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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別墅,客廳。
水晶燈的冷颼颼的,偌大的空間里氣氛抑得像結了冰。
回家之後,周歲歲便乖巧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乖乖等著哥“置”自己。
周歲安抬手解開襯衫的兩顆紐扣,焦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崔嫵看著他們兄妹倆回家,劍拔弩張的樣子,擔心地走過去勸。
“爺,有話好好說,小姐還小。”
“嫵姐,你先回房間去,我跟歲歲有話要說。”
“……”
嫵姐一噎,不放心地看了周歲歲一眼。
爺子溫和,很發火。
第一次會到,不輕易發火的人,發起火來才真正可怕。
周歲歲丟給一個放心的眼神。
崔嫵雖然不放心,但還是回了自己房間。
他們兄妹之間的事,一個外人不太好手。
周歲安走了兩圈,猛地停在周歲歲面前。
語氣又急又氣。
“歲歲,你到底喜歡江宗硯什麼?”
周歲歲微微側,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哥,你別問了。”
“你倒是說啊!歲歲,你心里有什麼想法你告訴哥哥,你什麼都不說,哥哥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周歲安心里撓心撓肺,卻拿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愿意說。
他便只能自個在那猜。
“喜歡他長得帥?”
好吧,他承認,江宗硯確實長得有點帥,就比他差那麼一點點。
“可長得帥的人很多,等你長大了,哥可以給你介紹幾個。”
“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周歲歲終于開口了,有些氣急敗壞。
周歲安點了點頭,這話他相信。
畢竟從小看哥哥這張帥臉長大,不至于沒點審。
“難道是因為看上了他的錢?”
周歲安想到網絡上那些梗。
現在的孩子都喜歡有錢的男人,說什麼寧可坐在寶馬上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車上笑。
“可我們周家也不缺錢吧,哥什麼時候缺過你的錢嗎?”
轉念一想,這個理由更站不住腳。
錢?
周歲歲聽到這個字,瞬間眼神晶亮。
終于抬起頭來,有些激地開口:“缺,怎麼就不缺了?”
周歲安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哥哥說笑,除了周氏集團的份分紅放在哥這里給你存著,哥哥每個月給你卡上一百萬的零花錢,你缺錢?”
周歲歲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紅紅的,尤為可憐。
“哥,爸媽死的早,我甚至都記不得爸媽長什麼樣子了,我好怕,擔心哪天我就流落街頭了,只有錢才能給我帶來一安全……”
頓了頓,起眼皮,觀察著哥的臉,“哥,你應該明白我這種吧?”
周歲安徹底愣住了。
心口仿佛被什麼咬了一口,一鈍鈍的疼痛散漫開來。
這種覺……
爸媽去世之後,整個周氏的重擔都在他的肩膀上。
剛開始那幾年,他力大得整夜整夜沒法合眼,擔心爸媽辛苦創辦的企業毀在自己手里,擔心哪天公司就資金鏈斷裂,發不出工資。
那種隨時在懸崖邊緣的迫,豈不就是安全的缺失?
他以為,自己拼命賺錢,妹妹就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可他忘了,也從小失去了父母,也會跟他一樣深深著安全。
他心疼地摟住周歲歲,寬闊溫暖的大掌著的頭發。
“歲歲,對不起,是哥哥忽略了你的,你想要多錢,哥哥現在就給你,你自己存著好不好?”
錢的事那都不是事。
只要妹妹需要,只要他有,多他都給得起。
周歲歲地眼淚,撲進周歲安懷里。
“那你把你的銀行卡都給我,把家里的管家權給我,你以後的食住行都由我來負責,這樣哥哥也好把力全心全意放在工作上。”
前世,就是太哥哥,擔心哥哥工作辛苦,擔心公司會有資金周轉需求。
哪怕手握百億家,花錢從來不敢大手大腳。
可後來,哥哥一次次把錢給蘇婉,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公司票崩,消費者對周氏產品失去信用的時候,這點錢全部拿出來也只是九牛一。
與其這樣,還不如來管錢,看他還拿什麼給蘇婉轉賬?
必須對哥哥狠心起來。
周歲安哪知道心里在想什麼,聽了這話,沒有毫猶豫,當場就答應。
“好,妹妹長大了,知道心疼哥了,哥這就把所有的銀行卡都給你保管,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用給哥哥省錢。”
周歲歲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狡黠。
但同時,心底淌過一暖意。
的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除了被蘇婉耍得團團轉,對這個妹妹,好得沒話說。
上一世,就是太乖了,太心了。
這一世,得守護好哥哥,哪怕用一些偏激的手段去達到目的。
“謝謝哥,哥你真好。”
“傻丫頭。”
妹妹依賴他的樣子,讓周歲安很用。
同時在心底暗暗發誓,今後一定要多關心關心妹妹。
畢竟父母去的早,妹妹除了他這個哥哥就再也沒有別人能依靠了。
可別讓外面的男人輕易鉆了空子。
“了吧?”
兩人說開之後,周歲安心也平復了,開口問。
剛才兩人去參加江宗硯的接風宴,結果什麼都沒吃。
他就說,沾上那個家伙準沒好事。
周歲歲點了點頭,起,“有點,我去問問嫵姐家里有什麼吃的。”
周歲安拉住的手,桃花眼里盛滿了溫。
“你坐著吧,哥哥親自給你下面條。”
除了給妹妹錢,他還得在妹妹面前以作則,告訴,什麼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好。”
周歲歲乖巧坐在沙發上等著,眼神卻看向廚房的方向。
哥系著圍,作練地給做飯,眼眶微微潤。
還記得小時候很刁,腸胃功能又不好,總是不吃飯。
哥哥為了哄,便親自學了一手廚藝。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過來吃飯。”
周歲歲起走進餐廳。
周歲安端著兩碗烏冬面,從廚房走出來。
其中一碗放在面前,“吃吧,小饞貓。”
他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眼神微閃,又裝作不經意地說:“你這挑剔的胃口,不會點廚藝的男人不適合你。”
周歲歲抬了抬眼,沒接話。
心底卻忍不住想笑。
他哥竟然學會了pua。
這是暗說江宗硯不會做飯呢。
周歲安見本不上套,又低聲音,像怕被人聽見了似的。
“你別怪哥哥心狠,江宗硯不適合你,他心底有個白月,很多年了。”
“嗯?”
周歲歲臉上的表瞬間愣怔了。
白月?
前世直到死,都沒聽說過江宗硯有什麼白月。
哥這個一門心思撲在蘇婉上的腦,居然把死對頭的八卦得這麼清楚?
愣怔過後,瞬間來了興致。
上半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八卦和好奇。
“哥,他的白月……誰啊?長得好看嗎?跟江宗硯怎麼認識的?”
很難想象,江宗硯這種冰塊臉也會上一個人。
依照他那優渥的條件,難道還有他追不上的人?
周歲安看著這副非但不傷心,反而起勁的樣子,氣不打一來,手狠狠了的額頭。
“是誰關你什麼事?!我跟你說這些,是讓你離江宗硯遠點,不是讓你去挖人家八卦的!”
“……”
是你先起話頭的,還不許我八卦一下?
“總之你給我記住了,江宗硯不是什麼好人,以後不許再跟他來往,聽見沒有?”
“知道了。”
周歲歲撇了撇,看了眼餐廳墻壁西洋鐘上的時間,又默不作聲地低下頭去吃面條。
了。
兄妹倆心里都松了口氣。
哥哥想:他妹終于說通了。
妹妹想:哥今晚不可能再去找蘇婉了。
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賠償款的事,明天錢沒到賬,蘇婉鐵定又會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