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推開門,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驀地停住了。
眾人紛紛噤聲,朝著門口去。
剛看清楚來人的臉時,每個人臉上的表都變得幾分玩味。
周歲安拔的影站在門口,走廊外的燈落在他的肩膀上,側臉上,流暢的下頜線繃得的,犀利的眼死死地盯著沙發上抱在一起的兩人。
“周歲歲!你在干什麼?”
他低吼一聲,放在側的手指握拳頭。
周歲歲是背對著這邊的,陡然聽到哥哥的怒吼聲,下意識一抖,往江宗硯懷里又湊近幾分。
“哥,不是……我疼……”
周歲歲下意識解釋,臉有些泛白。
的腳好像筋了……是真的起不來了……
今天為了配這條白的子,把箱底的高跟鞋給翻了出來。
早知道就不穿這雙鞋子了。
想解釋,知道哥哥會生氣。
但轉念一想,的目的不就是要讓哥哥誤會,讓哥哥生氣嗎?
多好的機會啊!
于是,也不急了,心安理得地歪倒在江宗硯的懷里。
好巧不巧的,孩的手摁住男人結實的大,隔著薄薄的西裝布料,指尖溫熱的很明顯。
嘶。
江宗硯角一,眼眸猛地沉了下去。
這小丫頭片子……又想作什麼妖?
“周歲歲,過來!”
周歲安看著這一幕,差點直接厥過去。
包廂里那麼多人,這兩個人竟然就這樣正大明的摟抱在一起,一點都不避諱。
他想到下午保鏢匯報的況,江瑞甜喊歲歲“嫂子”……
周歲安的天又又又塌了。
一貫乖巧懂事的妹妹,竟然瞞著他,跟他的死對頭在談。
o(╥﹏╥)o
爸媽,寶寶心里苦,妹妹的叛逆期來得有點晚。
仿佛心底最後一僥幸也被擊了個碎,他面如死灰。
周歲歲看著哥哥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又忍不住心疼。
是不是刺激太過了?
“哥……”
“你給我過來!”
周歲安見還慢吞吞地坐在江宗硯的大上。
那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眼底翻滾著騰騰殺意。
一秒也看不下去了,大長猛地邁出,走了過去,一把抓住的肩膀往自己後一扯。
“噯,哥,你輕點,輕點。”
周歲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歲歲立刻閉上。
罵人的話在嚨里打了個轉,又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他舍不得。
舍不得兇妹妹。
那他的怒火總要有個人承。
周歲安護犢似的將周歲歲護在自己後,隨即抬頭看向前方。
“江宗硯,虧你也老大不小了,說話跟放屁一樣!是誰信誓旦旦保證,沒談沒談,沒談剛才算什麼?”
他火大地質問,放在側的雙手握拳頭,眼睛死死盯著江宗硯。
如果眼神是把刀子的話,那恐怕現在江宗硯已經被他扎了幾千幾百次了。
如果他不來的話,是不是他們就親到一塊了!
江宗硯坐在暗紅的絨沙發上,將冷白的襯得愈發妖艷。
姿慵懶,黑西裝利落闊,那張完雕刻的臉上沒什麼表。
聽著周歲安的質問,毫沒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實際上,他確實沒什麼不妥。
唉,他就做了件好人好事,虛扶了周歲歲一把而已。
良久,他了太,語氣平穩,“周歲安,你賴上我了是吧?”
說完,他的眼神瞥向躲在周歲安後的周歲歲。
這小家伙都不解釋一下嗎?
哥的眼神都快變一把刀子了。
小沒良心的。
周歲歲接收到他的眼神,又看了眼面前一臉憤怒的哥哥,沖著江宗硯回復了一個無辜的表。
也不知道啊……
兩人眉目傳神,落在周歲安眼底更火大了。
他往旁邊挪了挪,擋住江宗硯的目。
“你看我妹妹做什麼?敢做不敢當,你還想否認你們沒關系?”
他都親眼抓到了他們,竟然還不承認?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江宗硯竟然是這樣一個無賴?
難道……他以前沒有朋友和緋聞,是因為不承認,不拒絕?
這不是渣男行為嗎?
周歲安是個十分正直的人,爸爸對媽媽很好,爸爸很媽媽,他的眼里只有媽媽。
爸爸曾經溫地著他的頭,跟他說:“歲安啊,你記著,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老婆好,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周歲歲,你覺得呢?沒什麼要說的?”
江宗硯不知道是被這兄妹倆氣到了還是什麼。
角微微一勾,竟笑了一下。
周歲歲低著頭,整個人像只小鵪鶉一樣,在周歲安後,一副心虛的模樣。
周歲安:“呵,敢做不敢認?”
江宗硯:“……”
今天這口鍋他非背不可是吧?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太有些疼。
“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周歲歲一怔。
哪能讓江宗硯開口解釋,那豈不是餡了?
把心一橫,連忙站出來,擋在江宗硯前,弱可憐地打斷:“哥,有什麼你沖我來?你別吼硯哥哥,都是我……我……”
小心翼翼地看著哥哥。
一副心事,不敢說出口的模樣。
周歲安捂著心口,“到你擋在他前了嗎?你給我過來!”
周歲歲努努,“我不……”
哥哥平時輕易不會對發火,此時眼珠子瞪著。
其實……還是有點害怕哥哥生氣的。
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眾人看好戲的眼神,從周歲安的臉上,又轉移到周歲歲臉上,最後落在江宗硯的臉上。
眼神流。
怎麼回事?
江宗硯和周歲歲什麼時候搞在一起了?
從來不近的江宗硯,竟然有了喜歡的人,這人還是周歲歲。
倒不是覺得兩人不般配。
而是這個圈子里的人誰不知道周歲安就是一個寵妹狂魔,而周歲安和江宗硯向來不對付。
很難想象,江宗硯和周歲歲在一起,周歲安會如何崩潰。
大家紛紛出看好戲的眼神,但江宗硯這個活閻王坐在這里,誰也不敢出聲,只敢在心里憋著。
江瑞甜一頭霧水,全程吃瓜。
甚至,吃瓜都吃不明白。
這……這啷個回事?
“那個……歲安哥哥,你先別生氣,有話好好說,我覺得我哥和歲歲兩人確實……年齡差稍微大了一點,但是老男人會疼人……”
“噗。”
不知是誰,聽到“老男人”三個字,實在沒忍住笑噴出聲。
“你笑什麼?”
出聲的是秦家的小爺,秦沐川,跟周歲安和江宗硯是同學。
江瑞甜一個眼神瞪過去,他立刻憋住笑。
“sorry,sorry,失態了。”
他裝模作樣地勸,“歲安啊,宗硯做你妹夫不好嗎?以後他不得你哥!”
陸忱連忙附和,擔心自己落了隊伍,“對啊對啊,以後他你哥。”
“……”
江宗硯心累地了太。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非得坐在這里被他們幾個人反復鞭尸?
出去打打籃球不行嗎?在家聽聽音樂不行嗎?
這哪是他的接風宴,是他的鴻門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