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窒息和刺骨的寒意猛地從我里離,我像是從萬丈冰淵里被人生生拽了出來,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著氣,口劇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悉的臥室,的羽絨被裹在上,空調吹著溫和的暖風,過窗簾隙落在手背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沒有冰冷的金屬壁,沒有呼嘯的制冷聲,沒有那種凍得凝固的劇痛。
我僵地抬起手,指尖輕輕上自己的臉頰。
溫熱的、的、帶著鮮活脈搏的,清晰地傳來。
我愣了許久,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一巨大的狂喜與不敢置信席卷全。
我,回來了?
我不是一縷飄的亡魂,沒有永遠困在冰冷的絕里,我真的回來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床頭柜上的鐘表。
清晰的日期和時間跳在眼里,一瞬間讓我渾都凝固了。
今天,是沈聿舟約我去郊外別墅、說是慶祝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
也是前世,我被他騙走、打暈、塞進冰柜,含恨而死的前一天。
一切都還沒發生。
我還沒有踏那個死亡陷阱。
母親還沒有為我崩潰,沒有焦頭爛額。
沈聿舟和林薇薇,還戴著偽善的面,沒有來得及對我下手。
前世臨死前的畫面,在這一刻瘋狂涌腦海。
冰柜里刺骨的寒冷,意識消散前的不甘與恨意;母親拿著我的照片,在街上絕哭喊的模樣;沈聿舟面對時影帝般的深表演,轉頭就與林薇薇相擁獰笑的惡心臉……
一樁樁,一幕幕,扎得我心臟生疼。
曾經的我有多蠢,現在的我就有多恨。
曾經的我有多腦,現在的我就有多清醒。
那些為了放棄事業,甚至將自己的家業都讓他全盤負責來做的日子,那些不顧一切扶持沈聿舟的日子,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掏心掏肺對待的丈夫和閨,聯手把我推向地獄。
這一世,我蘇晚,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為癡狂的傻子。
沈聿舟,林薇薇。
你們欠我的,欠我家人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部討回。
想到這里,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仍在止不住地發抖。
前世被沈聿舟活生生推冰柜的窒息,仿佛還殘留在四肢百骸,揮之不去。
直到此刻,我才徹底清醒,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完全上演的時候。
沈聿舟此刻還在外面應付前來家里談合作的客戶,溫文爾雅的面戴得滴水不。任誰也想不到,這個人人稱贊的好婿,心藏著怎樣狠的算計。
我深吸一口氣,下眼底翻涌的恨意,抬手了眉心,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虛弱模樣。
想要復仇,第一步,就是不能暴。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扮演那個對他深信不疑、溫順聽話的蘇晚。
只有這樣,他才會卸下防備。我才有機會一點一點收集證據,把他和沈家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聿舟端著一杯溫牛走進來,臉上掛著笑意:“晚晚,你醒了,你發燒了,只喊冷,現在外面可是高溫天氣呢,空調還開的暖風,你不熱嗎?噢,對了,”他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大夫說你緒波太大,開了點安眠藥,讓好好睡一覺。”
我蜷在被子里渾依然在抖,好像凍死在冰柜里的場景就像一個虛假的夢。
我看到他樣子,只覺得無比的惡心。
“聿舟,我媽呢?”
“噢,媽說在家燉湯呢,一會給我們送過來。”
“不,不要過來。我一會去媽家。”
沈聿舟順勢坐在床邊,手想要我的額頭。我不聲地微微偏頭躲開,拿起牛抿了一口。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不悅,卻很快掩飾過去,依舊溫和道:“也好,我一會送你過去,公司的事你別心,有我呢。”
我心中冷笑,他似乎就不記得將我凍死在冰柜里的事,不會揣測我接下來會干什麼,繼續上演那個深丈夫的角!
過去,他一步步以“幫我分擔”為借口,手蘇氏集團的事務,暗中轉移資產,想辦法掏空公司,再將我棄如敝履。
現在,我怎麼可能讓他再如愿。
我看向他,出一抹淺淺的、毫無防備的笑容:“有你在真好。對了,剛才你接電話的時候好像很忙,是公司有什麼事嗎?”
沈聿舟眼神微閃,立刻笑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幾個合作上的瑣事,我理好了。”
他還在撒謊,想必他正是在和小三林薇薇聯系,同時還在謀轉移蘇氏的一筆流資金。
我沒有拆穿,只是溫順地點點頭:“那就好,你也別太累了。”
沈聿舟見我如此乖巧,眼底的警惕徹底散去,又叮囑了幾句便起離開。
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沈聿舟!林薇薇!我對天發誓!!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一定讓你們債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