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舟被趕出去後,沈家徹底了。
價崩、口碑塌、親戚反水,連家里的保姆都在議論。沈老爺子終于坐不住了,親自派了人來“請”我去沈家一趟。
所有人都勸我別去。張叔甚至攔在門口:“蘇董,沈老爺子手段狠,你這一去……”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張叔,該來的躲不掉。想扳倒沈家,這關我必須過。”
我換上一利落的深套裝,帶著一個錄音筆,帶著張叔出了門。
車子停在沈氏集團門口。我剛進客廳,一抑到窒息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沈父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紫砂壺冒著熱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沈母和幾個親戚站一排,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沈聿舟則坐在一旁著煙。
“蘇晚,你來了。”沈董的聲音不重,卻像一塊石頭在人心口。
“沈~董。”我以前稱呼他“爸”的,現在既然要撕破臉就沒必要裝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壺蓋子都跳了起來:“你好大的膽子!把聿舟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讓他敗名裂,你眼里還有沒有沈家?”
我抬眼看他,沒退:“沈董,出軌的是你兒子,轉移資產的是你兒子,稅稅的也是你兒子!我一個害者,維護自己和蘇家的權益,有什麼錯?”
“強詞奪理!”沈母立刻跳出來,“不就是男人在外面犯了個錯?你至于趕盡殺絕嗎?”
我冷笑了一聲,目直直看向:“趕盡殺絕?我今天要是沒有反擊,被趕盡殺絕的就是我和蘇家。沈聿舟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一線?”
沈母被噎得說不出話,漲紅了臉。
沈父瞇起眼睛,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我不管你們小兩口有什麼矛盾。你現在立刻撤了舉報,把那些新聞澄清了,跟聿舟好好過日子,這件事就翻篇了。我們沈、蘇兩家有生意來往,這樣對誰都不好,你不懂生意……”
“不可能!”我直接打斷他,“我要離婚,所有被轉移的資產一分不能的還回蘇家,沈聿舟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沈父的臉終于徹底沉下來:“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證據文件夾,屏幕朝向他,“沈董,這里有沈聿舟出軌、轉移資產、稅稅的全部證據。我要是把這些東西全部給司法部門,您覺得……他還能全而退嗎?”
沈父目一落在屏幕上,瞳孔微。
他顯然沒想到,我手里握著這麼多實打實的東西。
死寂。
整個客廳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過了很久,沈父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卻讓人後背發涼。
“蘇晚,你真以為……憑這些東西,就能扳倒聿舟?”
他慢慢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我,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忽然出一狠的,似在威脅:“你父親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
我的一瞬間凝固了。
渾像被什麼東西擊中,從手指涼到心臟。
父親的死……難道不是意外?
前世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那個雨夜,那輛失控的大貨車……我一直以為是天意,難道是人為?是沈家?
我攥了拳頭,用疼痛強住翻涌的恨意,聲音卻還是微微發:“沈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父角一勾,笑得像條老狐貍:“沒什麼意思。就是想提醒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否則……”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別怪我不客氣。”
我站在客廳中央,被沈家所有人圍著,周圍是沉默的敵意,是沈家一家人冷的目,是沈母幸災樂禍的角,是沈聿舟躲在角落里看過來的怨毒眼神。
但我沒有退。
我抬起頭,看著沈父,一字一句地說:“沈董,您今天這句話,我記住了。”
“也請您也記住!債,必須償。”
沈父臉微變,正要開口,我已經轉,大步朝門外走去。
後傳來沈母的尖聲:“你站住!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頭。
走出去後,刺得眼睛發疼。張叔快步跟上來,低聲音問:“蘇董,他們說了什麼?”
我沉默了兩秒,把涌上來的眼淚生生了回去。
“張叔,我父親的死……是不是意外?”
張叔臉驟變,了,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當時方判定是意外。但很多問題我也覺得蹊蹺。第一,出事那天下著雨,你父親從不雨天走那條路,偏偏那天有人約他去談急事。第二,車檢報告說剎車失靈,可那輛車出事前三天剛在4S店做過全套保養,保養記錄卻被人刪了。第三——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事發路段三個監控,兩個壞了,剩下的那個‘恰好’在事發前後十五分鐘被人手關閉,事後查不到作記錄。”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
“還有,那個司機……到現在都沒找到。警方說墜崖被水沖走了,可搜救隊沿著下游搜了整整兩周,連件服都沒撈著。”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泛紅:
“蘇董,這些年我不敢說,是怕你沖。但你要是問,我只能告訴你,那場車禍,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但是這些只是揣測。”
我心口猛地一沉。
我回頭向沈家那扇閉的金大門,指尖微微抖。
沈萬鈞剛才那句輕飄飄的威脅,此刻像一毒刺,深深扎進心底。
“張叔。”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冷得刺骨。
“幫我查一件事。”
“查……我父親車禍當天,所有行車記錄、監控,還有那輛肇事貨車的真正主人。”
如果我父親的離世真跟沈家有關系,那麼他們沈氏家族一個都別想逃。