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忱眉頭鎖,忽然笑了一下。
他是在維護江家和周家之間的合作吧?
周歲安雖然格耿直了一點,最近還跟一個十八線明星糾葛不清,死腦,但他的工作能力恰好又彌補了這一點。
最近周氏上市的LGT大模型,以獨特的畫面理方式,以後來者姿態,功掉一眾對手,強勢搶占百分之三十市場份額。
而這個項目,正是周氏跟江氏強強合作,一起投資的項目。
這個節骨眼上,江宗硯是絕對不會跟周歲安鬧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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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繁華的街道兩旁,滿街的霓虹燈晃得人眼暈。
周歲歲的手腕剛被一蠻力攥住,生生拽著塞進黑賓利的車後座。
“哥,你就不能輕點……”
手腕被拽得生疼,周歲歲著手腕,不滿地抱怨,抬頭就撞進周歲安噴火的眸子。
哥,周氏集團說一不二的掌權人,在外是殺伐果決的總裁。
此刻臉黑得像浸了墨,咬牙切齒的聲音里著滔天火氣。
“周歲歲!我平時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才會讓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什麼人都去招惹!”
“我……”
努努。
才沒有天高地厚,當狗的人是他。
但周歲歲還是什麼都沒反駁。
起脖子坐在後座,像一只逃避問題的小鵪鶉,低著頭不安地攪著手指。
周歲安見這副悶不吭聲、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更盛,攥著手腕的力道了。
“我問你話!你跟江宗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他是什麼人你心里沒數?那是眼睛都不眨就能把對手到退市的瘋子!他心里只有他的宏偉野心,人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你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往他跟前湊什麼?嫌命長?別到時候被他怎麼弄死都不知道!”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外面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江宗硯!你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灌了迷魂湯?!”
“歲安哥哥,你別生氣呀!”
一道乎乎的聲音了進來。
江瑞甜著急地跑過來,圓溜溜的杏眼滿是疑。
“歲安哥哥,歲歲都十九了,總要結婚的,嫁給別人我舍不得,我哥雖然臭病一大堆,但歲歲給我當嫂子,絕對沒人敢欺負,保證跟在周家一樣舒服自在。”
周歲歲立刻點頭,火上澆油地附和:“嗯嗯,江伯母和江伯父那麼好,沒有婆媳矛盾。”
江瑞甜也接話,豎起手指一臉誠懇地保證,“我保證,也沒姑嫂不合。”
周歲安看著江瑞甜那單純的眼神,終是放緩了語氣。
他跟們生什麼氣?還是小孩子不懂事。
他溫和地輕哄,“甜甜,江家的司機在那邊等著,你先回家,我跟歲歲單獨說幾句話。”
“好趴。”
江瑞甜不放心,抿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臨走還不忘沖周歲歲比了個加油的口型。
歲歲你可一定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啊,別輕易放棄。
想起剛才哥哥在包廂里的反應,不滿地輕哼一聲。
老婆都不知道維護,渣男!
他沒老婆不要,的好嫂子,自己守護。
坐進車里,江瑞甜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給江宗硯撥出電話。
“哥!跟你商量件事唄!”
電話那頭,剛走出包廂的江宗硯,嗓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冷。
“又闖什麼禍了?”
“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整天只知道闖禍?”
江瑞甜不滿地哼了一聲,但想到自己現在還有求于他,又放了語氣,可憐兮兮地請求道:
“哥,你把歲歲娶了吧,歲歲很喜歡你。”
江宗硯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緒,“你聽說的,喜歡我?”
“對啊!哥,你就當是為了我,跟在一起好不好?”
“豬腦子,你就沒看出來,在騙你?”
江瑞甜睜大眼睛,著急地反駁:“怎麼會騙我?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歲歲為什麼要騙我說喜歡你?”
哼,壞哥哥。
大小姐生氣了,還哄不好的那種。
“……”
江宗硯了突突跳的太,這家伙跟周歲安可以坐一桌了。
被周歲歲玩得團團轉,還上躥下跳。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什麼?”
“給我一個非得娶的理由。”
江瑞甜手撓了撓腦子,“等你們結婚了,我們就可以一起玩,一起逛街,晚上還能一起打游戲,還能睡一起。”
江宗硯活生生被氣笑了,“我給你娶個老婆回家是吧?還跟你睡一起,我落什麼好?”
江瑞甜頓了頓,“啊?這……”
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反正你也是要娶媳婦的,娶誰不是娶?”
越往後說聲音小了下去,大概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離譜。
江宗硯額角青筋跳了跳,語氣瞬間冷了下去,“江瑞甜,你整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我看你就是閑的,明天開始去公司實習。”
“我沒有胡鬧,歲歲真的很好嘛……”
“回家,半個小時後沒回家,今年別想買新服。”
“哥,你怎麼這樣?”
沒等委屈地說完,江宗硯直接掛了電話。
馬路邊,司機早已經在等候。
“江,我們現在回江家還是去東方至尊?”
“去酒店。”
黑賓利平穩行駛在濱江路上,窗外是流溢彩的城市夜,霓虹燈落在他廓冷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他冷白指尖挲著手機邊緣,腦海里莫名閃過剛才包廂里的畫面。
被周歲安拽著胳膊的小姑娘,非但不怕,還敢抬眼沖他做了個鬼臉,眼尾彎彎的,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三年不見,膽子倒是大得很。
以前見到他就跑,像只見不得人的兔子似的。
今天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賴在他上不起來,還敢刻意在他耳邊撥。
他沉默幾秒,點開手機,撥通電話。
“江。”
“昨天我讓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對方誠惶誠恐地回答:“江,周小姐最近兩天天天待在家里,平時在學校也整天跟大小姐黏在一起,沒機會談。”
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現在的小孩子都喜歡網,如果您懷疑周小姐早的話……不會是網吧?”
網?
江宗硯的眉頭瞬間蹙起,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寒意。
那人又邀功那般說:“要不要我侵一下周小姐的手機?有沒有網查一下就清楚了。”
“不用。”
江宗硯冷聲拒絕,語氣里帶著一顯而易見的惱火。
他又不是變態,去監視一個小姑娘的手機。
那人趕道歉,“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到。”
掛了電話。
江宗硯靠在座椅上,目再次落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角卻莫名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網?
所以見不得人,拿他頂鍋,承哥的怒火?
好!好得很!
車廂里的溫度,陡然往下降了幾度。
司機後背涼颼颼的,忍不住悄悄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男人。
心底納悶不已。
誰又惹爺生氣了?
爺的脾氣還真是難猜,晴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