家管是沒錯,可架不住爺一次又一次的包庇。
老王以前對畢恭畢敬的,最近越來越囂張,也不把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